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裁》第十五章 真身（下）

    “你怎么这么问”卡尔文警惕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回答我！别婆婆妈妈的！”蕾塔一瞪眼，卡尔文顿时感觉到一股压迫力在强制他说出答案，这种感觉和被审讯时差不多，这应该就是蕾塔现在在他身上造成的控制效果。

    “我没有仔细数过，大概的话五十个左右。”骑士也不知道具体的数字，这大概只有茉德莉拉能给出具体的答案，但是显然这不能问她。

    “那么我估计黑玫瑰的人要在十个人上下。”蕾塔低下了头“你一定不理解这个组织做了什么吧”

    “你如果不继续这样说些遮遮掩掩的话，我应该早就理解了。”卡尔文反唇相讥，在他眼里，这个吸血鬼的话信任度并不高，所以他质疑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哈哈哈”蕾塔笑起来， 她看上去并不在意骑士的警惕心理“我可以把一切告诉你，但是我想先知道，如果你的同类想杀死另一群同类，你会帮谁”

    “教会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卡尔文没有做任何思考直接给出了答案，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构成问题。

    “这算什么回答没有你这么敷衍的。”蕾塔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你的质疑是看不起圣职者。看不起所有的公会成员。”卡尔文不是在敷衍，这就是他真心的回答。如果自由的意志可以凌驾于教会的决定之上，那么加入教会的意义又在哪里，享受教会带来的便利，却又不遵从教会，天下哪有这样卑劣的信徒，那种如同地精般的圆滑不仅会让信仰破碎，同时也会被判为异端，这个吸血鬼根本不懂。

    “天哪。”蕾塔当然不理解这种想法，她通过控制力也证实了卡尔文说的是真心话，这让她很受不了“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

    “吸血鬼猎人”卡尔文嘴上净占便宜“难道你们可以随意违背你们女王的意志么”

    “我绝不会背叛女王大人。”被骑士提到女王，蕾塔眼神凶恶起来。

    “那同样的，你拥有对女王的忠诚，那为什么要质疑我对教会的虔诚”卡尔文也不甘示弱，同样瞪着她。

    “呵。你们教会能和女王比女王她...算了，这么说就没底了”蕾塔白了他一眼“那么我换一种问法，同样的情况下，圣言教会会怎么做呢别告诉我一切听大主教的哦”

    “不需要，大主教反而无法左右这件事，教会很早就表明了立场，这不是当代大主教可以控制的。”卡尔文的表情很认真，涉及到这种问题，他绝不会开玩笑“如果是王国之间的争斗，教会和其他所有公会都会退出，不会向两边提供任何协助，直到他们和谈。也许冒险者公会还会继续运作吧，不过仅限于清理魔物。”

    “那其他情况呢”

    “如果是公会与公会之间，教会就会负责引导他们谈判，促进和解，双方如果动手，先动手的那一方就会收到惩罚，教会会偏袒另一方。”

    “那如果…王国和教会之间…”

    “自寻死路么”卡尔文笑起来“不会有王国敢于挑战教会权威的。就算是开玩笑也没这么开的。”

    “这还不算最蹩脚的玩笑。”蕾塔摇着头“我想问的其实是，如果是一个组织，一个小团体，妄图颠覆所有的公会，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说到这里，蕾塔突然露出了渗人的阴笑。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卡尔文心里想着，但是结合刚才的对话，蕾塔暗示着什么显而易见，所以卡尔文打算正面回应她“教会当然会保护所有的公会，甚至可能发生更血腥的事情。”卡尔文已经尽力模糊说辞，但他心里知道真的有这种情况，教会会做到什么程度。

    “好吧，希望你们还来得及。”蕾塔此时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问题问完了，可以说了吧。”卡尔文催着她。

    “急什么漫漫长夜，我们有的是时间。”蕾塔站起身，朝卡尔文走了过来。

    “对于吸血鬼来说的确时间要多少有多少，但人的时间可宝贵的很。”卡尔文盯着走来的蕾塔，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骑士的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那么我就让你亲身感受一下，吸血鬼的经历吧。”说完吸血鬼的眼瞳突然变得猩红，蕾塔一个飞扑将卡尔文压在了身下，两人脸对脸，两双眼睛互相注视，渐渐地，骑士的眼瞳也开始泛红了。

    等到卡尔文回过神，他发现自己不在黑暗的结界内，而是某个陌生的荒野上。他不知道这里是哪儿，而且当他想转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身体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在行动。

    “别紧张，骑士。”蕾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所处的是我的回忆，现在的你扮演着我的身份，这一切都会按照我的记忆行动，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我身体的一切状况，不管那不属于你，但能感受到吧”

    被蕾塔这么一提醒，卡尔文开始静下心感受着体内的一切。果然，他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翻涌，同时还伴随着一种强烈的饥渴感，蕾塔已经好久没喝血了，这种本能的渴望一直被她压抑着，就算现在卡尔文不是吸血鬼，他也能切实的感受到。

    ‘你想给我看什么’虽然现在不能说话，但是卡尔文现在脑中所想，蕾塔都能知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话说完，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卡尔文顿时感觉全身无力，与此同时，地上一阵红色的光芒闪烁，十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这就是先生要的吸血鬼么”

