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枳感觉自己可能是太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躺下后就舍不得睁开眼睛。

    她翻了一个身压到了自己的伤口,刺刺的疼痛,让她立即睁开了眼睛。

    花了三秒钟适应周围,她看到自己眼前飘着一片素色的纱帘,仔细一看发现纱帘上用银线绣着一些花瓣,散发着冷光。

    她错愕的盯着,背后一阵滚烫,吓得她僵直身体转了身。

    宫沉!

    这里是哪儿

    她掀开帘子,看着房间的摆设。

    她居然睡在了宫沉的房间里,背上减弱的疼痛感,表示昨天晚上宫沉替她上药的事情都是真的。

    温南枳拉开了一点被子,往里面看了看,脸色迅速涨红。

    她居然没穿衣服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了一晚上。

    她想下床穿衣裳离开这里,宫沉却伸出手搭在她的腰间,掌心滚烫的温度从她小腹一直蔓延到心口。

    惊得她,一动不敢动。

    宫沉稍稍用力就把她整个身体拉了过去,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温南枳动弹不得。

    她以为是宫沉醒了,没想到稍等片刻后,宫沉在她身后呼吸均匀,似乎还在睡。

    她轻轻的拉开了宫沉的手,然后下了床,快速的穿上衣服,然后抱着琵琶点着脚尖跑下了房间。

    因为有些慌张,所以没有发现林宛昕正在楼下暗暗的观察着她。

    刚好忠叔出现,又吸引了温南枳的注意力。

    “忠叔,你昨天怎么不提醒我”温南枳困窘的垂下头。

    “是宮先生的意思。”忠叔颔首淡笑。

    “那……那我去上班了,不然来不及了。”

    “嗯,早餐路上吃吧,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忠叔递上了一个纸袋子。

    温南枳说了一声谢谢,立即跑进了房间,换衣服时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后背。

    宫沉包扎的很仔细。

    她脸颊立即变成了粉色,但是一想到宫沉打她的暴虐的模样,她脸色一白。

    拉好衣服,背着双肩包就冲出了房间。

    上了车,就催促司机快一些,她不想被许菲妍抓住把柄。

    ……

    温南枳一走,林宛昕又回到了客厅端坐着,握着茶杯的手颤抖着,放在唇边却糊了一杯口的口红印子。

    她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杯垫上,手中的文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林宛昕将文件放在了桌上,立即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出去,拉过了一名女佣,“告诉宮先生,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的,林秘书。”

    林宛昕开车离开宫家大门,拨通了肖泽的电话。

    “叫你查得怎么样了一个女人你都查不出来吗”

    “你冲我发什么火我每天都要照顾这么多兄弟,难不成天天帮你找人”肖泽不满道。

    林宛昕只能压着性子问道,“肖泽,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消息了”

    肖泽那头叹了一口气,随后才对着林宛昕缓和了一下口气道,“是有一些消息,当初市里一家酒店发生了大火,宫沉偏偏也在酒店里,大火的源头也是从他房间出来的,但是宫沉却没有事,医院也没有查到宫沉就诊记录,我猜想他会不会那个时候遇到那个女孩的,很有可能是救他的人。”

    林宛昕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双手捏紧了方向盘。

    如果是救命恩人的话,难怪宫沉会一直念念不忘。

    “还有什么事情”林宛昕迫不及待的询问下去。

    肖泽却冷哼一声,“宛昕,我可不是你的手下,说话千万别没大没小的。”

    林宛昕咬了咬唇,柔声道,“肖泽,是我太心急了。”

    “嗯。”肖泽满意的应了一声,完全看不到此时车里林宛昕一副嫌弃的样子。

    肖泽道,“有人在干扰我查宫沉的事情,所以我不能再往下面查了。”

    “看来我还真的高估你了,还以为现在长本事了,没想到也就是半瓶水晃悠着。”林宛昕立即换了口气。

    “你别着急呀,至少我查到宫沉当年没有找到人,而且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个女生突然失踪了,难道不可疑吗”

    “失踪”林宛昕反复思考着这件事。

    脑子里对宫沉念念不忘的那个女生又恨又急。

    眼下温南枳又越来越靠近宫沉,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替身到底能维持多久。

    她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必须像个办法尽快解决温南枳。

    “宛昕”肖泽喊了一声,继续道,“宫沉不是好惹的人物,你最好离远一点。”

    “不用你管,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林宛昕用力的挂断了手机。

    林宛昕趴在方向盘上,脑袋里一片混乱。

    不等她安静下来,理清楚整件事情时,车窗被人敲了敲。

    这个时候林宛昕才发现,马路对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当车窗放下的时候,林宛昕便看到了里面坐着的宫梅。

    宫梅抬起手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眼尾轻轻挑起,带着一丝的轻蔑。

    林宛昕立即坐直了身体,放下车窗后,外面的人俯身开口。

    “林秘书,我们宫总有请。”

