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让人白帮忙似乎很是像,罕毕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们这么执着,不过想来应该也是因为他跟既望在一起的原因,倒是这个提议让他想到了一些东西。
钱,他不需要可是他又必须有的东西,如果帮忙做一些事,他也能同时得到合理报酬的话,这样似乎也不错。他也是男子,可没想着让既望养他一辈子,如此也算是有生活来源?
“好。”干脆的答应,“第一件事是?”罕毕很直接问道。
紫冥颐紫黑的眸子终于露出笑意,奸诈的活像一只真狐狸,不论如何只要能把既望也拖下水,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第一件事,只要你把这封信三天之内交给天信老人即可。”紫冥颐递给罕毕书信,如果不是知道紫冥颐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还会以为这人是故意算计他们来此一般。
“好,报酬。”伸手接过,罕毕没有注意到紫冥颐一瞬间的失神。
这是紫冥颐第一次见到能比琴冢家弹琴的手还要漂亮的手掌,心中不由情绪激荡,却也赶紧收回眼神,微笑道:“只要任务能顺利完成,报酬自然……。”
既望淡然的看过紫冥颐皮笑肉不笑的脸,平静的打断他道:“定金一万两。”
罕毕这才终于赞赏的看了一眼既望,看来他们还是挺会给赚钱的嘛。却不知,这天信老人在江湖上的悬赏排名已经高达十万两银子,可见这人行踪之神秘,是真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既望开价如此之低这次是吃了不太了解这七界中武修界蓬莱国行情的亏咯,让紫冥颐白白见了便宜,而既望也还不知道他自己的悬赏更高。
而紫冥颐却是极明白,这么便宜的事不占是傻子,这下连被打断也不恼了,打了眼色给一旁的凌仕,让他去取银子。
紫冥颐虽是玩家也是习惯了高高在上,这会儿也无甚好谈,对于既望虽好奇也不愿多问。
而罕毕既望两人更是沉默寡言,刚下调笑紫冥颐于琴冢凌仕已经难得,这会儿茶凉,唯一能调节的凌仕也走了,便静了下来。
微风浮动,吹进屋内淡淡玉兰香,既望抱琴立在罕毕一旁,到让三人的气氛顿时有了股高雅之气。
罕毕对于凌仕刚才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记忆颇深,这会儿主人不在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烧开的水已经沸腾在一旁,紫冥颐便看到那双肤色白玉骨架集美的手掌直接就提起了滚烫的天请色釉花水壶,顿感心下一个抽痛,他怎么就能那么不珍惜自己的手呢!
“让朕来吧。”忍了又忍,紫冥颐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罕毕可不知道自己这是多大的荣幸,能让一国之主给他泡茶喝,反而觉得这人扰了自己的兴致,声音不冷不淡的拒绝道:“不劳。”
紫冥颐心下一怒,但一看到罕毕那双他极其喜爱的手不由爱屋及乌忍了下去,奇怪的举动惹来既望难得的视线,宛如看着死物而不是再看一个人,非一般的渗人,让紫冥颐第一次体验到了最高江湖传说的最高藐视之眼神。
罕毕体验泡茶的结果没有出来凌仕已经回来,也许是他从满是玉兰香的院子进来也许是他本身的香味,反正屋内越发香味萦绕不散。
“既望大人,狼兄,这是一万两的银票,可以在蓬莱境内任意一个钱庄兑换。”说着递给了罕毕,看来都是聪明人一眼就明白了这件事谁才是‘主谋’。
淡定的接过这第一笔收入,罕毕突然有种养家糊口的满足感,虽然这被养的某人现在还处于懵懂状态,不过罕毕不急,他有很多时间来慢慢教他如何学会那个复杂难懂,也许有些终其一生也弄不明白的那个字。
拿到了钱,罕毕既望随即便带着借来的琴抬腿就走,出了大内皇宫,罕毕突然立在墙外不动,而是拿出了那张大额银票看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钱啊。”突然说了句听就就很白痴,其实确实很白痴的话…但也不怨罕毕,他是真没见过,所以一时好奇有此感慨也不难理解。
