因为乘坐了半天的马车,阮婉钰身体一时半会儿吃不消。     随意吃了一点便睡了。     —     裴琛一大早进宫,目的就是为了见到顾淮承,且除去林尚书的事情自然是需要再同他做最后的商讨。     不过顾淮承在朝廷上对林尚书的打压最终还是引起林尚书的警觉。     所以才会发生昨日的那一幕,包括他的受伤。     上午才从太和殿出来,他安排在林府的眼线就传来话,说是会对他府里下手。     林尚书这个老贼又亲自在宫里缠着他,让他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无法,他只好派人送信到裴府,让阮婉钰先暂时到庄子上避一避。     只希望她能够安安全全的。     “大人,和时动手?”武言坐在茶馆里,垂眸盯着楼下的林府。     裴琛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放下手中的茶,“今晚就动手。”     “这个林老贼定想不到他的死期来的这么快。”     一旁的卫滁端坐着,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口气。     眼里尽是看好戏的意思。     这些年,卫滁因为投靠了顾淮承,故而一直在宫里当差,性子总算磨平了一些。     这坐姿也是因为宫里太多的规矩,不得不遵守才勉强改过来的。     用他的话来说,若不是为了在宫里能过活命,他才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     “你要注意,林尚书身边貌似养了死士,那几位身手不凡,今晚你要多加小心。”裴琛转过头,紧皱眉头,盯着一脸桀骜不驯的卫滁。     “知道了,那老贼想玩阴的,可我也不是吃素的。”卫滁恶狠狠道。     不过因为脸上有一道疤,再加上匪气重,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模样。     夜色降临,裴府门前已经空无一人。     两个小厮走上前,关上大门。     之前守在门口的谭玉萍见阮婉钰一直没出来,再加上她身为侯夫人,却要站在府外暴晒,哪里受得了这个?     早就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回去了。     直到太阳落下最后一丝光辉,黑夜彻底来临。     “砰砰砰——”     暮地,一道清脆的敲门声从林府传来。     敲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裴琛。     只不过他身后除了卫滁和武言等人,还有一群黑压压的士兵。     显然是来者不善。     “大人,没反应。”武言等了一会儿,发现无人开门。     立马走到裴琛身边禀告。     裴琛冷哼一声,嗤笑道:“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怕是林尚书胆子小躲起来了。”     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寒风渐起,吹起路旁的石子。     盯着眼前的林府,裴琛眼里露出一丝狠厉。     “既然林尚书不肯开门,那就给我砸!”     身后的士兵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木桩,七八个士兵抬起来使劲往林府的大门上用力撞。     街道上原本看热闹的人们见这架势,立马关上门,躲回屋子里去了,就怕会殃及鱼池。     自己也跟着遭殃。     就算是再牢固的门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撞了一会儿,大门就被撞出一条裂缝。     府里面终于传来人们的尖叫声和恐惧的怒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