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掉头发,江星渡和王廌谁得了空谁在家里煮绿豆水放在桌上留给吴琅,虽然也没什么用处。
这天晚上吴琅不堪重负自己提前出来了,正好赶上江星渡和王廌在吃晚饭,吃完炸酱面之后三个人一人抱了半个西瓜在客厅坐着拿勺子舀得起劲,江星渡搜了一部电影,三个人就着电影,慢慢把西瓜吃完。
王廌吃得太撑,西瓜吃完之后感觉自己动一动喉咙口都要涌出点什么东西,遂打算下楼运动,吴琅没有兴趣回房睡觉,江星渡跟着他一起下去。
夏天的晚上锻炼的人会更多,夏虫蛤蟆和苍蝇蚊子和着不同的人声,构成王廌夏天所有的记忆,他和江星渡都穿着简单的t恤,下`身同样是宽大短裤,并排从人群中穿过。
心照不宣的交集在吴琅身上,在吴琅面前他们绝对不会表现过分明显。王廌不会过分厌弃江星渡,江星渡也不至于时时刻刻缠腻着他。
上一次在胃泰那里不慎暴露了王廌还有另外一个手机的真相,江星渡知道过后没有任何表示。
人群拥挤他们总不能时时刻刻保持并肩,偶尔江星渡落在王廌半步之后,眼光向下就是王廌裸露的洁白柔软的后颈地带。
他有什么证据去怀疑王廌的温柔呢?他没有,他有时痛恨王廌对自己的溺爱让他变本加厉,有时候觉得这是何等的恩赐。
他竟然用了溺爱这个词。
“回去要买牛奶吗?”江星渡问他。
“啊。”王廌应了一声,“买吧,喝完了。”
还能进行这样的对话。日常,平淡的普通对话。
江星渡跟在他后面,天气闷热,王廌的领口很大,实在让人心猿意马。
除去他心里的挣扎和痛苦,那天晚上是他最大胆也最值得怀念的一晚。他无法控制自己像个性瘾者一样怀念那天晚上,王廌是完全和他在一起,他能够肆无忌惮释放自己的不安和恐惧,把王廌当成自己和世界之间的连接口保护罩。
王廌察觉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他略略偏头,恨铁不成钢似的语气生硬:“你给我到前面来。”
江星渡多迈了一步和他并排。
“你要去敦煌是认真的吧?”江星渡突然开口问他。
王廌毫不意外他会提到这个问题:“是的。”
他找霍权界了解了相关情况,这几天在研读材料,的确准备得差不多了。
江星渡低头看了一眼撞到他的小女孩,后者怯生生的,江星渡忽然笑开,显得温暖又和善:“没关系噢。”
“你要问什么?”王廌注视着小女孩红着脸跑开的背影,“我的打算?在那边如何生存?有没有空缺岗位?”
江星渡似是思考了片刻,自己说通了自己般释然地说:“你一定安排好了,这应该轮不到我来问。”
“你能问啊。”王廌习惯性地怼他一句,“我的好兄弟,关心我,你能问。”
江星渡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其中的嘲讽,他眼睛里的光暗下来:“我想让你留下,但是你肯定不会留下。”
王廌‘唔’了一声:“这方面你倒是格外尊重我。”
江星渡:“你想要做一个很酷的人。”
诚如王廌所言江星渡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随便说一句话都不是白说的,都是贴着王廌的心坎说出来的,他想做一个很酷的人,追求一些奇怪之物,诸如风骨气度之类的东西。他最想要的评价是‘我靠这个大师真的贼几把酷了’。
“原本研究所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和老师就是心有隔阂,与其等到他受不了或者我受不了不欢而散,还不如现在我直接走。吴琅不明白这个,今天还在劝我,你总不至于吧?”王廌说。
江星渡温和的语气在夜风里浮动,十分多情:“我不赞同吴琅让你忍气吞声,长远来看不管庄浮生走到哪一步,最容易坑的都是你,而你已经被坑过了。”
“我不希望你离开,仅仅是出于我自己的请求。”
周围熙攘都是鲜活的人体,头顶是暖白月光,耳侧是窸窣风声。
江星渡的眼睛黏着在王廌的肩膀上:“我不能想象离开你的时候。你在,我还能假装自己如何如何,你走了,我不知道平凡的日子还要怎么才能生活下去。”
王廌安静了一会,静静观赏牵着白狗跑动的女孩。
“你已经很勇敢了,江星渡。”王廌这么说,“你在长大的过程中学会了伪装,不管浪荡是否是出于真心,至少算是一种保护?你已经勇敢很多了。我不能教你怎么去做,你还得学一学。”
“我们两个的关系其实是有些畸形的,我但凡和以前不一样,不符合你心里预设,你就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发生事情之后你想的不是处理,而是躲避。”
江星渡没有正面回应王廌对他的评价,而是自嘲:“所以你肯定不会留下来?”
王廌摸摸下巴,笃定的:“不会。我一定要去,到现在为止我想得不会比你们任何一个人要少,因为我是计划执行者,所以我所考虑的因素一定会更多,你相信我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吧。”
江星渡咬一下口腔一侧的软肉:“一定会去吗?怎么也不会留?”
王廌转头看着他,人头攒动间,王廌静止在了原地,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又毫无波澜。
“不会。”他像个温柔的刽子手一样说。
“我已经取消了,监听。”江星渡找了个十分可笑的理由,“你能留下来了吧?”
他的声音一直在抖。
抖得王廌心都痛了。
“我以后再也不去了,不对,是从计划要你和张铭远分手开始,我就不去那种地方了,我以后也都不会去了。”
他断断续续地恳求,内里的无措暴露出来。
王廌知道他是因为看到张铭远偷偷去异性`交友会才起意要把他们俩拆散的。
“我取消对你电脑,手机的监视,我我知道你嫌弃我,我,不知道怎么赔给你。”
王廌脸上平静地听完他的话,江星渡似乎是看到王廌没有表示而心慌意乱,住了口,惴惴地看着他。
“这辈子虽然还只过了这么点,但是我所有的软弱都给了你。”王廌如是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突然觉得我们两个,或者三个吧,离开一下可能会更好。”
两双眼睛相互注视,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滞的夏日夜晚,心意和目光一样风清月明般透亮直白。
江星渡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吐出来,他调动面部肌肉僵硬地笑了笑,继续和王廌散步了。
回家的时候买了很多牛奶,王廌对于喝奶有种执着,冰箱里经常存上十几盒。
吴琅已经睡着,两个人前后洗澡,回房睡觉。
时间对于吴琅来说很没有概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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