既望知道他的来历到也不觉得这话突兀,反而很是体贴的拿出个十两白银的元宝递给罕毕,“这是十两。”怕他不懂解释道。
罕毕接过,入手微凉弧面圆润,亮晶晶的,且沉甸甸分量颇足,虽说罕毕以前不懂钱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么好看又好用的东西足够罕毕在这一瞬间喜欢上了银子这个东西。
“给我好不好?”绿眸印着银子的光,闪烁着能亮瞎人的高光,任谁都难以拒绝何况是既望,赶紧点头,之后想了想手一动又拿出锭金子递给罕毕。
一摸着银子微笑的风华公子看起来画面其实颇为怪异,不过喜欢就好,看到既望递来的金子罕毕接过来反而没有银子那么喜欢,顺手又还了回去。
“银子就好了。”
“金子比较值钱。”既望解释,还以为罕毕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银子比较好看。”罕毕还在摸,这副小财迷样看的既望都不由笑了,脑子里原来那个躺在月光绿草上忧郁狂放的男子此时终于被替换,化成千百个画面,从一次见到到如今,一幅幅化进心头,慢慢消融了他对于这个人世的隔离,从此那个只知道命令执行的智脑成了一个有生命的‘人’,因为他心里住进了一只狼。
“那以后我们赚钱只收银子。”既望这样道。
罕毕听的绿眸一亮,赚好多好多的银子,这个想法不错。
☆、再见紫匀
这一逛日头已到头顶,两人慢悠悠往客栈走去,到也不再只往人少的地方去,罕毕看到好奇的东西就拉着既望问东问西,对于多跟既望交流罕毕是不惜余力的在执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位置。”
刚到暂住的客栈门口,远在之外就听到了里面传出尖锐的女声和打破瓷器的声音。
“哎呦,你还真对了,我真不是东西,不像你是个东西!”可巧,这对骂的声音两人都认识,是不是就是绿金。
“就是,你多是东西,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人呢,走近才看出来是个东西。”帮腔讽刺,这声音两人自也认得,经常跟绿金斗嘴的曲痕,少年般似的声音就算是骂人也清脆悦耳。
两人听得立马的吵闹声越发大,自然加快了脚步。刚到门口,迎面就飞了一不名黑色物体,罕毕随手一抓接住此物,原来竟是一个桌子腿。
客栈之内这会儿那里还有什么客人,全都跑了精光,连小二老板都不敢出来。
罕毕走近看过跟绿金曲痕对骂的女子,一身浅粉紗衣头上两个乌发绾成玲珑团子上簪三菱桃花,杏眼细眉小巧鼻口,竟是那个曾经带罕毕去太平镖局的女子紫匀。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也许罕毕现在的样子男子会识不出,但女子的审美从来都与男子有差异,这一眼便认了出来,惊异满含喜悦的喊道:“大哥,终于又见到你了。”
这一声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绿金不由张大嘴巴眼睛,结结巴巴道:“主人?大哥?……主人还要个这样子的妹妹吗?这太吓人了!”
对于自己爱人的‘单纯’佰岚爱恨交加,一把把人拉进怀里不让他再胡说。
曲痕没说话,他一见罕毕直接就抱了过去,但也只抱到了胳膊。
“宝宝,这个恶毒刻薄的坏女人才不是你妹妹,是吧?”曲痕撒娇一般,这种亲昵让一旁一直打量着罕毕的紫匀看的是羡慕不已,真恨不得自己替之,都忘记了她的身边还跟着一男子。
这男子他们都不认识,只要曲痕认识,不,也许曲痕也忘记了,这便是他曾经使用化名骗人家带他进城的岚天!
而岚天自然当然是不会忘记这个欺骗他至深,甚至只一面就连他心都骗走的少年萧佚!
话说他们是如何识的的呢?只能说岚天运气太差,他这些天一直在天城游荡就是为了寻找曲痕,可一人的能力毕竟有限。而直到几天前,他终于被同在天城的紫匀的盯上了,就如同罕毕曾经被盯上一般,搭讪,欺骗,不过岚天可没罕毕那么好骗,尤其是在刚刚被骗人骗心了一次之后。
不过这个女人说他似乎见过曲痕,所以岚天便跟着紫匀一起找了起来,直到今天在客栈先碰到绿金,因为座位的事情吵了起来,曲痕下楼来帮骂。。。才终于让岚天找到。
罕毕可不知道他们这些曲曲折折,看到这个曾经利用想他的女子,简直是比让他看到想杀自己的人更觉得厌恶,更别提说什么听她喊自己大哥。利用,在另一个世界他已经受够了,所以现在他绝对不会原谅触犯这条禁忌的人!
