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殿偏殿!
杨侗接见了突厥使者,此人名叫康苏密,是颉利心腹,为颉利座下第一权臣,他年约四十,肩膀长得极为宽阔,有着突厥人的特征,扎着几根马尾辫,顶着光秃秃的脑门,显得很是彪悍。
“康苏密拜见尊敬的秦王殿下。”
面对杨侗,身为使者的康苏密也不敢有任何傲慢,以突厥人的礼仪行礼问好。
“使者不必多礼!请坐!”杨侗淡淡一笑。
“谢坐!”
康苏密还是第一次见到杨侗,对方完全没有印象中的暴龙形象,他俊美无伦,虽是谦虚容让,但举手投足更是有难以言喻的从容气质,更显示了他的雍容大气,好像将天地间的钟灵秀气全包了。
“使者来到邺城,不知有何事”
“这次代表可汗前来,一是表达突厥对大隋的敬意,二来是通报大隋,颉利可汗已经打败了铁勒,并将本部与处罗可汗部合二为一,如今是我突厥的大可汗!大可汗很希望大隋遣使祝贺,以维护我们两国恒久的友谊。”
“我记得不错的话,当年启民、始毕都是来到大隋国都接受我国皇帝册封,然后才登基,而处罗是在战败以后接受我的册封,并表示将友谊继续下去……虽说两国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时间,但两国毕竟已经和解,处罗也承认我大隋是正统、是突厥的宗主国!为何颉利却违背了他父兄的遗志了呢”
杨侗说话非常清晰,神情也非常随意,但随意的笑容里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意,
他微皱着眉,给人一种清冷肃杀的感觉,如同云端之上的冰冷神祗。一对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好像利箭一样,锋芒毕露。
康苏密暗自心惊,但还是干笑着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我们突厥常说奴隶有一天会叛主,只有兄弟情谊才是恒久不变的情谊,我们愿意和大隋结为兄弟,永不侵犯。”
“兄弟情谊是恒久不变的情谊”
“对!”
“处罗和始毕同父母,这够兄弟了吧!可是处罗却杀了始毕和他的两个儿子!这又怎么说”杨侗揶揄的哈哈大笑,道:“看来你们的恒久兄弟情也不过如此!”
这个问题令康苏密尴尬不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石雕一样僵坐在座位上。
杨侗说道:“草原之上向来都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而我也信奉物竞天选适者生存的信条,国与国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情义,治国只重利,所以你没必要说什么情义,直接说你的来意和要求吧!”
一旁的杨恭仁、房玄龄、杨师道、魏征、刘政会、韦云起、孔颖达、凌敬听到“国与国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情义”这句话,一个个神色千变万化,但一双双眼睛却逐渐明亮了起来!
而‘治国只重利’一说更让他们感到了精神上的洗礼……在国与国的交往之中,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有些利人损己的东西确实不应该给他们;有些损人利己的事情,的确应该大做特做。
康苏密干笑了几声,道:“我们有六个条件:首先、双方不再是从属关系,是平等两国;其次、放开贸易限制,不再对货物类别设限,同时,鼓励民间贸易的兴起;第三、请殿下赐还金狼头大纛”
“第四、第五又是什么”前两个条件在杨侗的意料之中,倒是这个金狼头大纛在意料之外,不过想想也就释怀了。
金狼头大纛对杨侗没有半点用途,但却是突厥汗王的象征,相当于中原传国玉玺,突厥上下大小酋长可汗,谁都想以此号令突厥数十万控弦之士,但如今,却落在了杨侗之手,就如同传国玉玺落到他人之手一般,颉利想要讨还回去也正常。
不过,杨侗现在更想知道第四、第五个条件是什么。
“第四个条件便是拆除长城,将南部汗庭为中心的漠南草原还给我们突厥。”
历来的草原民族都对漠南草原存有觊觎之心,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阴山以北就是人尽皆知的蒙古高原。这蒙古高原并非是广阔无垠的草原,而是由戈壁沙漠两部分构成的贫瘠荒芜之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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