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远塞若为情》第2章 夺目（2）

    其实，对于任何人来说，这种官家子弟在一起的聚会半点意思都没有。

    既无皇家出游时前呼后拥、热闹非凡的气势，又没有文人骚客聚在一起时吟诗作赋的雅兴，甚至连富商巨贾那种酣畅淋漓、痛快胡说的快感也没有。

    坐在这里，不过是安安静静、斯斯文文地说着好听话：你客气句，我恭维两句罢了。

    但只要人聚在一起，就免不了暗藏风波。

    每个人都憋足了劲儿，互相吹捧，却又明里暗里地挑衅、嘲讽。

    说得好听些，是世家子弟外出游乐玩耍，实质上不过是换了个地儿相互比较。

    不过正因为太过无趣，总有人会迫不及待的提供笑料。

    例如，哪两家沉不住气的公子哥因为点儿芝麻事，把对方多少年不提的烂事翻个底朝天，撕破了脸；又如，谁谁谁家的嫡小姐被庶出小姐压了一头，当众大骂，颜面尽毁，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诸如此类的事儿不在少数。

    然后在引发更大规模的明争暗抡，唇枪舌战。

    也是因为风气较为开放，这代的少年少女往往都不将谁人看在眼里。

    只要有才学，经人引荐，不论男女都可在经过考试后于朝廷任职。

    就像降茹年少成名，也曾带兵大杀四方；再如尚书府宋侍郎的女儿因才略出众，同其父一齐辅佐皇帝。

    似乎在这个时代，这群年龄尚小的男女才是土朝真正的主宰苦。

    可再有勇有谋，终归是一群尚未成熟、故作老成的豪门子弟。

    会参加这种宴会的也只有这些不谙世事的官官子弟。

    降若能把自已隐藏的很好也是得此空子。

    什么嫡出的全部都被自家安排到了朝廷之中，轴佐当今皇帝也好，某位皇子也罢，没有一个会留在府中。

    谁还会留意一个不起眼的庶出末女呢

    就算降若她有什么念头，没大人物引荐也不成气候。

    不过降若也无意理会当朝现状，也无心与人较个高下，只想着自己能多留在降府几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安稳度日的话，谁愿意整天活在勾心斗角之中。

    但这也不代表降若是个心胸宽广，没心眼的人。

    此时，心胸一点都不宽广的降若止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自己的酒杯，拿着转两下，又添满酒，一口饮尽。

    这还算斯文，平日里她都是直接抱着酒坛子，两三口就见底。

    “季明，一个人坐着也是坐着，来和我们玩儿会儿呗。”

    矫揉造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降若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是降府的降菁。

    降若又低下了头，冷声道：“谢谢叔明姐姐的美意，不过姐姐还是多多关注自己吧。季明就不玩儿了。”

    降菁“嘁”了一声。

    周围人说了几句“不识好歹。”

    “故作姿态。”

    “丑人多作怪。”

    此类的话，便互挽着走了。

    降若向四外周围看了看，发现降茹正端坐在位子上，与身边的人低声交谈着。

    降若看到此景，不再转动酒樽。整整衣衫，又满了一杯酒，离开座位。

    “大姐，”降若走到降茹面前，开口，“大姐，刚才一事还多谢姐姐开口。季明在此敬大姐一杯。”

    说罢，将杯内的酒一饮而尽。

    降茹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妹。

    只因平日里降若在降府中太过于低调，降茹又不了解降若此人秉性，只以为她是真心道谢，出于礼貌，降茹也端起酒杯，斯斯文文地抿了一口。

    降茹放下酒杯，道:“季明不必在意此事，你的脸也不过是引上毒气，若是以后访得名医，自会好转。”

    降若回道：“借大姐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