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玉华山仁智宫建造工事在经历了不良人抓人引起的建造困境后,终于走上了正轨。     顶替原工部主事仲维世之人名叫梁征图,行事极其果断迅捷,算是给工部尚书武士彟和工部侍郎陈青解决了不少麻烦。     这一切带来的是玉华山仁智宫建造的顺利,武士彟和陈青这俩工部的领导在朝堂之上进来腰杆子也硬气了一些。     眼看着仁智宫快要建成,李渊已然开始幻想着带着娘娘们过些日子去仁智宫避暑的事儿来。     ......     “今日朕心甚慰,赏!”     衣着不整齐齐在榻前跪着的几名美艳女子皆露出高兴神色。     李渊离去,刘桂又开始打扫战场。     几名四品以下的年轻宫妃各自怀了心思,偷偷给刘桂塞了一些钱。     第二日依旧如此。     ......     常青的密信送到陆慕手里的时候,陆慕心里极其复杂起来。     这老李......果真是金枪不倒啊!     怪不得都想当皇帝呢!     唐朝陪侍御寝有一定顺序,一般按照月圆月缺来定。     每月的前十五日为渐满,后十五日为渐缺,所以从初一到十五就由地位低的轮到高的,十六到月底前则反由地位高的轮到低的。     皇后及三夫人有优先权,九嫔以下则九九而御,即每九个人共同承恩一夜。     详细一点来说,初一到初九是八十一御妻每九人共享一夜,初十到十二是二十七世妇每九人共享一夜,十三是九嫔,十四是三夫人,十五就是皇后独享。     同样,十六也是皇后独享,十七是三夫人,十八是九嫔,十九到二十一是二十七世妇每九人共享一夜,二十二到三十则是八十一御妻每九人共享一夜。     整体来说,皇后两夜,三夫人两夜,世妇六夜,御妻十八夜。     这对嫔妃而言看似是公平的分配。     陆慕撇了撇嘴。     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陆慕心里也多了一丝疑惑。     虽然后宫嫔妃入侍寝宫的规定明明白白,但因为嫔妃数目众多,万一有人身体不适或来了大姨妈,选择只是是不是很烦杂费事?     这种醋坛子遍布的后宫岂不是易起弊端?     必然有个极其重要的太监负责这一点!     陆慕疑问的答案就是内谒者太监------刘桂!     初唐的侍寝虽然有制度,但绝对没有完全完善。     太监这个群体为何如此吃香?     无需细思就很明白。     比如刘桂,作为当值安排李渊晚上睡觉的负责人,稍微动一点儿心思或许就会影响到侍寝的宫妃。     比如......当李渊问某个宫妃情况的时候......刘桂不漏痕迹得夸张一些。     比如刘桂摆放宫妃牌子的顺序和位置。     比如翻到提前送了钱财的宫妃那一页之时......速度慢一些......停留得久一些......     再比如让画师绘画宫妃样貌之时......美颜滤镜加一点儿?     这都是学问啊!     陆慕把小一叫了过来,小声耳语。     “让常青查一下负责老李睡觉的......”     小一带着一股恶趣味的表情离去。     陆慕敲了敲门后又到了陆吟的屋里。     “若是平日没事儿别老去找你那俩闺蜜,多去母妃和母嫔那里拉拉家常......”     陆吟从陆慕只言片语里就知道陆慕憋了什么屁。     ......     李建成和李世民最近的心情大不同。     东宫这边老实了很多,一系列事情下来都不太顺。     朝中大员拉拢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样子,没法和老二那边比。     为数不多能给自己办事儿的庆州都督杨文干在陆慕提醒之下也必须更加小心。     儿子也被人揍了。     好像这些事儿都和自己那个义弟有直接关系。     这一切倒是让李世民心情舒畅。     李世民对自己这义弟越看越顺眼起来。     小子,还说什么不站队拉偏架,还不是看二哥这边厉害,偷偷摸摸地向着二哥这边靠拢?     熊孩子!心思是真密!     但李世民没有想到的事儿还在后面。     “殿下......出事儿了......”     李世民一听禀报脸都绿了!     “谁干的?”     “查不出来!”     “混账!”     李世民心里多了很多不好的感觉来。     丢了东西倒是没事儿......     关键是那一封信!     ......     吴英儿是个很聪慧的女子,否则也不可能短短几年之内成为张婕妤身边最得宠的侍女。     插了一个张婕妤和尹德妃聊天的空子,吴英儿轻笑着开了一句玩笑话儿:     “两位娘娘乱世跟随陛下至今,如今更是最受宠的两位了!”     张婕妤和尹德妃向来交好,不仅仅是因为俩人一起嫁给当初还不是皇帝的李渊的缘故。     “算起来时间,红货该是到了啊,可......”     张婕妤脸色忽而变得严肃了一些,示意吴英儿回避。     尹德妃多了些忧虑之色,问:“妹妹,秦王按月送来钱物,你我皆知秦王心思,太子那边......毕竟是储君......可咱们收了秦王钱物却......”     张婕妤笑道:“姐姐何须担心?你我又没有逼着秦王送东西来,该为太子说话还是要说,毕竟太子才是未来的皇帝不是?姐姐心里无需内疚,这深宫大院内人心如泥,你我一介女子,多为自己考虑吧!”     尹德妃叹道:“近年来开销极大,若不是秦王,你我兄妹怎能拢住那些猪狗宦官宫女?怕是在这荣华富贵之地渣子都不剩了!而万贵妃倒也是贤惠有能,后宫安稳,全仰仗着万贵妃,倒也没少帮你我姐妹呢。”     张婕妤也叹气一声,看着尹德妃的眼神多了些复杂。     “姐姐,你莫要犯傻,虽然妹妹也认可万贵妃平日帮忙,但这宫内哪有什么善男信女?能够干些皇后的活儿,怎能仅仅是个平淡模样?”     尹德妃若有所思起来。     张婕妤又道:“就怕那秦王感觉到了苗头......万一红货不给了......实在可惜啊......”     尹德妃又露出一副担忧之色。     ......     张龙从东都回来了。     “陆帅,果真如你判断,小的擅作主张截了秦王手下的输送官。”     陆慕慌忙问:“哪儿截的?”     张龙嘿嘿一乐。     “陆帅放心!秦王实在是精明,送钱送物竟然舍近求远从东都往宫里送,虽然麻烦,却也安全了许多,小的看出来这一点,所以一直尾随到了京都才下手!”     陆慕舒缓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信封。     【日出微凉,夏日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