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想过没有,像你这样的人,既没学历又没背景,他们拿不下的客户派你出马却拿下了,我如果由着你背上功勋,你不招人妒背后也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给你使绊子”
她轻轻的声音被夜风吹散“组长觉得,现在他们对我很好吗”
“起码不会背后陷害你”
不会
她无声地冷笑。
“那我谢谢组长了”
说罢撑着膝盖起身,宁愿重新回到那座牢笼,被灌成烂泥,也好过跟这个人单独待在一处。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依然有人拱她。
“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故意躲酒”
“我看八成是,我们都喝了多少了,你快自罚两杯”
不管什么理由,反正他们总会找到,她也总要扮演来者不拒的角色。
大口大口灌着酒,余光里看到周遭开怀大笑、兴奋起哄的男男女女们,声音明明就在耳畔,可她竟然只听得到啤酒滚入喉咙的声音——咕噜、咕噜!
这场看似人人畅快过瘾的聚会,截止到凌晨的12点多,一帮人堆聚在门口。
“我叫了代驾,你们谁跟我同路的上我的车吧”
“我男朋友来接我,阿影阿城跟我家差不远,一起吧”
“那我们打车”
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人群渐渐散去,只有主任在上车前发现孤零零站在原地的三月,关车门的手一停“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不顺路,主任你先回去吧,我叫了车”
“那你一个女孩子要小心一点”
“好”
最后一辆车也走了,只有她一个人了。
吐了一次清醒了许多的人此刻又是半个醉鬼,孤身一人走在宵夜街里,小小的身板影子拉得极长。
她低头看着那个拉得很长很长的影子,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笑着说“你看,我还有影子为伴”
然后又说“你要跟紧我哦”
这才摇摇晃晃地转身走,胃很难受,肚子也很饿,走着走着随便进了一家7仔想吃一份鱼蛋面,最后出来的时候却是买了一包3元的方便面——因为鱼蛋面对她来说太贵了。
又晃晃悠悠的回到家,脱掉外套跟鞋子,倒开水泡了方便面,解决肚子后预备洗澡,思绪还未完全清醒,朦朦胧胧地刚想打开厕所的灯光,却发现灯早就不知何时亮着。
她停在门口,混沌的双眼闪过一缕犹疑,而后渐渐凝聚成警惕。
目光将眼前狭小的洗手间扫了一遍,戒备从内心一点点滋生,单脚不可抑制的后退了一步。
回头警惕而恐惧的环顾身后简易而小巧的客厅,没有能藏身的东西,唯一可躲的,便是与客厅连接在一起的厨房柜子与冰箱。
放轻脚步缓慢而有些心慌的走到客厅的电视柜下,悄悄拉开柜门,从里头拿出一支小巧的电击棒,牢牢的攥在手里,开始往橱柜靠近。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死寂。
短短的一段距离于她而言太过漫长,好不容易到了厨房,紧了紧手里的武器,一只手悄悄探向柜门——吱呀一声,门被拉开。
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最后发现空无一人。
难受的喘出一口气,最后又鼓足勇气打开冰箱——除了几颗鸡蛋与面条,冰箱空空荡荡。
眼里的戒备并未褪去,狐疑一闪而过,看向了这间屋子唯一的一间房间。
缓慢而无声的踱过去,站在门口打量着室内的布置。
衣柜刚刚自己打开了,只有床底…..
她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内心里祈祷了无数次,就像她曾经神经太紧张导致的误会,今晚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进去,小腿有些发软,可依旧慢慢跪了下来,趴下去往床底一看……
除了她的鞋子,空无一物!
被扼住的心脏在这一刻才终于松开,得以顺利的喘息!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等缓过劲来了才关上灯,进了洗手间。
薄薄的一扇门应声关上,传进漆黑的卧室里。
月光透过纱帘,软绵绵的打进房间里。
紧闭的衣柜吱呀一声,从里头缓缓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里头现身,微弱的光亮下,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双眼睛,散着阴森的亮光。
他弯下了身,藏进了黑暗的床底。
……………
明明已经检查过一边,可三月内心总有一股不安,一边冲洗着身体,花洒将她身上的泡沫冲去,露出白皙的皮肤——与肩后一道数公分长的刀疤。
浴室的门开了,蒸汽从狭小的室内弥漫出来,关了灯,回到房间打开灯,莫名的看一眼这无比熟悉的空间。
劝慰自己应当是酒喝太多,神经太紧张了。
床底下那一双眼睛,无声又无息的看着出现在房间的那双脚,看着她走到化妆台前,坐了下来。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瓶罐拿起又放下的声音。
那双眼睛看着对方起来,一步一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在床边停下,而后消失在视野之中。
灯——熄了!
两双眼睛在黑夜里发出幽黑的光。
三月拉过被子,看着因年岁已久而泛黄的天花板,神经虽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可抵不过浓重的睡意,渐渐的睡去了。
卧室里,寂静无声。
老旧的小区只有几盏零星的灯光,居民早已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夜,越发深了。
三月没有睡熟,冥冥中有一道声音在叫她——快走;
快走。
她猛地睁开眼睛,却郝然对上一双阴森可怖的双眼,那人脑袋仅与自己二十公分之远,犹如阴魂鬼魅。
瞳孔骤然放大,心脏在一刹那间停止了跳动。
“啊”她张大嘴,发出惊恐凄厉的叫声。
可那人不给她呼救的机会,在声音一出口,立刻死死捂住她的嘴。
“唔”三月挣扎,拼了命的挣扎,双手用力的扒拉着那人的手,可对方力大无比,另一只手几乎不用怎么费力就把她的两手禁锢在头顶….
“救…..”
呼救声从指缝中跳出来,可如呜咽般微弱。
“听话点,我让你能好受些”空间里飘荡起魔鬼的声音,可怖、骇人!
“唔…..唔…..”三月还是剧烈的挣扎,两只手动弹不得,便曲起腿撞击那人的尾骨。
“呃”那人闷哼一声,目露凶光,越发发起狠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话毕,猛一巴掌扇在她脸颊。
他出了十足的力气,三月当下被打得眼冒金星,只觉得左边脸颊犹如撕裂般的发麻剧痛。
对方趁她还未回过神来,松开她的手一手捏开她的嘴,另一只手探进口袋里掏出一粒药,硬生生塞进了她的嘴巴,捂住嘴巴逼着她吞了下去。
她根本无从抵抗,趁双手自由忍着剧痛推开他,狼狈无比地爬下床,踉跄着往门口跑去。
被推到的男人彼时已稳住身形,双眼微眯看着逃离的女人,眼里露出危险的光芒。
“救命”她边跑边喊,奈何半张脸疼得发麻,声音不大。
恐惧侵吞了她的全身,已经跑到客厅大门前,犹如见到曙光,急切的要打开门锁….
身后的脚步声越渐逼近…..
她一边惊慌恐惧的拼命开门,一边急得要掉眼泪,回头,那个人已经距离自己不到1米。
“啊”害怕得忍不住失声惊叫,终于在下一瞬,反锁的门啪嗒一声被她打开,她猛地拉开,用尽全力往外跑。
“救命,救命…..”
光着脚拼命的往楼下跑,身后的男人如影随形。
“啪啪啪”她跑到三楼,大力的拍打着紧闭的门扉,又狼狈的转到对面的住宅又是一阵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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