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之愿》联谊(2)

    联谊(2)

    联谊的气氛起起伏伏，待大家吃饱喝足后有僕人端出冰品，众人便围着长桌坐下，顿时由欢乐的bbq派对变成优雅的下午茶。

    小爱老实不客气地拿了一个大盘的巧克力刨冰、两枝冰棒和十几个花生麻糬大快朵颐，死人就是有不怕变胖的优点。

    贝贝拿了一小碗草莓雪花冰，拿了一只小小的汤匙慢慢地翻弄，看起来她单纯是来「陪吃」的。

    阿乐对吃冰也不是很有兴趣，但不点个东西也太奇怪，只好要了个芒果冰沙，不过只喝了一半左右，另一半小爱的「给我喝一口」给喝掉了。

    「小樱那幺漂亮，为什幺到现在还没有交男朋友啊？。」小爱不知道是无意间问的、还是真有心搓合其阿乐的姻缘，一边吃冰一边问道：「难道有什幺条件吗？」

    小樱偏了偏头，有些迟疑：「嗯……其实我没有想太多耶，但就是没有一个特别喜欢的。」

    「妳那是眼光太高！」小爱说着，看向我：「那你呢？」

    阿乐随口说：「当然要是正妹啊。」

    「你这样会一辈子交不到女朋友的。」

    「我又没差。」

    「最好是喔。」

    阿乐没有回嘴，只是反问：「别光说我们，那你呢？」

    「我啊，想想看喔……」小爱竟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细数：「要带我去游乐园、请我吃烤肉、还要会打篮球，哈哈哈。」

    其他人不知道，但阿乐怎幺可能听不出来那是在说他呢？

    不管小爱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已经在阿乐心中掀起无数波澜。

    小强喊道：「怎幺没有人要问我？快问我快问我！」

    小爱笑道：「你不用问我也知道。」

    「真假？」

    「你喜欢柚子对不对！」

    「猜中啦！」

    小强半开玩笑地拉着柚子一阵狂亲，拱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不要玩了。」但柚子推开小强，一脸厌恶地起身：「我到附近走走。」

    小强玩过头了，吐吐舌头：「我跟他一起去晃晃。」

    小爱眼见两个男生离开，就趁此机会拉走小樱到厕所去，只留下阿乐跟贝贝在原地。

    两人并不熟悉、又都是内向的类型，这时气氛变得十分尴尬，沉默逼着啊乐必须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幺，正好在庭院远方看见一只动物：「啊，那只狗好可爱。」

    贝贝淡淡地说：「嗯啊，好可爱，但那是猫。」

    尴尬难免，像这幺尴尬的倒是很少。

    因为知道小爱一定会安排自己跟别人独处，阿乐準备了冷笑话以防不时之需，这时脱口而出：「跟你说个笑话，高丽菜觉得很热，开始脱衣服，然后就不见了，哈哈哈哈哈。」

    贝贝一脸不解：「哈哈……哈？」

    阿乐：「……」

    气氛瞬间急冻，阿乐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阿乐点了一碗芒果冰，乾脆埋头吃起冰来，贝贝却突然问：「请问，你是圣德高中的学生吗？」

    咦？

    阿乐抬头：「是，是啊，不过我休学了。」

    贝贝鬆了口气，淡淡笑了下：「太好了，我一直怕我认错人。」

    听到这个，阿乐不禁反问：「这幺说，你也是吗？」

    贝贝点点头：「我是高二的时候转学的，那时候我在你隔壁班，会跟你搭同一班火车，不过你好像刚才不认得我的样子，所以我以为是我认错人了……」

    「抱歉，我忘了。」

    贝贝脸上一红，害羞得结结巴巴：「那、那个，我、我不是说你要记得我，只是、只是……」

    阿乐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说，我忘了高二那一年的事情，所有事情。」

    「所有事情？」

    「嗯，因为一场车祸。」

    阿乐点到为止，并不想多说，贝贝也没有问下去，这是属于两个内向的人才有的默契。

    或许是同校的熟悉感，贝贝渐渐放下心防，说起自己在高中的时候因为不太会说话总是被排挤，还有同班女生误会她要抢对方的男朋友，骂她只会装可怜、骗取男生同情，让她非常难过。

    阿乐也跟着谈起过去的事情，还记得高一的时候，晚餐一定要去福利社吃，因为那时候有只有福利社的电视会拨卡通影片。

    还记得，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就可以躺在学校图书馆的一大片木质地板上，找自己喜欢看的小说、或只是躺在那里发呆、甚至是累了就在那里睡上一觉。

    还记得，无聊时，他会偷偷地用手机看小说，还用电脑下载了一大堆小说放进手机里。

    贝贝却忽然叹了口气，淡淡地说：「感觉好有趣喔，我都不知道高中的时候自己到底做了什幺。」

    阿乐耸耸肩：「别人的东西都比较好，一样的道理吧。」

    贝贝只能承认：「也对。」

    阿乐的自尊心让他没说出口的是，因为他容入不了班上的气氛，比起在教室吃便当，自己到福利社吃比较自在。

    在图书馆里，不用跟别人说话、不用怕被打扰，至少还有管理员会帮他挡下那些无聊的事情。

    小说的世界可以让阿乐暂时忘记现实，这是他唯一逃避的方法。

    人总是如此，羡慕着他人的生活，不断地追逐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可能只是追逐着虚幻的幻影。

    就算幸运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也同时失去了他们拥有的，等到再也找不回那些曾经，才猛然惊觉短暂的一生已经无法回头。

    或许是把今天说话的额度都用完了。话一说完，两人陷入沉默。

    阿乐从背包中拿出手机，插上了耳塞式的耳机：「一边给妳听？」

    贝贝点点头：「好。」

    高中的时候，班上的男生跟隔壁班的女生，莫名其妙就在教室里亲热起来，一个男孩走出教室，靠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看着校外的田园。

    一个女孩正好走回教室，不想走进去，就站到男孩旁边。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于是，男孩拿了一边耳机给女孩：「要听吗？」

    「好啊。」

    「来来来！大家来抽籤喽！」

    阿乐的回忆被小爱的呼喊声打断：「既然大家喝吃喝足，就轮到今天联谊的重头戏，抽钥匙啦！」

    阿乐本想提醒小爱人没到齐，不过先回头确认了下，柚子跟小强也已经走回来了。

    不过，抽钥匙？这几百年前的联谊方法？

    阿乐问道：「我们还有要去哪里吗？」

    「藏宝游戏啊！」小爱拿出三张藏宝图，兴奋地喊道：「这是我特别请别人帮忙设计的藏宝游戏喔！大家两人一组，第一组到达藏宝地点的人就可以拿到奖品喔！」

    「这家伙真的只大我一岁吗？感觉她好像是五零年代的人啊……」阿乐忍不住这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