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     人员汇集在大厅。     一个马仔拎着帆布袋丢在他们的面前,发出“咣当”的金属碰撞声。     段坤蹲下拉链拉开,掏出里面的霰弹枪来抛给靓坤,快速的瓜分着里面的装备。     “我靠!”     坏坏背着手,昂着头站在一旁,看着瓜分一空的帆布袋,再看了看季布、乌蝇、阿积三人:     “段坤, 他们三个一条枪你都不给啊!”     说着。     他跨步向前,伸手拿过马仔手里的大黑星,拍了拍他的脸蛋子:“哈哈哈....”而后把大黑星丢给了季布。     季布也没有客气,把枪收下了。     “走吧。”     坏坏看也不看他们,大跨步往外面走去:“你们的车子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一行十来号人依旧是三台车一前一后的开了出去。     车内。     “枪给你。”     季布把大黑星丢给了阿积:“既然是段坤带队,咱们就看他的指令做事就行了, 不要带头。”     阿积点了点头, 把大黑星丢给了乌蝇:“你拿着吧,我还是喜欢用刀。”     “大哥我就先帮你保管了。”     乌蝇也没有客气, 把大黑星别进了后裤腰:“要我说啊,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坏坏,还挺有意思,知道分咱们一条枪。”     乌蝇的拳脚功夫不行,有把枪是最好的了。     “怎么?”     季布斜眼看了他一眼:“那回头让你跟他交流交流感情?”     “扑街啊。”     乌蝇眼神幽怨的翻了个白眼:“大佬,你就舍得抛弃我啊?!”     “呵呵。”     季布笑了笑,没再说话。     相比起他们这边的氛围轻松,靓坤他们这车就要显得沉闷很多了。     大家也都不说话,要么检查着手里的枪械,要么就是擦拭着砍刀,各玩各的。     “巴闭。”     靓坤目光阴忖忖的盯着后视镜里季布他们那台车:“一会的行动,你醒目一点。”     “啊?”     巴闭扫了眼靓坤的眼神,立刻会意点头:“坤哥放心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呵呵....”     车队在夜色中快速前进。     高雄。     市中心。     夜总会招牌霓虹闪烁。     二楼包间。     好几个人坐在里面, 烟雾缭绕的抽着香烟。     “仁哥。”     阿庆缩在的凳子上吸了香烟, 目光闪烁:“这次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放心好了。”     高国仁拍了拍阿庆的肩膀:“有我在他们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这段时间先去外面避避风头吧,等事情处理好了,你再回来。”     “欸。”     阿庆点了点头,闷头抽烟。     没多久。     外面有马仔推门进来:“仁哥,阿健的人来了,说要见你。”     “他们?”     高国仁的眉头皱在一起:“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让他们走?”     “进来吧。”     高国仁思考了一下,摆了摆手:“让兄弟们都机灵点。”     “仁哥。”     阿庆一看这架势,就要起身:“我先避避吧?”     “没事,这是我们的地盘,谅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放心,有我在。”     夜总会门口。     坏坏将车子开到大门口,叼着烟开门下来,昂着头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的马仔面前。     他从兜里摸出一叠子钞票来,一张一张的开始点钞,拍在桌子上,凑到马仔的面前:     “车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哈哈哈....”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去。     身后。     段坤、靓坤、季布三人依次跟了进来,至于其他人则留在了车里,随时等待里面的号令。     在马仔的带领下, 四人来到二楼的包间,在门口搜了身确认没有家伙,这才让他们进去。     “喲...”     高国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扫了眼白毛的坏坏:“是你啊。”     “哈哈哈...”     坏坏并不搭理他,径直走到阿庆的面前,俯身看着他:“阿庆,我们老大约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每次都是已读不回啊?”     “非得让我们找上门来啊?”     阿庆目光闪烁,眼神求助的看向了高国仁。     “哼。”     坏坏冷笑一声,高傲的抬起头来,背手站在了一旁。     “仁哥是吧?”     段坤站了出来,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高国仁的对面,点上香烟:“咱们直接说事情吧。”     “我们的货出问题了,跟他有关系,人我们要带走。”     “你谁啊?”     高国仁扫了眼同样白发的段坤,语气玩味:“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阿健手里还有一号白毛欸。”     “我是谁不重要。”     段坤身子往前探了探,额前垂落的刘海半遮掩着他的眼:“重要的是阿庆吞了我们的货,人我得带走。”     身后。     季布与靓坤站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     “看来,你是老大咯?”     