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淡然一笑,点点头:也对,毕竟底线这种东西对你来说,还是过于遥远了些。

    吴卓恩却也不以为意,冷笑一声:当真不肯把密码告诉我?

    你放人,我自然会把密码给你。

    哼,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不成?不过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顾同窗之谊了!只是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身上若是少了某些重要的零件,怕是唉,这种辣手摧花的事情我原本是不想干的,但你一定要逼我,我也没有办法

    李云道果然脸色大变。

    观察到李云道的变化,吴卓恩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当然,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要你肯说出密码,我保证待会儿把你那位烟视媚行的俏师姐完好无缺地还给你!刚刚的薛红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这个人虽然不爱国,但还是很诚信的。

    李云道感慨道:我当真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当年是如何混到体制里还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的!

    吴卓恩不以为忤地笑道:体制里一边吃皇粮一边骂皇上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你以为我这样的只是个例?只不过我走得比他们更快更远一点!

    李云道冷笑道:书上说有些人天生反骨,我如今也总算见识到了。

    天生反骨?吴卓恩对李云道的这个评价似乎并不太满意,脸上浮现了一丝愠怒,如果我从小吃得饱穿得暖,买得起房,开得起车,有病便能看,退休不愁钱,我会走到这一步?

    李云道失笑道:你出生的那个年代绝大多数人也都是同样吃不饱穿不暖吧?至于房和车,怕是在你向往的国外,也不是人人都能买房开车的,至于看病退休这种事情,自然也是一步一步变好的。狗不嫌家穷,儿不嫌母丑,拿这些原因作为你判国去做伤天害理之事的借口,你不觉得心虚吗?

    吴卓恩大笑道:好吧,我承认,我是为了钱。

    李云道微微叹息摇头: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何苦来哉?

    吴卓恩冷笑道:你一个吃软饭的,自然不用考虑这么多!

    李云道自然清楚他说的是阮钰,当下笑了笑道:这世道,吃软饭也是要靠本事的。

    吴卓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皱眉警惕道:你想拖延时间?快把密码说出来,否则我现在就让人刮花薛绿荷的脸,再让人把她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切下来

    好吧,你赢了!不等吴卓恩说完,李云道居然投降了,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先确认我师姐是不是安全的。嗯,我猜你应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哼!吴卓恩冷笑着打开手机,片刻后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对着李云道,呶,看看你师姐!

    视频里的薛绿荷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似乎也看到李云道了,却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相反不停地冲李云道摇头。

    李云道心中轻叹,师姐还是那般心地善良,就算自己落入了险境,却依然不肯让他为了救自己而涉险。

    师姐你没受伤吧?

    视频里被一团布堵了嘴巴的薛绿荷点点头,而后又继续朝李云道摇头,示意他不要管自己。

    李云道安慰道:师姐,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未曾等他说完,吴卓恩便将手机收了回去:放心,只要你乖乖说出密码,你这位人见人爱的师姐,我定然是不会去为难她的。

    李云道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记好了,nsdsb!就这样!

    nsdsb那壮汉一边复述着李云道说出的六个字母,一边输入电脑。

    吴卓恩微微皱眉,他总觉得这六个字母的组合有点儿怪怪的,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壮汉惊喜地轻呼一声:打开了!

    吴卓恩面色一惊,连忙凑上前去检查文学的内容,过了片刻,他猛地转过身,眼神中微微透着一股狰狞:李云道,你又跟我耍花样?

    李云道耸耸肩膀道:吴卓恩,你要软盘,我给你了,你要密码,我也给你了,怎么就跟你耍花样了?

    吴卓恩愤怒地指着那军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道: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李云道视力极好,隔得老远都能看到屏幕上的一行字——《中国哲学与柏拉图。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吴老爷子早年发表在《国际哲学杂志上的一篇论文,曾经在国际哲学界引起了极热烈的反响。看着暴跳如雷的吴卓恩,李云道心里在笑,但脸上却是一阵狐疑:咦,奇怪了,谁把我的软盘给换了?