    话刚说完,林宛昕的车门便被人强制从里面打开,她也被人从车内拉了下来。

    不管宫梅找她干什么。

    一定来者不善。

    ……

    林宛昕被人看管似的带上了宫梅的车。

    宫梅一身黑白条纹的女士西装,领口也学男人那样带了领针,好像在告诉别人她不比男人差一样。

    宫梅轻抚着戒指,飒爽的盘发,气质强硬,眼神高傲。

    从林宛昕上车开始,宫梅就没有正眼看过她。

    “宫梅小姐,这种请人的方式,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宫梅转动戒指的手一顿,反手就扇了林宛昕一巴掌。

    林宛昕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脸颊,一摸嘴角居然流血了。

    “你干什么!”林宛昕发怒道。

    “干什么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你做过什么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宫梅冷哼一声。

    林宛昕怒瞪着宫梅,牙关咬得紧紧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宛昕擦去了血迹,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愿自己在宫梅面前示弱。

    宫梅扫了一眼林宛昕,将手边的牛皮袋子扔在了林宛昕的脸上。

    林宛昕觉得宫梅处处在践踏自己,心底怒火熊熊燃烧着。

    她用力的拆开牛皮袋子,从里面散落出来不少照片。

    前面是她养父母和弟弟的照片,后面是她和肖泽的照片。

    看完她就一阵气血涌了上来。

    “你想干什么”林宛昕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你这些事情藏得再好,只要我肯,就一定查得到,你真以为自己现在做了宫沉的秘书,就能飞上枝头了垃圾场的乌鸦永远都不可能一飞冲天的。”

    宫梅说着故意在林宛昕面前掩唇,好似林宛昕身上散发着恶臭一般。

    林宛昕眼底猩红,甚至迅速湿润了起来。

    是啊,不论她怎么努力,她的过去一旦被提起,她就会被打回原形,她以为自己经过磨砺会像钻石一样闪闪放光。

    却没有想到,砂砾无论怎么磨砺依旧是砂砾。

    所以她就要把挡在自己前面的所有钻石都砸进泥地里,当只剩下她的时候,她就是最强,最闪耀的。

    林宛昕将所有的照片揉皱,唇瓣微微掀开,露出里面紧紧咬合的牙齿。

    宫梅看得出来林宛昕的野心,现在正当是用人的时候,林宛昕绝对是一颗攻击力最强的棋子。

    宫梅继续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对着戒指吹了一口气,擦了擦戒指。

    林宛昕失神的盯着宫梅的戒指,戒指有些老旧,但是和宫沉拇指上的那一枚有些相似,刻画的都是花。

    难道有什么联系

    “林秘书,你是个聪明人,我拿着这些找你,却不去找宫沉,你就应该知道我的用意。”宫梅垂下手,保养尚佳的脸上,除了眼角的微微皱纹,脸上平滑紧实,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狠毒。

    林宛昕停顿不言。

    宫梅继续道,“因为我发现宫沉似乎对你还真的不错,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和我合作呢我帮你洗掉过去,留在宫沉身边,做个名正言顺的宫太太,而我只是需要你……”

    “你要我帮你控制宫沉”林宛昕立即明白了宫梅的野心,但是宫梅提到做宫太太时,她还是心动了。

    林宛昕半信半疑的看着宫梅,目光询问着她。

    那温南枳怎么办

    温南枳可是温祥和宫梅一手策划送到宫沉身边的人,也是现在名正言顺的宫太太。

    除非……宫梅和温祥想要抛弃温南枳了。

    这对于林宛昕而言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她可比温南枳有用多了。

    “考虑的怎么样温南枳不听我的话,我自然不能留她。”

    宫梅刻意没有提起自己和温祥的合作关系,想要试探一下林宛昕知道多少。

    林宛昕撇过脸,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她早从肖泽那知道当年宫家出事,就是宫梅和温祥里应外合。

    不过,宫梅既然是来除掉温南枳的,那么对她也是一件好事。

    “我不能背叛宫沉!”林宛昕故意表达了自己对宫沉的深情,让宫梅知道她和宫沉之间的确是有感情,以此来提升自己的价值。

    宫梅幽幽一笑,指了指散落在脚边的照片,“林秘书,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宫沉其实你只要听话,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而你一旦不听话,你就只能……和他们一样回到你过去生活的地方,烂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

    林宛昕眼底闪过一丝害怕,她这辈子就算是饿死在外面,她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我不要!我不要!”林宛昕立即顺势回应宫梅,“我答应你,只要你会让我成为真正的宫太太,我就帮你。”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比温南枳有脑子多了。”

    提到温南枳,宫梅嘴角便多了丝丝不悦。

    “你要我怎么做”林宛昕颤音问道。

    林宛昕装得很害怕,以宫梅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性格,巴不得她臣服在脚下,这样就会对她放松警惕。

    宫沉扔了一个黑色文件夹给林宛昕,“想个办法栽赃给温南枳,以宫沉多疑的性格,到时候温南枳能留条命就不容易了。”

    林宛昕屏息凝视打开了文件夹,居然是这次工程的资料。

    难道就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