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铨坤严肃着一张脸不出声,刘夫人在刘氏身边安慰。     “别急啊,俩孩子会没事的。”     刘氏点点头,眼眶泛红,“染染没事儿,就是正阳,身上那么多伤,这一天一.夜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刘夫人也心酸,周正阳年纪还那么小,看着就跟她们自己的孩子似的。     自己的孩子别说是受伤这么严重了,就是破块皮都要心疼的不行。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要是知道是谁这么狠毒,她非要弄死他不可!     刘氏不知道刘夫人的心思,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周云染的房间看。     两人现在躺在一个房间里,她只希望赶快醒来一个,最好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绑架周正阳的是谁啊!     刘永清急的团团转,都要望眼欲穿了。     他带人又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没找到人,怎么周云染一个人就把周正阳带回来了呢?     从大夫来开始他除了担心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想的抓心挠肝的,简直要人命!     看到刘永清,刘氏突然一把抓住。     “清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话音刚落,刘永清只觉得好几双眼睛看向自己,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你知道?”问话的是刘铨坤。     刘永清点头,“弟妹是想找您的,只是那时候您上朝还没回来,我就跟着她一起去找人了。”     “那怎么是染染带着人回来的?”     刘夫人死死的瞪着他,恨不得揍他一顿!     这儿子有什么用?自己弟妹都保护不好,竟然让人累的昏迷过去了!     说起这个,刘永清就自责。     这种丢人的事儿怎么好意思说?     可问自己的又是他老娘,身边长辈都等着,让他不得不说。     “我们已经去那里找过一次了,可什么都没找到,我又带人去别处找,弟妹就没跟着,谁知……”     “谁知你又没找到,反而让染染找到了?”刘夫人柳眉倒竖,差点气的七窍生烟。     刘永清缩了缩脖子,彻底没声了。     毕竟他老娘说的对,毕竟他理亏。     “你个小兔崽子,竟然让你弟妹一个人去涉险!要是他们有点什么事儿,你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刘夫人上手就要打,被刘氏眼疾手快的拦住。     “好了嫂子,清儿也是为了能早点找到正阳,这事儿不怪他。”     “就是!”     刘永清往刘氏那边走了两步,企图让自己姑姑挡住自己,奈何他生的高大,愣是比他姑姑高出一个头。     还是被他老娘拿眼睛剜。     刘夫人追了半天,没打到人就算了,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小兔崽子,你给老娘等着!”     到最后还威胁一句。     刘永清摸了摸鼻子,真是丢脸死了。     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被他老娘追着打骂,这都是因为弟妹和她弟弟啊!     希望他们赶紧醒过来,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他的小命现在也跟他们系在一起了。     刚祈祷完,大夫就出来了。     全家人一窝蜂似的把大夫围起来询问,刘永清愣是没挤进去!     刘氏:“大夫我家两个孩子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儿吧?”     刘夫人:“需要什么药材您就说,一定要治好他们!”     老夫人:“我们家不缺银子,一定不能让孩子出事儿!”     老太爷和刘铨坤没说话,但他们家女人说的话就代表了他们。     大夫表情不是很好,特别是被一大家子人寄予厚望之后。     “唉!”     这声叹息让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怎么?治好他们很困难吗?”刘氏心都凉了半截。     阿景在外打仗还没回来,自己要是没守住染染和正阳,等他回来她要怎么交代?     虽然染染不姓季,可在她心里就跟她亲闺女没区别,要是她出事儿,她也不想活了!     正阳虽然是徐氏的儿子,可这也是个好孩子啊,现在也是她们季家的人。     她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大夫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压力也很大。     又叹了口气说道:“少夫人没什么事儿,就是太累了,但是小少爷……”     “怎么了?”     听到周云染没事儿的时候他们松了口气,可听到周正阳时,让他们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大夫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可不说也不行了。     “你们还是多陪陪他吧,最晚到天亮。”     说完也不多待,拿上药箱就走。     刘永清第一个拦住他,质问:“你说什么?他就是受点皮肉伤而已,不至于伤及性命吧?”     大夫无奈的摇头,“他中毒了,只怪老夫才疏学浅,告辞!”     看着大夫离开,刘永清顿时慌了。     其他人也基本如此。     特别是刘氏,“如果那天我要是坚持不让正阳送,他就不会小小年纪就……”     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刘夫人扶着她一起,心里也不好受。     院子里一片愁云惨淡。     突然,刘永清眼前一亮,“颜老!我去找颜老!”     说完也不等人回应,转头就跑。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颜老是京城有名的神医,虽然之前被周云染给盖过风头,但真本事还是有的。     肯定比刚才那个大夫强!     刘永清走后,其他人纷纷进去看望周云染和周正阳。     周云染还在睡着,周正阳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上好了药,全身上下包的跟粽子似的,男人看了都心酸的不行。     他才十三岁啊!     刘铨坤和老太爷沉默不语,几个女人暗自抹泪,抽抽噎噎的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就这么守到了颜老到来。     颜老在路上已经听刘永清说了大概,来了也不废话,先给周正阳诊脉。     听脉的时候眉头越皱越紧,连连叹气。     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颜老放下他的手,老太爷才敢问。     “怎么样?有救吗?”     其余人也是满眼期待。     “老夫惭愧啊,自从认识了周老板就越发觉得自己才疏学浅了。”     颜老摸着胡子自嘲,这毒他还真解不了!     原来他有多骄傲,现在他就有多自我怀疑。     眼看着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好像周正阳这就死了似的。     颜老赶紧拦住她们要掉的眼泪,“别别别,其实也不是一点救都没有!”     “还有救?”三个女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