    你吴卓恩气极败坏,拿起手机,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等着他似乎是想联系那个在另一处地方看着薛绿荷的人,可是这一回手机的视频电话声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他抬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李云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又拔了一遍,依旧无人接听。

    咦,是不是你关押我师姐的地方信号不太好?李云道很认真地问道,或者是咱们这儿的手机信号不太好?你要不要换个地方试试?

    吴卓恩眼珠子转了转,不等李云道反应过来,飞快上前两步, 一把揪起角落从被拎进门开始便一直昏迷不醒的司机祥子,将枪口摁在祥子的脑袋上,交不交?再耍花样,我一枪要了他的命!

    李云道苦着脸:这你要啥我都给你了,是不是他趁着我们不注意,把软盘给换了?李云道指了指刚刚操作电脑设备的壮汉。

    那壮汉先是一脸愕然,而后连忙看着吴卓恩摆手道:黑蝎,真不是我,我根本没机会

    吴卓恩怒喝道:闭嘴!

    李云道哦了一声:原来这回你们的代号都是蝎子,那晚死的是金蝎,你是黑蝎,那还有什么蝎吗?

    吴卓恩瞪了那壮汉一眼,转向李云道:难不成你以为对付你,还需要出动别的人手?

    李云道耸耸肩道:这倒也是,我现在一没将二没兵,孤家寡人一个!

    吴卓恩冷笑:反间谍处副处长,云道,你的这个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李云道叹息道: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既然知道我的这个身份,你还敢冒然发动?

    吴卓恩继续嘲讽道:我还知道,你这个反间谍处,除了你,也就只有一个代号白狼的家伙,虽然我还没查到他的真正身份。

    看来你们的人早已经渗透联参二部了!李云道不禁感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话的确不假。

    别企图拖延时间了,我数三声,你再不交出来

    虎哥一看形势不对,连忙道:误会了误会了,其实我们是

    他还没有说完,吴卓恩便猛然间掉转枪口,看也不看就开出一枪,砰地一声,随即虎哥抱着大腿发出一声惨叫。

    李云道皱了皱眉,轻叹一声:你这是

    吴卓恩吹了吹枪口上的青烟,又将枪口对准了祥子的脑子:别以为我不敢开枪,也许我的枪法不如你,但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着虎哥的哀嚎,李云道苦笑道:他们跟我一样爱国,所以我相信,就算你杀了他们,他们眼睛也都不会眨一下的!

    虎哥听得心中一片凄凉,这趟浑水真是蹚得太憋屈了,而且他原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绑架勒索,却不料还扯了军方和间谍。刚刚听到李云道的另一重身份的时候,他便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骑虎难下了,却不料自己的大腿却最终成了牺牲品。

    三哥,三哥救命啊,我们也不想的,我们也是被逼的!此时虎哥也知道,现在跟吴卓恩根本解释不清楚,只好向唯一的救命稻草李云道求救。

    李云道叹息一声道:都说了让你们不要来不要来,恐怖份子岂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

    虎哥听得心中更加害怕了,恐怖份子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完全没把人命当回事,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但也是没有任何办法,要早知道这件事涉及恐怖份子,他和东子说什么也不敢来掺和到这些人的事情里头来的。

    李云道笑了笑,这三个家伙应该是赵槐弄来坑害自己的,却没料到一脚踩进了无底洞,当下点点头,很真诚地对吴卓恩道:卓恩,我知道你跟虎哥有过节,不过你这一枪也还得太狠了些!这回他还真不是冲着你们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跟上回一样,他是某些人弄来恶心我的。

    可是吴卓恩根本不信:哼,别想用这种话来诓我,他们要不是你的帮手,我把吴字倒过来写!

    李云道叹息一声道:这样的话,今天你怕是真要把你的吴字倒过来写写看了!

    他刚说完,便听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而后离李云道最近的那个壮汉仿佛被巨锤击中一般,整个人凭空向后飞起,撞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大片血花,才颓然坠地。看完没事儿的书友去微信公众平台上看番外《徽猷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