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爵就站在浴室门外,石破天惊的尖叫传来,他以为许佑宁在里面出事了,猛地推开浴室的门,却看见她好好的僵立在那儿,至于脸上的表情是抓狂还是生无可恋,很难断定。
他微微皱了皱眉“许佑宁,现在是凌晨。”言下之意,她吵到其他病人了。
“谁管你大爷的凌晨还是清晨”许佑宁拎起盥洗台上的洗手液就朝着穆司爵砸过来,“穆司爵,你就是个偷窥狂”
穆司爵隐隐猜到许佑宁为什么抓狂了,闲闲的往门边一靠“偷窥”说着勾起唇角,一字一句的接着道,“说光明正大是不是更贴切。”
许佑宁仔细一想可不是吗穆司爵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哪里需要鬼鬼祟祟哦他毫无压力的就可以一览无遗好吗
“穆司爵”许佑宁搜肠刮肚,却拼凑不出什么具有大杀伤力的语言,只好表达自己的愤怒,“没想到你也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穆司爵若无其事“你没必要这么激动。”
“对,我是不用这么激动”许佑宁差点跳起来,“我应该一口咬死你”
穆司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脱光了也没什么看头这一点,咬死谁都没办法改变。”
“”她脱光了,也没有什么看点
一股火气堵住了许佑宁的心口,她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也没有得到纾解,看盥洗台上还放着东西,也不管到底是什么就去拿
不管是什么东西,能砸死穆司爵就是好东西
许佑宁忘了一件事她的腿不能动。这一侧身,直接扭动了她腿上的伤口,剧痛传来,她光靠着另一条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整个人陡然失重,往地上栽去
穆司爵反应很快,几步跨过去接住许佑宁,拦腰把她抱起来。
许佑宁以为自己会摔个狗吃屎,还会扯动伤口再体验一把骨折的感觉,没想到穆司爵让她幸免了这一切。
她“哼”了一声,连看都不想看穆司爵“不要以为我会谢谢你”
“不需要。”穆司爵抱着许佑宁走回病房,淡淡然道,“我只是不想再听你鬼哭狼嚎。”
许佑宁“”大爷的,用个好听一点的形容词会死吗
回到病房,穆司爵把许佑宁丢到床上,生硬的解释“护士没空,所以我帮你换了衣服。你大可放心,真的没什么好看。”
许佑宁差点被心口上那堵气噎死,愤怒的指着病房门口“滚,出院之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穆司爵深不可测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说什么”
许佑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口不择言她居然叫穆司爵滚。穆司爵活了31年,大概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对他说这个字。
大难即将临头,许佑宁的骨气顿时就没了,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是说不早了,你明天一定很忙,该回去休息了”
许佑宁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演技最好,却最不会撒谎的卧底。
违心解释的时候,她连看都不敢看他,小鹿一样的眼睛目光闪烁,舌头打了结一样捋不直,连说话的口音都变了。
她只是这样,没有迷人的姿态,没有让人惊为天人的五官,只是低垂着头闪烁着眼睛,穆司爵就已经觉得怦然心动。
“许佑宁。”他挑起许佑宁的下巴,目光深深的望着她,过了片刻,突然低下头,虏获她的唇瓣。
两人四唇相触过,但上一次穆司爵是为了给许佑宁做人工呼吸,来不及体会她的滋味。
现在才发现,那双得理不饶人的唇,原来这样柔软。
许佑宁平时就像一只小刺猬,随时竖着一身的刺,但她的唇就像刚刚剥开的果冻,饱满,柔软,有吸引人的魔力一般,让人流连忘返。
穆司爵不喜欢和女人接吻,哪怕是解决需求的时候,他也很少主动去吻身边的女人。
并不是像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样,觉得接吻这件事有多么神圣,只能和爱的人做。他只是不喜欢尝到口红的味道。
许佑宁没有化妆的习惯,自然也不用口红,一双绯红色的唇就像请晨间刚盛开的红玫瑰,鲜妍美好。
他惩罚性的去吻她,却不料跌入了一个漩涡里,一双无形的手拉扯着他,他无法从这漩涡中挣脱。
既然这样,就让他沉沦。
就这一次,让他沉沦。
更意外的是许佑宁。
她仅有的一次算得上是接吻的经验,就是上次穆司爵的人工呼吸在她昏迷不醒的情况下。
而这一次,是真的吻,她能感觉到穆司爵双唇的温度,感觉到他在她的唇上辗转汲取,他那么用力,就像要让他们之间没有距离。
穆司爵嗜酒,也很以来烟,可是他的身上从来不会有烟酒的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男性的刚毅气息,就像一种力量感,给予人安全感。