当下最近越发柔和魅惑人的俊脸一冷,道:“我不认识你。”
“怎么可能,我是紫匀啊,那个带你去学武的紫匀。大哥,你怎么会忘记呢?”小巧可爱的杏眼瞪的大大的,刚才打量她就知道了这个曾经的新人竟然比她混的就好,只看那身行头就知道价值不菲,更别提那个武功比她还高的人竟喊的主人,还有刚才一进客栈空手接木,那反应身手,如果能傍上这样一个靠山,以后她在蓬莱,昆仑还不是横着走!这样的大肥肉,她是绝对不会白白放过的!
打斗结束,躲着的老掌柜小二都走了出来,眼看着这出闹剧戏剧性的变成了认亲图?不过他们可不管,把客栈损失的银两要回来,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捧着账本到看来是头头的罕毕旁边,老掌柜眯着财迷小眼睛,微微躬身:“这位公子,我们小本生意这东西加加减减也不贵,一共十两。”
见他迟迟不给,老掌柜又道:“小老儿只希望公子能照价赔偿。”
罕毕不算好人,但这咂了东西赔钱这事他还是不会赖账的,可是他身上只有一张一万的银票还有一个十两的银元宝,他迟迟不给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不舍得那银灿灿的银色啊。
还是既望看出来罕毕的心思,暗下觉得好笑,随手又拿出一锭递给了等着的老掌柜。
就算不是从自己手里拿出去罕毕还是不舍得,斜着看了眼既望,问:“还有吗?”
“有。”既望答,这东西他还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一打岔,至少罕毕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对还没走的掌柜吩咐道:“一会儿把饭菜送到楼上。
”说完直接无视还眼巴巴盯着自己的紫匀,转身上了楼。
“喂,你怎么能走啊。”紫匀抬腿就想追过去,被绿金一伸手揽了下来。
“啧啧,你可不能走,这十两银子里面你怎么都要出一半啊。”原来这里面真正的财迷是绿金,拦住人就伸手要钱。
“大哥,大哥,你别走啊。”紫匀急了,大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男子又一次从她眼前消失,心底不经意略过一缕淡淡的伤痛。
既望转头看罕毕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冷冽的侧脸,突然伸出双手捧住罕毕的脸。
“你不高兴,为什么?”黑眼对绿眼,大海般壮阔的包容总是能让轻易平静下来。
“因为一些很无聊的已经过去的事……”
“既然已经过去,为何你还在为之痛苦?”既望很平静的问道。
“我……”想反驳,却说不出口。
原来他还在为曾经痛苦?罕毕微微苦笑,连他都自以为的无视竟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是啊,他从未忘记过曾经,不论是多么的让他痛苦失望,都无法忘记。
“不用着急,你可以的,学会面对。”既望总是能洞悉除自己之外的复杂心理,语毕安慰般的轻轻含吻住罕毕的双唇。
记忆纷乱纠缠,双唇接触的温热便一点点将其抚平,平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彻底放松身体,
双臂轻轻环住男人同样坚实的臂膀。
本来安慰性质温情的亲吻,既望却是欲罢不能越吻越深,也许是今天的罕毕太过柔顺将既望那股从未熄灭的强烈占有欲点燃起来。
微凉的手掌灵巧的解开层层衣衫,游走在细腻紧致却毫不失力度的肌肉块上,单纯的亲吻已经难以满足男人升起的浴火。
罕毕却犹自畅游在男人带给他的宁静,忽然胸口一痛,神识回到了身体,泼墨的长发散落在身体周围,黑色圆脑袋就如同吸允乳汁的孩童般伏在他的胸口,丝丝电流从左胸袭上心头,头脑也如果和了烈酒一般昏昏沉沉。
算了,任他一次吧。罕毕如此想着,任由自己醉在既望带给自己的陌生感官愉悦之海。
既望也是试探着来的,只要罕毕有拒绝的意识,他就立马停下,而感觉到他的无声同意,终于可以如此正大光明的接触这具他十分喜爱的身体,立马心下一喜,正要做更近一步亲密接触。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