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成立短暂,很多人只是以为李渊宠爱裴寂,给裴寂干儿子弄了个散职玩儿。     却不想不良人抓了工部的一个主事,三名小吏。     工部主事地位也并不高,很多人只是觉得这不良人在小打小闹而已,毕竟陆慕年少,想来阅历和官场经验不足。     有人觉得不良人与御史台察院监察职能的位置重合,后来忽然发现不良人又与刑部拿人的位置重合了,如今却又发现不良人与大理寺审案职能重合。     陆慕这不良帅是要一手抓了?     这三个部门的不少官员一早就送上了弹劾的折子。     李渊看着折子心里觉得有些想笑。     “御史台、刑部、大理寺终究也有看不到的地方,不良人可以让官员监察办案的范围多上一层!谁先盯上的,便归谁管罢......”     皇帝都拍了板,如今有没有魏征那种无脑谏言的虎人。     如今朝堂之上最能谏言的李纲和萧瑀不屑于管这样的小事儿,更是无人再说什么了。     随后李渊把裴寂留下,甩给裴寂两纸密报。     裴寂一看大惊失色,再看李渊之时,手心已然冒出来汗来。     第一纸书写道:     【工部主事仲维世利用采买之权收拢钱财入手,查出钱财流向庆州,庆州都督杨文干以此招募壮士加以训练,将练成之精锐悄然输入长安!】     后面带着杨文干亲信之人和派去刺杀陆慕之人的招供画押!     裴寂知道杨文干与李建成关系,心中不由得清醒起来。     陆慕那小子不让我靠拢向太子果真是明智之举?     话说回来,这小子怎么查到这一层的?     第二封纸书更是让裴寂差点吓尿了。     【太子李建成招募长安以及各地勇士组建直属于自己的东宫卫队,其人数截止至今已然两千余人,数目在不断增加当中,号称长林兵!】     裴寂立马读懂了其中意味。     这是犯了忌讳了!     说难听点就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让陆慕随意查,给他个牌子,亦会多些便利!”     “是!”裴寂小心应下。     裴寂与陆慕吵了几次,陆慕刻意不通过裴寂和李渊传话。     李渊被陆慕发了牢骚,也不再通过裴寂传话给陆慕了。     此前倒是没有感觉出什么,此时裴寂看到这两封信才浑身冒了冷汗。     好在李渊现在让自己给陆慕牌子,总算没有将自己继续排除在外。     否则......危险了啊!     裴寂此时彻底断了站在太子一边儿的想法!     谋反?     那可是大罪!     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大罪!     但裴寂依旧没有想过要彻底得罪李建成!     万一以后李建成真的登基,自己还得求个安稳呢!     心思缜密的裴寂不由得也多了些怀疑,再想到陆慕有意无意说过------若是非要倾斜,不如向着老二一些。     裴寂忽然感觉陆慕这年轻人的心思着实过于可怕了一些。     “晚上,备点儿小菜,说来......许久没有去裴监家里小酌一杯了啊!”     裴监点头,拿了李渊令牌诺诺退了出去,心里却在想:     若是以前,小酌便真的是小酌!     而在如今,是真的要去见那自己日日相见却依旧不怎么了解的干儿子吧?     陆慕拿到上写“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的牌子之时,脸上已然乐开了花儿。     裴寂晦涩道:“此乃天恩,好好做吧!”     陆慕敏锐感受到裴寂已然心态转变,也不点破。     ......     太极宫,御书房。     “便衣,去仆射府!”     崔泞应下,服侍李渊更衣。     李渊忽然冷不跌问了一句:“你说......太子此时在做什么?”     崔泞轻笑道:“祖宗哟,老奴怎会清楚储君行动呢?太子历来勤勉,估计是在看陛下安排过去的奏折吧?”     李渊笑了笑,骂道:“呵呵......你这老狗......”     ......     太极殿内,李建成眉头紧锁正在沉思。     “摆驾,去裴仆射府!”     ......     秦王府内,李世民眉头舒缓。     “摆驾,去裴仆射府!”     ......     三拨大唐顶尖之人同时去了同一地方。     裴寂与陆慕心知李渊今晚要来,心情不错的陆慕直接自己下厨。     虽然陆慕并不特别擅长做菜,但如今这个时代吃食单一,做法单一,便是仅仅“新鲜”一项,好歹亦能让李渊感受下不同!     厨子赵老三一脸郁闷蹲在后厨之外,恰好被陆吟撞见。     “老赵?何故愁眉?”     赵老三一见陆吟,赶紧起身叫了声小姐。     吭哧瘪肚半天,陆吟才知道赵老三是担忧自己失业。     “咯咯咯......哥哥亦是一时新鲜,不知鼓捣些何物,他心不在此,你尽可放心!若是有此心,我会拦着的!”     赵老三大喜离去,心中感激不已。     裴寂老爹裴瑜几个月前已然去世,偌大家中只有裴寂和陆慕兄妹三个主子。     承了巨大皇恩之下,宅子巨大而空旷。     下人们早早得到知会,该躲了起来便躲了起来。     李渊来到裴寂府中感受到了许久没有之温馨。     裴寂陪着李渊在房间内转悠了一圈,看到陆吟平日里写的诗和作的画,一时间亦是赞不绝口。     “快快快......烫烫烫......”     陆慕风风火火端了个盆进来,迫不及待放到桌子长,然后双手捏住了耳垂,嘴里还一直“嘶嘶”出声。     裴寂对陆慕平日奇怪行为早已见怪不怪。     李渊却好奇道:“你在做甚?”     “据说手太烫了,捏住耳朵就会好一些!”     李渊讶异:“哦?有这说法?”     陆慕一笑:“没根据的!习惯!习惯难改!”     李渊又纳闷问:“今日这菜是你做的?”     陆慕呵呵一笑:“干爹都来了,小子尽尽孝心嘛!这才第一个,一共八个!陆吟给我帮忙呢!一会儿就好!”     ......     仆射府门外东西两侧胡同里各停着一台轿子。     “进去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估计已然吃上了!”     “把礼物拿来!”     ......     “这菜......”     “龙在九天!”     “好名字!那这道......”     “飞龙在天!”     “那这盘九个金色丸子的菜不会和龙也能挂钩吧?”     “嗯,这个叫龙生九子!”     “各有不同?看起来不都是一样么?”     “干爹仔细看看!”     “确实一样啊!”     “上面芝麻不一样多!”     “......”     李渊、裴寂和陆慕、陆吟兄妹,四人围在桌子上还没开始吃,先对着菜品头论足起来。     李渊越看陆慕兄妹俩越满意。     真好!     终究和那些有二心的亲孩子不同啊!     这便是天伦之乐吗?     李渊的心态已然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