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却没有在此时说出来此事。     随着武士彟身后,俩人从太极殿出来。     武士彟停住脚步问:“陈侍郎,仲维世的账册有何不妥?”     陈青道:“我研究了两日,丝毫没有发现异样,只是此前正常账册样子!”     武士彟面色多了些怒意:“这不良人若是没有查到罪证,我便不再顾念裴仆射面子了!”     陈青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回到家中的陈青叫来女儿陈舞,闲聊了几句却还是没有问出陆慕审人为何要去南市。     陈青知道不良人抓了人之后朝中不少人都在猜测人关到哪里了。     如果仲维世真的有所勾连,恐怕已经有人去查了!     但一切依旧风平浪静。     问陈舞便一定毫无收获!     陈青担不起仁智宫工事建造拖延之罪,此时内心着急,于是再度出了门。     本来陈青要去的是御史台御史大夫李纲和御史中丞唐俭家,思来想去还是调转了马车方向,直接奔着御史台的察院监察御史梁忠家方向。     梁忠此时在家中正与儿子梁机置气。     前几日梁机与魏征儿子魏叔璘一起和皇太孙李承道挨了揍,这让极其好面子的梁忠极度不爽。     梁忠这几日见了梁机总免不了数落几句。     陈青撞见这一幕忽然想到揍梁机之人也是那不良帅陆慕,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好奇。     怎么哪哪儿都有这陆慕?     梁机见父亲有事要谈,仿佛见到了救星般就跑了。     “我确实听说了,陛下设置这不良卫意欲何为我着实没有看懂,即便是工部官员真有不法行为,也该是我察院先监察,然后让大理寺先行调查,这职责属实有些重合了!”     陈青点点头道:“即便是坐实了,也该是刑部去抓人!”     “陈侍郎今日前来是.......”     陈青装作小声附耳道:“我听不良帅陆慕妹妹陆吟告诉小女一件事......”     梁忠听闻一愣:“不对啊!若是陈大人有心救人,该是让刑部去要人才对,来我这里是......”     陈青呵呵一笑,道:“程序需正规,梁大人察院都没有监察,不良帅就把人抓了,该是察院去找刑部才对!”     梁忠眼珠子一滴溜:“这事儿......贸然要求刑部要人......怕是得罪不良人啊,不良帅倒是不算什么,就怕裴仆射和......陛下......”     陈青又笑道:“梁大人想多了!梁大人你细细品味一番……仁智宫是为陛下所建,如今我工部极难进行下去,若是仲维世真有不法,你梁大人的察院却没有事先察觉,而是被那新成立的不良人审了出来......那陛下......”     梁忠恍然大悟!     ......     梁忠知道此事必须自己去办,但刑部尚书刘政会是李渊极其信任之人,不良人又直接对李渊负责,让刘政会去找不良人麻烦......     好似有些不妥!     但梁忠又回想了一下陈青的话,却还是打算把此事告诉刘政会,至少表现出来自己对李渊仁智宫大事的关注和关心才对!     令人奇怪的是刑部尚书刘政会不等梁忠说完,一下子就想到了自身职责失误之事。     若真让不良人提前查出来什么,刑部也需要担一些责任,况且还在李渊建造仁智宫这等大事之上。     于是刘政会直接安排刑部侍郎差人去南市找人。     先找那三个工部小吏。     ......     “留俩人守着孙辉,这两日或许有人来找,尽量护住自己安全,孙辉已然没有价值,给他们便是!”     陆慕安排之后,张龙点点头就安排了两个机灵的不良人。     此地为京都南市,人员复杂,来往行人极多。     关押工部采买小吏孙辉的地方是一个极其普通小院。     这一日有些阴天,有七八个身着黑衣的人隐藏在了小院附近。     为首的刑部司门司主事名为周武楠。     “确认是这里?”     一人道:“错不了!这一片最近租赁的有十二家,经过排查后很容易锁定这里!”     周武楠点点头。     “破门!”     砰!     小院大门被踢开,两名不良人“仓啷”抽刀。     “何人?”     “屋顶还有两人!”     ......     “且战且退!”     “关押之人重要!”     “他娘的,命更重要!扯呼!”     周武楠一马在前,与两名不良人交了几招。     “留人!”     周武楠武功不弱,带来的也不是庸手。     几番激战却发现根本留不下两人。     周武楠心里多了些讶异。     这两人身手不低,轻功更是了得!     手下之人打开小院屋门,入眼的便是一片黑暗。     掌灯后发现角落里蜷缩着一人,正是那工部采买小吏孙辉。     “带回去先问一下!”     ......     “姓名身份!”     “小的......孙辉!工部采买小吏......大人......”     “你被抓后都有什么见闻?”     “问我和仲主事关系,在玉华山采买建材之时有何......违法......小的一直恪守本分......”     “说重点!”     “呃......小的听他们提到......运送吏和仲大人招了......但小的没有参与......亦是不知何事.......”     ......     陆慕身在仆射府,小三递上一封信。     【陆帅若是聪慧,将所抓之人送到刑部便可,其余便无需再管了!】     没有署名!     陆慕从字面上感受到了满满威胁之意。     一张一万两面额的银票从信封内掉了出来。     陆慕嘴角一勾,将信塞入了腰带之中。     同时塞入的还有那张银票。     ......     庆州都督府。     “他收了?”     “送去了!杳无音讯!该是收了!”     杨文干呵呵一笑。     “宰相之子?毕竟不是亲的!看来也是缺钱啊!收了便好,给赵世珍传个信,别露出来了!”     “是!”     第二日,赵世珍将信扔入火盆,沉吟了片刻后径直来到了关押孙辉的地方。     不过盏茶功夫赵世珍就出来了,随意对身边小吏说了一句话。     “让周武楠当做不知道此事!把尸体收拾一下!”     “是!”     赵世珍刚要走,忽然又顿住脚步。     “告诉刑部司主事昌虎,明日有人送来工部之人,莫要声张!”     “是!”     ......     这一夜许多人放下了许多心,齐齐期盼着第二日的到来。     又一日日慢慢过去。     一直到了晚间,许多人又开始着急起来。     “不是收了吗?”     “确实收了!”     “收了不办事儿?”     “这......”     杨文干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