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静被任命为户部尚书。     秦王李世民、裴寂和刘文静四人,一同得到“恕二死”的特权。     恕二死,宽恕两次死罪!     此乃莫大的尊荣!     陆慕敏锐感觉到了李渊开国之后暴发户的状态。     这并不是好事!     但陆慕不能去说!     想到大唐会高速发展,而陆慕脑子里前世又没有关于裴寂等人的历史知识,于是也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李渊让刘文静与朝中学识渊博之人修正《开皇律》,以此作为通法。     能够制定一朝律法,绝对是莫大功劳!     刘文静一时间也风头无两,本来屈居裴寂之下心生不满,但暂时慢慢不再嫉妒裴寂在李渊面前的得宠。     李世民、李建成及李元吉等人也被李渊慢慢外派出征,逐步消灭各地割据势力。     经过陆慕支招的西河郡一战,李渊深刻看到了自己儿子们的能力,和对李渊完成大业的帮助,因此对儿子们的信心大增。     江山都打下来了,剿灭割据能比打江山还难?     况且不经历这些,如何成长?     如何守住这纷纷流着口水的割据群雄们?     武人出身,以武立国!     李渊的雷霆方式慢慢展现了出来。     上位者的霸气也慢慢侧漏了出来。     随着大唐政策完善,各方面都慢慢往正轨走,陆慕这小军师反而清闲了起来。     武德元年6月,西秦霸王薛举进犯泾州,唐高祖任命李世民为元帅,率军征讨薛举。     刘文静为元帅府长史。     刘文静一走,陆慕明显感觉裴寂每日心情更好了一些。     李渊虽不似登基之前般常与裴寂夜饮,但偶尔一次亦是无比体现出裴寂的得宠。     7月,李世民忽发疟疾,消息传到长安。     元帅无法领兵,征讨薛举便出现困难。     裴寂作为宰相自然要为李渊分忧。     “陛下!薛举孤军深入,粮草不足,定然难以持久,臣以为暂时不要与其交战。等元帅病好,再出兵不迟。”     这分忧之策极为平淡,但凡能登朝堂之人都能想得出来。     但裴寂要说,百官自然把这谏言机会让给裴寂。     长安信来,恰与李世民想法一致。     浅水原,高墌城。     李世民将军中事务委托给刘文静与司马殷开山,再三告诫莫要出兵后才放下心来,安心养病了!     刘文静主管军中事务,每日被薛举进犯侮辱,却只能被动防御,军中慢慢出现了不满声音。     而殷开山为主战派,得到了不少支持,     同为开国功臣,刘文静只得让殷开山劝诫众将士。     这一日,刘文静忽然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写:太原起兵时,文静为司马,与长史裴寂地位相当。而今裴寂官居仆射,明明才能谋略战功皆在裴寂之上,而文静官衔与赏赐却远不如裴寂,文静心满否?     刘文静心中不满再次被放大,手中加力,信笺揉碎,被扔入火盆。     刘文静不知此信是何人所送,心中也怀疑暗处之人挑拨。     但......刘文静却深知信上所说丝毫不假!     多日间,薛举兵士每日在高墌城外围叫嚣。     “刘文静小儿,秦王患病,莫不是你下了药吧?哈哈哈哈......”     “李渊瞎眼,竟然刘文静这小儿身居征讨元帅府长吏,听说还官拜尚书,刘文静小儿不堪大用啊,做了缩头乌龟!”     刘文静脸色阴沉可怕,再三压制才压下了出兵的想法。     殷开山在一侧也兀自摇头叹气。     这一仗......打得实在窝囊。     刘文静为心高气傲之人。     素来风评“英俊魁伟,才干突出”的刘文静郁闷至极,晚上便独自饮起酒来。     殷开山也不客套,直接进入账内,提起酒坛就为自己倒酒。     二人相对无言,偶尔碰一下酒碗,就如此喝到半夜。     借着酒劲,刘文静忽而一拍桌子,叹道:     “那时我初见秦王(李世民),豁达大度,神武雄豪,便是那汉高帝、魏太祖一流的人物,年纪虽轻,却是天纵之才。”     “本以为此次征讨薛举必然摧枯拉朽,实在没有想到秦王竟得了疟疾,把这军中事务交于我手,长安来信再三嘱托告诫不让你我出兵,也不知是何意!”     殷开山见话题打开,隐晦道了几声:     “你我随陛下这一路走来,心甚相知!你我便如兄弟,我便该对你畅所欲言,无有隐瞒!长安传来消息便不用想也是裴寂谏言,陛下过于相信了裴寂一些啊!”     “秦王有疾,若是文静此次直接平了这薛举......”     刘文静心中已然泛起波涛,却没有说话。     “陛下或许是怕你没有胜算......”     刘文静脸上愤怒之色极盛,怒道:“我便如此无用?”     殷开山道:“文静兄天纵之才,绝非庸碌之辈!我唐军与那薛举对比,人员装备皆高出一个层次,如今薛举知道秦王有疾,必然轻视我等,所以......”     刘文静眼神一亮。     宜炫耀武力以威镇之?     殷开山又道:“文静也看出薛举外强中干只会叫嚣了吧?”     刘文静点点头。     若是仅仅炫耀武力却不真打,不仅增了唐军气势,薛举亦是不会傻到真正碰硬茬。     此事可行。     二人碰杯。     刘文静总算想出一个暂时改变眼前困局之计,脸上一脸喜色。     再看殷开山,似乎也有了劝导军士们之言,亦是一脸开心。     “明日......将兵营陈于高墌城西南,列阵示威!”     殷开山喜笑颜开端酒相敬!     ......     “律师,西北之局你如何看?”     裴寂府中,饭桌之上。     裴寂有心教育自己儿子。     “陛下威武,秦王善战,长吏聪慧,此次必然大胜而归!”     裴寂看了看低头扒饭的陆慕,对裴律师多了些失望之色。     陆慕看在眼中,心里有些想笑!     大唐第一舔的儿子......果然随爹!     随了爹,怎么爹还有些不满了呢?     这时下人过来送来急信。     裴寂看过后直接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裴寂......看似大怒。     “薛举远道而来,利在急战,士气高涨,不宜此时出兵!这该死的刘文静,该死的......殷峤......”     陆慕和裴律师一愣,随即便明白发生了何事。     “我进趟宫!”裴寂说罢便出了门。     裴银蝶碗筷一放:“切!爹爹每日便是闲不下来,此时还要进宫!”     陆慕打趣道:“哎!若是那元吉和秦王一起去,秦王患疾,好歹还有个元帅呢!”     裴银蝶瞪了一眼陆慕。     “人家早已取了杨家女儿,莫要再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