此时,他的气息盈an许佑宁的鼻腔,许佑宁才发现她一直很喜欢穆司爵身上这个味道。
她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打开齿关,贪婪的汲取穆司爵的气息,感受他的贴近,他的吻。
至于穆司爵为什么吻她,她这么轻易就接受会不会显得很轻佻她无暇去想,她只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多,这一次,如同恩赐。
察觉到小刺猬不抗拒,穆司爵微微一怔他以为按照许佑宁的性格,他会被一把推开,说不定还伴随着一个毫不含糊的巴掌。
不过,这也许就是许佑宁想要的,康瑞城交代给她的任务,也许就包括了让他喜欢上她。
他在干什么变相的告诉许佑宁她成功了
穆司爵如遭电击一般猛地清醒过来,松开许佑宁。
许佑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空气重新进入她肺腑的那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了穆司爵眸底的寒意,但细看,除了那抹一贯的神秘深沉,穆司爵的双眸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怔怔的看着穆司爵。
穆司爵粗砺的指尖轻轻抚过许佑宁的下巴,威胁性的靠近她“记住,没有人可以这样跟我说话。”
说完,他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轻轻关上,许佑宁长长的吁了口气,心跳突然砰砰加速,连双颊都燥热起来。
不过,她这反应的顺序是不是不对啊穆司爵都走了,她还脸红心跳给谁看
靠之,简直不按牌理出牌
许佑宁拉过被子裹住自己,躺下去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如果只是为了惩罚她的无礼,穆司爵大可用一贯的招数,威胁或者恐吓她。
为什么吻她
有一个朦胧的可能浮上许佑宁的脑海,但是她不敢说出来,更不敢确定。
对现在的她来说,穆司爵的感情就像没有经济能力时的奢侈品,是只能默默在心里幻想的。拥有,是遥不可及的远古神话。
这个长夜,许佑宁注定无眠。
隔日,朝阳升,露水在晨光下折射出光芒,万物都在春天里呈现出美好向上的景象。
许佑宁天快要亮时才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中午,眼睛睁开一条缝的时候,她隐约看见床边有个高大的人影,惊喜的睁大眼睛,看清楚后却是阿光。
“佑宁姐,你醒啦。”阿光的笑脸在阳光中放大,“七哥说今天没我什么事,叫我过来陪着你”
穆司爵
想起穆司爵,许佑宁就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吻,不自觉的拉过被子盖过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阿光“七哥呢他今天有事吗”
阿光的视线落在许佑宁脸上,有些愣住了。
虽然许佑宁一直素面朝天,但他一直都觉得许佑宁很好看,她的长相不是艳丽或者精致型,不像洛小夕那样光芒万丈,也不像苏简安那样令人惊艳,她像住在邻家的漂亮姑娘,素美,很有亲和力。
阿光一直很喜欢许佑宁,也一直都以为是那种弟弟对姐姐的喜欢,可现在许佑宁这样躺在床上看着他,没有江湖气,没有大姐大的盔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的女孩子
他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干渴,心跳也有些失常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阿光低下头“七哥今天好像有点私事。”
私事
许佑宁酸酸的想,他的私事最好不要跟哪个女人有关。
“佑宁姐,你饿不饿刚才有个阿姨送了骨头汤过来,说是陆太太让她送的。”阿光问。
许佑宁掀开被子坐起来“你帮我把汤拿去热一下,我去刷牙洗脸。”
阿光“哦”了声,拎起汤就往外走,许佑宁却没有进浴室,而是按护士铃把护士叫了进来。
虽然昨天穆司爵说他后来才来的,但她还是要跟护士确认一下。
护士却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穆先生是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走的,他来的时候,可能是凌晨一点多那个时候吧,有个病人突然不舒服,我们都去忙了,护士站那儿没人,所以我们才没看见他。许小姐,怎么了吗”
护士的话证实穆司爵昨晚的话,许佑宁摇摇头“没事,我要去刷牙,麻烦你扶我一下。”
护士把许佑宁扶上轮椅,推着她进浴室。
离开的时候,护士满心疑惑探视时间有什么好隐瞒的呢穆先生明明零点的时候钟就来了,走的时候却交代如果许小姐问起,就说他一点多才来的。
十二点,一点,有什么差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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