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哪门子的成全
敢情这是拿他绪风开涮呢,求个当事人口中的真实
叶惊阑合上小册子,又是一礼,“还忘了绪风大人曾对苏大夫有恩情,现在我欠上了你的人情债,不知多久能还,那不如便由我亲手将你那恨之切的小毛贼送进天牢,让她再也没办法拉着你拽着你四处折腾如何”
“……”当绪风遭遇叶惊阑,只能用无言以对来回应。
号称有着柔软之心的绪风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他咂咂嘴,打趣着叶惊阑:“叶大人,你这小破屋不行啊,金屋藏娇不提也罢,风大雨大时能一下掀了这屋顶,真是委屈这位姑娘了。”
对于这人岔开话题,叶惊阑表示无所谓,并强行扭了回来,讥嘲道:“不管金窝窝银窝窝还是破窝窝,委屈与否全在云姑娘一念之间,而潇挽姑娘委屈与否,就得看陛下的意思了。”
“……”
看这人的架势,还真想把潇挽送进天牢里吃几年牢饭。
绪风正欲说几句,叶惊阑压根不给他机会。
他将绪风扶正了,“大人来迷谷看望我,就如同冰冷的冬季升起一轮暖阳……照的人,心暖暖的。”
他一笑。
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好话。
绪风一口饮尽手中的茶水,再舔舔唇周,咽着唾沫,将杯子递出。
他的尾指上有一枚戒指,古朴的花纹,竟让云岫瞧出了一点沉重的感觉。
见云岫一直在瞅自己的戒指,绪风倒是不介意,反倒褪下戒指丢给了云岫,“尽管瞧。”
大方而豁达的人……
云岫将戒指放在一方锦帕上,指尖轻轻拨动,翻来覆去地看,没有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姑娘,你还未告知在下,你的芳名。”绪风再将戒指套在了尾指上。
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引得云岫真觉得这不过是个装饰物罢了。
“云岫。”她一如以往一般介绍自己的名字。
绪风的眼底是稍纵即逝的光,他笑起时有两颗小虎牙露出,比起苏翊来,他更像一个有朝气的年轻人。
一想到苏翊那张带着愁容的娃娃脸,云岫的心被揪紧了。常言道:相由心生。他那张酷似孩子的脸,看面相来讲,他本应该是个乐观的小大夫吧,如今这般那般的千言万语未说尽,佳人前缘不可续,令人没来由地心疼上了。
绪风的脚尖勾过另一把椅子,“云姑娘,屋中两把椅子,你一把,我一把,让那坏人无处可坐如何”
被戴了一个“坏人”的高帽儿的叶惊阑径自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
咧嘴笑着。
绪风和燕南渝都是叶惊阑的故友,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完全不同。
与燕南渝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平静,潺湲,源远流长,永不断。
与绪风则是同绪风的穿衣选择无异,怎么舒服怎么来,适度且愉悦。
“不巧,这把椅子是我的。”
“你能将它叫答应”绪风跷起了二郎腿,足尖轻晃。
晃晃悠悠的软底布鞋,和这个冠名了天下第一的神捕身份完全不符。
可他偏偏就是那个天下第一。
云岫再度认真地端看这人。
怎么看,怎么不像传言。
她甚至怀疑上了眼前这个绪风是被没做足功课的人剥了皮套在自己身上的另一个绪风。
可惜,下一瞬就被叶惊阑打消了。
因了她发现……
怎得叶大人和他一起魔怔了
只听得叶惊阑清了清喉咙说道:“绪风。”
“嗯……”绪风转着尾指上的戒指,漫不经心地答着。
突觉不对劲,他抬眸,刚巧撞见了那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又不是你的椅子。”
云岫下意识地捂住了眼,只因偷换概念的叶惊阑往绪风的大腿上一靠,仿若就势要压上去。
绪风的腿儿不抖了,一脸严肃地望着这个即将行动的人。
云岫默念:龙阳之好,少见多怪。
绪风一脚轻轻踢中了叶惊阑的小腿,另一只脚踩在地上借势往后一蹬,“胡闹!”
