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是认真的,你别这样……”
林辰犯不着用警校学的手段对付苏文,冷着脸色立了片刻,方才道:“你刚才猜对了,我是有喜欢的人,你再这么纠缠,我会烦你。”
话已经撂下,猛地抽出身快步离开,林辰的心情更如一团乱麻。苏文太笨,自己也是,一样是明知作死苦,偏向苦山行。
招了不远处的出租,望着车窗外霓虹星点自眼瞳深处跳跃而过,深夜的小城别具一番宁静的风情。
只可惜未必人人都有心赏风景。
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倒头便睡,睡得神识模糊时隐约听到客厅有些响动,大概是谢安宁半夜起来找水喝,片刻后响声停了,脚步声却是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林辰果不其然如里描述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自禁屏息。
有人给自己掖了掖被子,林辰阖着眼尽量装睡不做响动,可听着脚步声又要离开,忍不住轻轻发出了点声音:“唔……”
脚步声果然停了,估摸着那人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快凝视我安然的睡容!
林辰发觉自己简直蠢爆了,让一个直人凝视自己的睡容,这不是劝她你也早点去睡么。只觉自己吃了雄心豹子胆,一只手尽量作无意识状探出了被子,扯着自己的睡衣拉下一点。林辰心说,既然蠢了,还不如一路蠢到家,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惊喜。
定了定心,又扯开一点衣襟。
谢安宁:“??”
半天后似是明白了林辰的意图,一把上前扯开了被子,林辰一瞬只觉得大概心脏跳到嗓子眼也就是这个感觉了。被子被扯开,凉意透过睡衣刺激得林辰抖了抖。
做完这个动作的谢安宁满意的点点头,一边轻声道:“原来是热了。”
说话的语气简直就是‘这都被我发现了,我真是机智过人啊。’
说着勤快利落的叠好了被子,给林辰盖上薄毛毯,满意地端着水杯回屋睡觉去了。
林辰:“阿嚏!”
……
林辰打着哈欠给自己倒水,倒了一半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抖了自己一手的热水。路过的同事笑眯眯道:“最近又在感冒啊,你这身体可真得好好锻炼锻炼。”
林辰笑着点头,心说自作孽不可活。
将一杯热水喝到了温水,林辰这才想起来向小刘换了审问对象,这会儿该去找阮贝贝同志玩了。只是不知道谢安宁的闺蜜是什么样的,能和谢安宁合得来,肯定也是不贤惠会死星人吧。
林辰满怀期待地走进了审讯室,正好看见阮贝贝要死不活地捂着脸,通红着一双眼。看到林辰走进来,吓得险些从椅子上滚下去,目光惊慌失措。
林辰:“……”
片刻后换上了春风般的笑容,亲切道:“小同志喝水吗?”
阮贝贝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盯着地上。
许久后道:“警官你能为我报仇雪恨吗?”
“啊?”林辰没反应过来。
这是阮贝贝第三次受审,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阮贝贝虽没有了之前的伤心欲绝,现在行为话语却又有些不大对劲了。林辰想起谢安宁说放心时的笑脸,心说你放得这算是哪门子的心。
“那杀千刀的罪犯,抓住了能判死刑吗?”
“要看犯罪情节,真凶尚未归案前,我无权揣度。”林辰端肃了脸色,轻咳一声道:“我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具体的笔录相信我的同事已经尽责的询问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做一些补充内容,希望您能配合我的工作。”
阮贝贝这才放开了捂着脸的手,露出脸来,不同于谢安宁给一种舒适无害的感觉,阮贝贝的五官的确是难得端正精致,眉眼间却透着点抑郁,没有谢安宁那么阳光。
这么一看,谢安宁有点像如意,郁郁葱葱生机勃勃,阮贝贝有点像元宝,周身带刺始终与人带着距离。林辰在警局这些年,唯独识人上面功力见长,明白与像阮贝贝这样的人相处需要怎么样的耐心和细致入微,恐怕也只有谢安宁这样的人才能和她做朋友。
想起窗台上如意元宝构成的和谐景象,林警官莫名有点嫉妒。
听阮贝贝这个名字,还以为是个软萌的妹子呢。
嫉妒连着失望让林辰再次看向阮贝贝的目光有些复杂,当时此刻工作为紧要,清了清嗓子温和道:“我愿意相信你并非杀害乔念初的凶手,这是我从种种迹象中分析出来的。我调看了两次审讯时你的反应举止,你对乔念初的关心做不出假,人的身体语言一向诚实。”
这个开场白倒是阮贝贝抬头,仔细看了看林辰。小警察看上去挺爽利的,不知怎么,严肃的脸上好像还是能看到笑意,挺招人亲近。
“我不太明白……”阮贝贝迟疑片刻后开口道。
“在你的记忆中乔念初曾经与人结仇过吗?”
“没有,她为人比我小心踏实,她因为是从小县城来的,一开始就很反感城市的生活,不太喜欢与人交流。”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