    “据说很危险，但其实很容易得手嘛。”

    人群在轻松地交谈着，卡尔文此时能感觉到蕾塔身体里澎湃的力量被彻底压制了，即使这股力量一旦爆发，这几个人可能一秒钟就能解决，但是现在一点都使用不出来，就连吸血鬼的本能力量都用不了，站都站不稳，身体只能半跪在地上。蕾塔的视角在左右转动，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法阵，有三个人在维持这个法阵的运作，在法阵里，蕾塔的一切力量都毫无施展的余地，人群中一个为首的人走向蕾塔，手里拿着一个项圈般的东西。

    ‘这东西很不妙吧’卡尔文想着。

    “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想戴。”蕾塔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现在也很好奇你要怎么摆脱这个困境。”虽然现在感觉是那么真实，但是卡尔文心里提醒着自己这都是幻象，自己只是个看客，免得入戏太深，精神出现波动。

    “一点点代价而已。”蕾塔嘴上说的轻松，但是语气却有些沉闷。

    “女王大人，请赐予我疯狂，我将化为野兽祭奠这血光之月。”这是记忆中的蕾塔在说话，这段似乎是咏唱，又似乎是请求。卡尔文无法确定，即使他能感受到此时蕾塔的身体状态，但是思想是无法读取的。

    在吸血鬼的这段话说完后，骑士能感觉到这具身体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而且一股剧烈的狂躁的冲动在体内翻涌，身体化为了吸血鬼最丑陋的模样，然后…一场屠杀开始了。

    蕾塔突然如同野兽一般嚎叫起来，她首先就撕碎了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男人手上的项圈被甩了出去，吸血鬼并没有吸血，更没有血拥他而是单纯的把男人的身体撕成了碎片，鲜血的气味和内脏的温暖包裹着怪物，但是这无法满足它。蕾塔将目光投向旁边的人。

    看得出维持阵法的三人在试图强化阵法的威力，但是丝毫没有作用，怪物朝他们扑了过去，一个两个三个，怪物撕扯着这些人的**，并不吸取也不吞噬，只是单纯的破坏，没有任何手段可以组织蕾塔，剑与魔法在现在的怪物面前都像玩具一般，很快人群的意志崩溃了，他们试图转身逃跑。人们开始分头逃跑，这看上去也是一开始计划好的，这种情况下蕾塔为了追踪其中几个就会让另外几个有机会逃走。

    但是计划永远只是理论，实际上没人能逃掉，吸血鬼的速度比他们快太多了，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追上跑了好几分钟的他们。为此还有几个人释放了隐身的魔法，想要隐去了身形，但是怪物根据气味还是很轻松的把他们揪了出来，骑士就这么眼看着怪物将所有的人全部撕碎，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代价到底是什么呢’卡尔文看着这个结果，他震惊于吸血鬼瞬间的爆发力和破坏力，同时也对那个阵法充满好奇。

    “我因此变成了个怪物，你没看到么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怪物，就如同一个低贱的尸鬼。这就是代价，而且这需要好久才能恢复，而且事后…”蕾塔说到这里停下了“会留下很不好的后遗症。”

    “那些人是谁”听得出吸血鬼有些难堪，卡尔文换了个话题，此时回忆里的蕾塔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荒野上游荡，身体充斥着狂暴的力量，但是无从宣泄，不过饮血的**倒是完全没了。

    “回来吧，后面没什么好看的了。”蕾塔话说完，卡尔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重新将眼神聚焦，他又回到了漆黑的结界中，骑士躺在地上，而蕾塔正趴在他身上。将吸血鬼推开，卡尔文晃着头爬起来。

    “那就是黑玫瑰。”蕾塔没有起来，而是直接躺在了地上“这群人之后就在一直追踪我，我也不理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之后我好几次又差点中了他们的埋伏。”

    “他们的法阵有些难以理解。”卡尔文回忆着那种感觉“就我所知没有魔法或者圣言可以做到这种压制效果啊。”

    “当然没有，有的话，你们和我们还会在圣白堡垒打那么久么”蕾塔说着拍拍他的臂膀“再想想那法阵的颜色。”

    被这么一说，卡尔文想了想，然后猛地惊叫起来“红色神光那是神技！”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神秘的组织，得到了某位神明的青睐，想要活捉一只吸血鬼，很奇特吧”吸血鬼说着自己都乐了。

    “太奇怪了吧。”卡尔文可没有心情笑了，这个组织如果真的拥有神技，那到底是哪位神明给他们的恩赐，他们又想做什么呢生命的沃尔沃尔挺讨厌吸血鬼的，也可能是太阳神苏瑟夫但是如果有新的神明降世，教会肯定会察觉吧。

    “还有更奇怪的，我调查过，那群人都是自由人。”蕾塔的话把卡尔文从遐想中拉了回来。

    “茉德莉拉也说过黑玫瑰都是自由人，但是自由人怎么会信仰神明呢”卡尔文十分不理解，如果有新的神明降世形成了新的教派，他们完全可以对外公布啊，这也方便传教啊，教会肯定会承认他们的，为什么要这么遮掩着呢。

    “也许不是信仰呢”蕾塔的话又一次吓到了卡尔文“而且他们想抓我这种吸血鬼为了什么呢他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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