叶惊阑站直了身子,没看那人惊恐的神情,只淡淡一句:“绪风,我以为你终是记挂着我……”
“……”绪风摸了摸头,颇有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奇怪模样。
他也不知道叶惊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该死的同僚,可别真成了一个断袖。
他想要开解几句,世界如此美妙,断袖实在不好,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对,是放下奇怪癖好原地自灭。
无奈又被那人硬生生地压回了喉咙里,憋得难受。
叶惊阑转过身来,正了正衣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原以为你会顾念着我领了这样一顶乌纱帽,司天下刑狱。没想到你当着我的面妄图徇私枉法。”
然而绪风压根就没说什么,想说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口,想要冲破那道防线,又好像被人扼住了出声地儿,想要咽回去,又不甘心自己怎么就认怂了。
云岫握着茶杯的手里冒出薄薄细汗,一霎间,她长舒一口气。
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绪风收敛起他的嬉皮笑脸,正色道:“叶大人,你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越发精进,你枉顾我们多年情谊,硬要掰扯,还想送她去天牢中待上一阵子。”
“不,不仅仅是一阵子。”叶惊阑伸出一根手指,在绪风眼前平移了过去,“是一直。”
“威胁”
“是。”
“你想要什么”
叶惊阑忽而笑起,“我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聪明人”绪风狠狠地“啐”了一口,“白瞎我常常为你收拾烂摊子,事到如今竟威胁上了我。我要是聪明,绝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要是不答应,恐怕只能赔夫人了。你要是答应,一切好商量。”
说起来,还是一个“度”的问题,如是他们之间并不大好,那么叶惊阑定会一本正经地交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云岫在窗边坐下,提起笔,在铺开的白宣上简单地落了几笔。
闲来无事,不如听听故事。
绪风又恢复了他那为求舒适随意摆的姿势。
他将旁边摆着的椅子撤到身后,不愿给那人再坐上一坐。
云岫心想,可真是小孩子脾气。这到底是真性情呢,还是戴着面具伪装谁也不知道。就像她现在还没有摸准叶惊阑真实的脾性一般,没头没脑出现的绪风,她更不能放下心来坦然地接受这人的存在。
“你先说说,我再决定赔什么赚什么。”
“解决苏翊。”
只四字,惊得绪风一个激灵。
他脸色微变,有些难以启齿,思来想去还是说出口:“这不大好吧。”
“我觉甚好。”叶惊阑答道。
绪风又是一怔,应着:“杀人偿命……况且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对这个满脑子想着一刀毙命的神捕大人,叶惊阑竟然心生一种无可奈何。
绪风摸着下巴,仔细思虑,又说:“不过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件事,我倒不会拒绝。”
“……”叶惊阑平缓了呼吸,他本是觉着两人之间的默契已到了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交汇便能懂得对方的境地,事实证明他判断失误,差点酿成大祸,“乌纱帽尚且还在头顶,居然想着杀老百姓。”
“这可不是你让我做的”
“你刚才提及,苏翊承了你的情,那日也确实亏了你,苏翊才给了个吊命的法子……”
绪风陷入沉思。
良久。
&n
猜你喜欢
- 明海山
- 阳谋天下之慕云氏、断面知心之朱氏、鬼谋神算之温氏,一场千丝万缕的谋算之局,究竟谁能掌得这天下 纯技术流架空历史权谋小说,欢迎加书群:799127090
- 红蓝不惑
- 一觉醒来,朱槿就成了天盛国的长公主长宁,本以为可以就此吃喝玩乐,结果却发现她所遇到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想杀她,剩下一个还只想着怎么利用她。权谋,算计,无常。情爱,人心,宿命。这是一场修罗盛世中的江山豪赌。在这里,每个人都惺惺作态,暗藏杀机。
- 会云珠
- 【重生,双洁,爽文,宠文,荤素搭配,健康可口呦】侯门嫡女,绝世容颜,视贞洁如性命,偏偏却先丢了身,又丢了心。六年辅佐,七年囚禁,十年沦落风尘,千般凌虐,万般生不如死。上辈子,云卿浅用忠勇侯府上上下下七十三口的鲜血,为静王洗濯了成王之路。静王黄袍加身之时,便是她噩梦开始之日。静王言“云卿浅,你不是喜欢
- 江陵千山
- 2018-2-5 18:48 上传晋江2018-2-3完结文案(以少包三为背景,个人兴趣衍生,庞策同人短文。不坑,会慢慢写琢磨情节“我一直以为,登上帝位,包拯才会是我最大的对手,没想到“没想到,最终缚住我的,是你公孙策”这世道泼在地上就成了冰,山河社稷尚可言明“民生多艰”又该从何提起?西北的茫茫土地
- 青山不改
- 初见时,只是一眼,她便倾心于他。奈何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室贵胄,她不过是一个卖笑的舞娘,阴差阳错间,她的妹妹还死在了他手里。再见时,命运翻转,她一跃成为枝头凤,而他沦为阶下囚,偏偏苍穹帝王还把他赏给她作为殿上的奴隶!可看似卑微顺从的他,就真的甘心一辈子做那屈膝于仇人的亡国奴?可一个势单力薄的奴,又怎斗得
- 妄友臣
-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五千年风华烟雨,是非成败转头空!
- 山前柳zhn
- 魔兽践踏,巨龙咆哮,巫师诅咒,魔法璀璨之光照耀知识灯塔!
- 难山之下
- 小镇的普通少年坐着陈旧的马车入了京城,天下因此风起云涌。已有三百万字精品小说《明朝小侯爷,坑品有保证,欢迎入坑。
- 扶眇
- 风华绝代,魅惑无双,他初次和她相见,就已经深深沦陷,从此,为她疯,为她魔,为她疯魔…一旨和亲圣旨,猝不及防的暴露了林六小姐,当这个存在感低到峡谷裂缝的女人惊现在世人眼前,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而他,没得选,他也很无奈啊,只能勉强颠覆这天下了。本人一对一,男女强强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