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爱的男人》分卷阅读43

    气发作,也不管文凭不文凭了,他不相信凭自己的本事,会找不到饭吃,学校不留他,有的是留他的地方。

    可是,他不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因为上了报纸,当初向他伸出橄榄枝的几家公司,用更快的速度收回了橄榄枝。甚至有一家公司人事负责人明确的告诉他:是同性恋不是你的错,但是闹到路人皆知,就是你的错。

    社会残酷的一面,终于开始展现在夏崇雨的面前,这是他以前在象牙塔里想象不到的,他竟不知现实残酷至此。

    没有文凭,再有才华,他也找不到工作,臭了名声后连枪手活都没有人愿意交给他来做,到最后,他只能到建筑工地当工人,干一些体力活。

    生活从不曾这么辛苦过,可是夏崇雨依旧甘之如饴,因为安迪还在他的身边。这个活泼开朗的少年,总是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生活艰辛的时候,想尽办法逗他开心。

    少年并没有出去挣钱,这是个连洗碗都能把碗一个不漏全部打破的家伙,可是他总是整天笑嘻嘻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夏崇雨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宁可他整天在家中不知柴米油盐贵,也不愿意他在外面受气而失去脸上的笑容。

    所以夏崇雨努力的干活,他甚至一天只吃一顿饭,把省下来的钱给安迪买好吃的好穿的,无论安迪想要什么,他都无条件的给予。再怎么辛苦,只要安迪一个笑容,一个吻,他就觉得幸福。

    可是幸福毕竟不能当饭吃,尤其是进入冬天以后,工地渐渐不需要那么多人,夏崇雨挣来的钱越来越不够安迪花销,雪上加霜的是,因为他长期饮食不正常,有一天,终于因为胃出血而住进了医院。

    包工头还算有良心,借了点钱让夏崇雨住院观察几天,如果情况坏到要动手术,他也愿意帮夏崇雨垫付,只要以后多干点活慢慢还给他就可以。

    生活总是能过下去的,之前还在为医药费而愁眉苦脸的夏崇雨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赶来看他的安迪,安迪却有点走神,根本就没听到他说的话,支吾了几句之后,说要出去给他买点水果,结果从此一去不回。

    夏崇雨起先还不相信安迪弃他而去,只当他少年心性,到外面玩得不知道回来了,直到五天之后,医生通知他没有动手术的必要,只要长期服药就可以了。

    他离开医院,回到租的房子里,安迪不见了,他所有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也都消失了,房子里干净得像是从到头到尾都只有夏崇雨一个人住过一般。

    包工头知道他出院了,笑眯眯的找到他,塞给他一笔钱,道:「你有个朋友来过了,把住院费和药钱都帮你还了,不过他走得急,之后我才发现他给多了,可是已经找不到他了,这些就是多下来的钱,你收着还给他吧。」

    「朋友?什么样子的?」夏崇雨迷迷茫茫,连家都不能回了,他还有什么朋友?

    「你的朋友你不知道?」包工头乐得直笑:「好年轻的一个小伙子,人不错,就是学那些小混混把脸涂得跟鬼似的,瞧着真不顺眼。」

    是安迪?

    直到包工头走了很久,夏崇雨还在发愣。

    因为心慌意乱,夏崇雨并没有发现,这些多下来的钱,正好够一次手术的费用,包括术后的恢复费用,安迪走的时候,是给足了钱的。可是他不知道,安迪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夏崇雨不是没有去找安迪,他甚至连第一次碰到安迪时遇见的那几个地痞混混都去找过了,以被打了一顿和多下来的这些钱为代价,让这些人告诉他关于安迪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安迪,这个少年就像是凭空掉下来的,又凭空消失了。

    浑浑噩噩,那一段时间,夏崇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等到他再次对外界开始有意识的时候,是因为听到了一个消息。

    他的母亲病得很重。

    那一瞬间夏崇雨的心被刺痛了,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他痛恨自己的颓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被甩了而已,安迪是那么爱玩爱闹爱享受的一个人,自然不能跟他一起吃苦,其实他早就有这样的预感了不是吗?

    所以他才宁可自己坏了胃,也要把一切好的东西给安迪,他想用这样的方法留下安迪,却忘了自己不是钢铸铁打。

    所以,他还是留不住安迪。

    该回家了,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也没有不是的儿女。

    夏崇雨抹干眼泪,收拾收拾,决定回家看望被自己气病的母亲。

    第十七章

    那一天,天气非常非常寒冷,他才走了一半的路,天上就开始飘雪,很大很大的雪花,像一片片鹅毛,落在夏崇雨的脖子里,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本来是不怕冷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雪实在太过寒冷,从那年以后,每到冬天,他的身体就再也暖和不起来。

    终于到了家,夏崇雨敲了门,开门的是父亲,短短半年未见,父亲的头发白了很多。看到是他,父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重重的把门又甩上了,差点撞扁他的鼻子。

    这一天,他终究还是没能走进家门,无论他在门外怎么哀求,哪怕是跪下。弟弟妹妹回来,看到他,就像看到一个陌生人,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冷漠的开了门,自顾自的走进去,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夏崇雨终于绝望了,他知道,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他离开了,走到半路上,却看到父亲从后面追来,他还没来得及感到欢喜,就又陷入了绝望。

    父亲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不许再用我的姓。」

    父亲并不是随便说说,在夏崇雨被学校开除的那天,他就登报宣布和夏崇雨脱离父子关系,这一天,他更是把夏崇雨拉到了户政事务所,要他立刻改姓。

    夏崇雨一点也没有反抗的跟着去了,他甚至连认错的话语也没有再说半句,让父

    母伤心是他的错,可是和安迪在一起,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也从来不认为自己错了。

    既然父亲让他改姓,那就改吧,改了以后,他和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这世上,他就成了一个孤孤单单的人。

    不叫夏崇雨,要叫什么呢?

    「叫苏雨。」母亲拖着病体赶来了,眼泪模糊了视线:「孩子,我没用,劝不住你父亲,他一定要跟你断绝关系,我没有别的可以给你,只有我的姓,以后,你就叫苏雨,无论你做了什么,去了哪里,都是我苏惠珍的儿子。」

    母亲只来得及说这一句话,就被父亲拖走了,夏崇雨,不,是苏雨,跪在雪地里,遥望着父母远去的背影,泪流满面。

    半个月后,母亲病重不治,与世长辞。

    后来,苏雨离开了生养自己的这座城市,一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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