高国仁扫了眼段坤后面站着的两人,按着膝盖挺直腰板:“我已经说过了,阿庆跟你们的货没有关系。”     “我们北馆也从来不做任何跟面粉、军火有关的生意的,说不做就不做,你们找错人了。”     “我说。”     段坤语气无比生硬的重复到:“人,我们要带走。”     “不可能。”     高国仁一看他这个语气,摇了摇头同样语气坚定:“人,你带不走。”     “没得谈?”     “没得谈!”     “呵呵。”     段坤吸了口香烟,扫了眼高国仁,起身来到窗户口,看向外面停着的车子:     “那我说今天人一定要带走呢?”     “你可以试试。”     包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僵持了下来。     夜总会外面。     车子里。     巴闭坐在副驾驶,目光就一直看着夜总会里面,再看到段坤出现在窗户口的时候,立刻起身:     “抄家伙,跟我冲进去!”     这是他们动手的暗号。     最后一台车。     乌蝇看着前车开始下人,伸手一摸后腰就要掏枪,却被阿积给按住了。     “急什么。”     阿积难得的开口说话:“跟着他们就行了,带队的是段坤,你冲什么,痴线啊?”     乌蝇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也不着急了,等他们的人全部下来以后,两人这才从车上下去。     巴闭腋下夹着用报纸包裹的霰弹枪,带队朝着夜总会里面冲了进去,十来号人速度很快。     里面的马仔看着忽然冲进来的十来号人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刚要说话,直接被巴闭用枪托砸倒在地,步伐快速的对着二楼包间而去。     乌蝇跟阿积两人吊在队伍最后面,速度刚好堪堪跟上。     “这个房间。”     巴闭来到二楼,凭借着感觉锁定段坤他们所在的包间,抬脚踹开门直接就冲了进去:     “老实点,都他妈的别动!”     “别动!”     十来号人一涌而出,原本还宽敞无比的大包间瞬间就拥挤了起来。     “人,我得带走。”     段坤跨步来到高国仁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不让我带走,那就没办法了。”     “怎么?”     高国仁扫了眼冲进来的这群人,挑眉看向段坤:“就这么点人,就敢来找我们北馆的麻烦啊?”     “人,今天你还真带不走!”     他提气大吼一声:“崽子们,出来干活了!”     立刻。     包间里面的洗手间里,好几个手持霰弹枪的马仔冲了出来。     走道里。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众多手持器械的马仔快速冲了过来,瞬间就把走廊堵满。     两方人马立刻开始了对峙。     “呵呵。”     谷繬     高国仁身手拿过马仔手里的霰弹枪,撸动枪管对准了段坤:“来,你告诉我,今天你能不能把人带走。”     “冚家铲!”     段坤脸色快速的阴沉了下来,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你跟我玩,我没人啊?”     “昂。”     高国仁抬手撸动枪管,子弹上膛:“来,那就玩玩?”     跟着。     他枪口往下一压,直接抠动扳机,火光四射,喷射的硝烟中,段坤身子颤了一下。     “咣!”     高国仁抬起枪托砸在段坤的脸上,把人砸倒在地。     随着段坤的倒地,原本就弱上一分的队伍气势再度被压了下去。     段坤撑着地面爬了起来,擦了擦撕裂的眉角渗出的鲜血,再度被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额头。     “来,告诉我,你怕不怕死?”     高国仁舔了舔嘴唇,目光闪烁的看着段坤,而后又看向他身后的靓坤跟季布:     “猜猜看,我敢不敢开枪打死你们啊?!”     季布跟靓坤皆同时看向段坤。     段坤额头冒汗,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国仁,没有说话。     “把枪都给我下了。”     高国仁喊了一句,马仔们纷纷上前把他们的家伙抢了过来:“你以为我没猜到你们要来抢人啊?早就等着你们呢!”     “听你说话的口音,不是本地的吧?”     他直接把枪口顶在了段坤的额头上,力道加大了几分:“别说我欺负你,跪下来认个错,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     “要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高国仁抬脚踩在吧台上,气势十足,转而看向坏坏:“你们找的人,不行啊?!”     “跪下!”     “跪下!”     众马仔齐刷刷的喊到,气势攀升到了巅峰。     “……”     段坤嘴唇颤抖,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后面的十来号人,眼看段坤迟迟没有说话,气势更是趋向于低迷。     “草!”     季布看着额头冒汗的段坤,低吼到:“冚家铲,昆哥让你过来办事的,不是他妈让你过来罚站的!”     段坤是带队的,他要是迟迟不说话,那今天这个队伍也就彻底散了。     这件事也就彻底办不了了。     段坤喘着粗气,感受着额头上的霰弹枪,再看着手指搭在扳机上的高国仁,依旧没说话。     “草!”     季布大吼一声:“干了!”整个人直接飞身扑了出去,将阿庆扑倒在地。     随着季布的一声吼,原本还平静的场面瞬间躁动起来。     “砰!”     也不知道谁开了一枪,原本就空间狭小的包间彻底陷入混乱,但是也没有人再开枪,因为根本施展不开。     季布将阿庆扑倒在地,左手勒住阿庆的脖子,右手抄起地上的烟灰缸“咣咣”对着阿庆的脑袋上猛砸,鲜血瞬间将覆盖阿庆的脸。     “都他妈别动!”     季布将烟灰缸砸碎,锋利的玻璃口子贴在阿庆的脖子上:“不想他死就都别动!”     他一边说一边架着阿庆从地上起来,后面的乌蝇跟阿积两人立刻来到他的身边,架着阿庆就往外面靠:     “我们要走!”     “仁哥!仁哥!”     阿庆身体抽搐,说话打颤:“救我,救我!”     高国仁脸色阴沉的盯着季布,但是也没有再动手,众多马仔把人围住,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很快。     他们出了夜总会,往车子那边靠去。     “开门!”     季布吆喝一声乌蝇,阿积顺势钻进了驾驶室,乌蝇把面包车的车门打开。     “站住!”     高国仁大吼一声,示意马仔把人围住:“人给我,我让你们走!”     “走!”     季布反手把阿庆推进了车里,用力一拉把门关上。     阿积扫了眼季布,右脚油门踩了下去,原本刚想冲上来堵车的马仔被车子冲撞开来。     “草!”     高国仁一看阿庆被推上了车,抬起霰弹枪对准季布直接开枪。     季布在把车门推上的那一刻,早就顺势对着车后翻滚而去,看看躲过覆盖的子弹。     “砍死他们!”     高国仁怒吼一声,原本还忌讳阿庆不敢动手的众多马仔持刀开始冲锋。     一时间。     他们的队伍瞬间被冲散,大家四散着往周围逃窜,慌不择路,但是高国仁的队伍异常勇猛,时不时的就有人被砍倒。     巴闭跑的最快,但是眼看着后面的人一直追着不放,这才意识到身边的季布跟乌蝇。     后面那群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草!”     他咒骂一声:“季布,你他妈的别跟我一起跑行不行!”随即在前面的路口,果断跟季布岔开。     还真有奇效。     后面那群人还真的全追着季布去了。     “呼呼...”     季布嘴巴张开,口鼻并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扫了眼后面穷追不舍的马仔,冲乌蝇喊到:     “分开跑。”     “大佬...”     乌蝇的外套不知道被谁拽掉了,手臂上还被人砍了一刀,狼狈至极,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我....”     “分开跑!”     季布扫了眼前面错综复杂的巷子,低吼道:“找车,来巷子接我!”     “嗯。”     乌蝇犹豫了一下,而后散开往另外一边跑去,季布则是一头扎进巷子里。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在巷子里错综响起。     后面原本还八人的队伍,在进入巷子以后只能分开,往四周围堵季布。     季布完全凭着感觉在巷子里狂奔,身后的脚步声紧跟而至,往前跑着跑着,而后就停了下来。     前面。     是个死胡同。     “草!”     五个持刀的马仔追了上来,看着停住脚步的季布:“跑啊,怎么不跑了?”     季布按着膝盖半弯腰站在原地,反手抄起旁边角落垃圾桶里的拖把来:“刚才人多。”     “我草!”     领头的马仔骂到,大手一挥:“兄弟们,砍死他!”     马仔手持片刀冲了过来。     没想到季布却更加主动,迎面冲了上来,挥舞着拖把甩在了最前面的马仔脸上,顺势抓住他持刀的右手,用力一捏,片刀随即掉落。     季布抓住片刀,连刀挥砍在马仔的胸口上,直接把人砍翻在地。     这个时候。     另外四人也围了上来。     季布没有任何招式,凭借着灵活的移动,双手攥着刀把在面前横空劈砍,凭借着纯粹的力道连连砍出。     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小的巷子里,双方碰撞在了一起。     “噗嗤!”     季布再度挥刀砍在一人的脸上,提脚把人踹倒在地,已经有了豁口的片刀往前一指地上倒下的三人:     “冚家铲,来!!”     此时。     他浑身染血,手臂上也被刀口撕开两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低落。     “咕咚...”     马仔吞咽了一口口水,捂着腹部的刀口身体抽搐,与身边的同伙对视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先跑的,两人快速的散去。     “妈的。”     季布吐了口唾沫,拿着片刀,一边大口喘息调整着呼吸,一边从巷子里往外跑。     前面。     就是出口了。     季布没有注意到,出口拐角处的墙角,一个男子贴墙而站藏身阴影之中。     他手里攥着钢管,全身心的捕捉着巷子里的脚步声,手里攥着的钢管也紧了几分。     季布脚步加快,对着外面狂奔。     刚刚冲出巷口。     “嘭!”     他只感觉脑后一声闷响,整个人身子一僵,后脑剧疼袭来,脑海里眩晕感接踵而至。     刚想转身,一个麻袋直接由上而下将他套住。     “嘭嘭嘭!”     束缚住季布以后,男子抬脚把他踹倒在地,抡起手里钢管对着季布疯狂猛砸。     “草!”     季布倒在地上,双手手臂被麻袋束缚住根本没法第一时间反抗,蜷缩着身子,忍着疼痛耸动着肩膀试图把麻袋往外挤压。     男子一声不吭,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早已经处理好的钓鱼线来对着季布的脖子上套了进去。     钓鱼线套进去以后跟着又绕了一圈,然后攥紧两端的加固处,膝盖顶着他的肩膀,用力一拽。     “咻...”     钓鱼线紧绷之下发出一声响。     透明的鱼线此刻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反射着寒光,杀机顿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