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满肚子的浪漫都被这句话给堵回去了,哪有人收到钻戒能说出这么缺心眼的话?
“傻东西,这是我拿我工资买的,送给你的,哪儿能问别人去借。你现在吧,听我的,把钻戒从盒子里拿出来,给我。”
谢安宁一只手还被林辰握着,只得单手把戒指取出来,想了想递给林辰。林辰接过谢安宁手中的戒指,轻轻吐了口气,抬眼笑着看一脸不安的谢安宁,把对方空着的那只手拉过来。
这还是头一回这么仔细的观察谢安宁的手,虽是整天泡在繁琐的家务活里,这双手却半点没粗糙,细细白白的五根手指,像是五截磨砺得温润柔白的玉管。顺着那手指将戒指套上去,像是完成什么严肃的仪式,又将戒指向上推了推。
林辰突然抬眼迎上谢安宁目光,望住她:“或许道长且艰难,或许前路有荆棘铺满,或许未来未必那么美好,谢小姐,你愿不愿和我一起走完下半生的漫漫长路?”
谢安宁怔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林辰忽觉有些没底,心里头一凉,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那头谢安宁细不可闻地答了一声:“我愿意。”
林辰握着谢安宁的手握得愈紧,三个字,像是什么好歌喉唱出来的名句,一遍遍在耳边缠绕。谢安宁从说完那句话起,就一直没抬起头,只盯着手上的戒指看,像是里头有看不完的内容似的。
“我们老家有这么一种说法,戒指套上去,就是套上了缠着姻缘的红线,以后就算是人死了,那红线都是扯不开的,能一路牵到奈何桥前,下一辈子还在一块。林辰,我是死心眼,你可想好了,这戒指套上去……我就不摘下来了。”
“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
林辰松了握着谢安宁的手,察觉对方下意识地一颤,将手搭在谢安宁指上的戒指上轻轻摩挲:“成,那就按你老家的说法,你到时候也给我买一个,也给我把绳的另一头系上去。”
心里头有头小鹿怦怦直闹,谢安宁这辈子都没这么纯情过,想回答一句什么特别有重量的话,想奈何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只能磕磕巴巴地回答:“等我攒够了钱,我给你挑个好的。”
林辰忽地一笑出了声,抬手捏了捏谢安宁的脸:“傻东西。”
探过身拉着谢安宁往自己怀里揽,怀里头的人软和,真像一只长着软毛的白兔被自己抱在怀里。抱在怀里头没来由的安心,像是把什么原本丢了的东西重新按回心里头,整个心都是熨帖的。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手按着谢安宁,一手拢着她的腰,林辰把唇贴过去自眉宇间细细地吻。谢安宁被她弄得有些痒,闭上眼颤着睫毛,林辰便就势吻上她的眼睛。
林辰薄薄的两片唇其实很软,触上眼睑的时候,像是被海绵轻轻扫过。谢安宁绷直了身子红着张脸不做反抗,任由林辰一路吻下,终于双唇相蹭,慢慢吮吻。仿佛试探似的,林辰探出唇顺着谢安宁的唇边细描过一圈,谢安宁嘴里头吐出一声喘息,原本抿着的唇松开。
察觉对方张开了口,舌尖无声无息地探进去,谢安宁空着的手无意识握住林辰,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声音全被咽进林辰口里。吐息和指尖的温度一样热,林辰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下,慢慢解开谢安宁的衣扣。或是因为场所是在医院,反倒因为一时的紧张愈发燥热。
冷不丁听见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谢安宁慌忙推开林辰,抬头去看,就看见护士姐姐目瞪口呆地愣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你们,你们忙,我先出去……”
谢安宁慌了,想上前去解释,却忘了手还和林辰十指相扣,她匆匆向前走,无意识把林辰也向前一拉。就听见椅子被撞到了声音,林辰从病床上滚了下去,当下在原地捂着腿上的伤口疼得嘶气。
“林辰,你没事吧?护士……护士,你别走!”
☆、出乎意料
清晨的阳光正好,将病房照得明亮。阮贝贝低头专注地削着苹果,果皮乖乖落在她脚边的垃圾桶里,一旁的林辰百无聊赖捧着本书看,还打了个哈欠。
“好了没有?”
阮贝贝把手里的苹果塞到林辰嘴里,笑得隐忍:“林大爷,您的苹果好了,趁热吃了吧。”
林辰笑眯眯地拿起苹果慢慢啃,看着阮贝贝一脸吃瘪的表情就觉得心情好:“愿赌服输,是你没法让谢安宁乖乖听话,输了就是输了,你就认命吧。你再帮我倒杯水,我挪不开身。”
阮贝贝彻底火了:“你和谢安宁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怎么就那么招我烦呢?小东西和我认识那么多年,现在跟了你就不仁不义的,我让去买个小肉丸还嫌远,你要吃市郊的面她二话不说的买过来。我真是瞎了眼为你俩牵线搭桥,有了苹果你还喝水,欺负谁呢你?”
林辰躺在病床上啃苹果,抬眼盯着天花板看,等到阮贝贝嚷完了,这才懒洋洋地开了口:“我不是躺在这里这么久没事么,谢安宁不在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你,听你说话就和看见第二个谢安宁似的,都是满嘴相声段子,我使唤使唤你,你不就不说话了么。”
“唉,林辰,你说我能这么理解么?你的意思是你烦了听谢安宁说话,这才迁怒到我身上。”
难得林辰换了个姿势,一句话说得阮贝贝浑身鸡皮疙瘩:“你要是谢安宁,说再多废话我都愿意当废话篓子。”
这都是什么比喻,谢安宁能把自己比成烂骨头,林辰就能把自己当成废话篓子,真是怪不得能在一块呢。
林辰吃完苹果往垃圾桶里一扔,靠着枕头倦倦闭上了眼,顺带感慨了一句:“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清闲了,小赵说他中毒躺在病床那会儿闲得都快长毛,巴不得有点事情干。我现在算是彻头彻尾地明白他这种感觉了,真闲啊。”
却久不闻阮贝贝搭话,掀起眼皮瞟了一眼阮贝贝,发觉对方表情正端得阴沉。顺着阮贝贝的目光看去,登时也收敛了笑容,只看着那个徘徊在门外的身影冷了脸色。正待开口,就听见阮贝贝沉声问道:“怕你现在不觉得清闲了,那就是苏文?”
“……嗯。”
“模样长得还不错,可怎么就做得出那么些龌龊事?我去会会她,你先躺着,现在她和你没关系了。”
见阮贝贝站起身来,脸色有些难看,林辰撑起身子不由道:“你干嘛去?”
“我干嘛去?谢安宁流的眼泪受的委屈,我要她十倍八倍的还回来!”
“阮贝贝,别……她,她还是警方的线人。”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