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颖说她喜欢那里。”
邓超笑着摇头:“李晨,你真的不懂女孩子的心啊。女人是什么那是需要浪漫感觉的的生物。像你这样一成不变的怎么行?”邓超开着车,瞄了坐在身旁的人一眼,侃侃而谈:“不同性格的的女人对浪漫有着不同的认知”。“有的女人呢,你不问缘由大手大脚地为她花钱她就觉得浪漫;有的女人你为她做出惊世骇俗,吸引人眼球的事情来她就觉得浪漫……”
“那小颖呢?你怎么想的她?”李晨打断她的女人经。
“baby嘛,她是个在富足家庭长大的单纯女孩,什么都不缺,西餐厅的氛围确实是她熟悉和喜欢的,但是,”邓超一笑“她也需要新鲜感,你不需要每次都遵照她的意愿,偶尔带她去一些她没去过的地方她就会很开心,哪怕是在小巷子里吃一次烤串。”
李晨长长地叹了口气:“或许吧……你在这方面还真算‘经验丰富’”。
“那当然”邓超得瑟起来:“我看上的女人,最长也就用一个月吧,就没有追不到手的。”
李晨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很值得夸耀吗”
邓超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眸子有些黯然,一时没有了言语。
李晨忽然很后悔,邓超把最不愿人知道的内心隐疾暴露给了自己,自己却拿它去戳对方的心。这事做的太不厚道!李晨懊恼地想:这简直就不像平常的自己。他马上道歉了:“对不起。我是心情不好,口不择言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邓超回答得轻快。
车驶入主道,依旧慢慢前行。一会儿,后面被压住的车辆不干了,纷纷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邓超想了想,索性一转弯,把车开到一处街心公园,停了下来。
李晨对他路线的改变没做反应,他盯着车窗外静谧的公园出了会儿神,缓缓地说:“今天我和小颖吃饭,她说……她可能会移民。”
“哦?去哪里?德国吗”
“嗯。你也知道,她在那边有亲戚。”
“她以前是提起过,看来现在是决心要走了……也好,那边环境还是不错的。”
“邓超,”李晨认真地看着她:“小颖是真要走了,你,想不想再见见她?你对她,还有没有一点的……?”他说得很慢,心里似乎矛盾着。
邓超摇头,“不见了,既然已分手,我就不该再出现,扰乱她的生活。”隔了一会儿,他试探着问:“你呢你现在,对她,是不是还很不舍?”
李晨苦笑着摇摇头:“我原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爱她一辈子,可是现在却发现……可能真是覆水难收吧,事情发生过了,就难以在心中抹去痕迹……我对她爱的记忆还在,但是,感觉却已经变了。”他停了停,接着说:“小颖大概也是这样的感觉吧。我们说好了,今天过后,我们都要忘掉过往,重新好好生活。”
李晨把心里藏着的话说出来,觉得轻松了许多。他见邓超一直低着头听他说话,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邓超,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是什么事?”他有点不明白,邓超既然又不想见杨颖,在她家门口守着干什么
邓超眼光有些闪烁,说话吞吞吐吐起来:“嗯…那个…我其实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你痛快点行吗什么”
“我抢了你的女朋友……我不知道你大学时就喜欢她,追了她那么多年……曾为她做了那么多,为她放弃读博,还有更好的工作,不顾家人的反对,跟她到这个城市来……我不知道你就准备向baby求婚了……我破坏了你计划好的生活,不仅害baby伤心,也害得你那么痛苦……我……非常抱歉。”
邓超少有的诚恳认真。李晨看着他,觉得他的话就像一剂良药,将自己心口上最后的那道疤也抹平了。他温和地一笑:“好了,不用道歉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好了。”“不过,”李晨想了想又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小颖告诉你的么?不对,她怎么知道我打算跟她求婚的?”
邓超嘿嘿笑了两声,心虚地说:“这个嘛……呵呵,你,好像有记日记的习惯?”
李晨张着嘴,匪夷所思地瞪着邓超,半天才说:“天啊邓超!你在我家……你……你竟然翻我的日记?!你这个无赖!你你有没有下限啊你?!”
“大哥我错了,真错了。大哥你既然收了我的花,连这次一起饶了我吧,我一定改。”
他说的顺从又可怜,李晨看了忍不住想笑,但一琢磨他的话,等等,好像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说什么什么收了你的花?”他有非常不祥的预感,但又抱着一线的希望问道。
邓超也一愣:“我快递给你的花,你没收到吗还有我的道歉卡。”
啊……李晨一手遮脸,瘫靠在汽车靠背上:“是你……竟然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邓超问他,忽然想到:“你不会以为是baby吧所以你才约她吃饭?我的天,哈哈李晨你的智商是负数吗你见过女人送男人花的吗”
李晨咬牙切齿:“我也没见过男人送男人花的!”
“喔,抱歉我好像忘了你的性别。”
“邓超你就耍我吧”李晨觉得自己已经要对这个人无语了,他喃喃自语:“还好我没好意思问小颖,否则真是丢人丢大了。”
“邓超你这个白痴!疯子!神经错乱的人!”
“孬种”、“流氓”、“无赖”、“白痴、疯子、神经错乱”邓超心里计算着,觉得自己一生听到的□□都不如李晨一个人说的多。“唉…李晨,我有那么差劲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没有一点优点吗”
“有”,李晨看着他真诚地说:“你的脸皮比一般人都厚,承受力比一般人都强。”
“哎呦~”邓超笑起来“你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噗------
阴霾一扫而光。
邓超将车重新开动起来,颇有兴致地问李晨:“现在时间还早,怎么样?找个地方喝一杯?”
李晨看了看表:“还早?我跟你肯定不是一个时区的。呃,我这就回去了,你要是顺路……”
话没说完,邓超就接口道:“顺路,我当然是送你回去。今天这酒就算你欠我的,下次可不许赖!”
李晨一笑;“好像去哪里你都挺顺路。”
邓超也笑了:“这回是真顺路,我就住东港尚居,咱们俩第一次遇到的地方,离你家近,离我那儿也不远,有功夫了你也去我那坐坐……”
……
两人说说笑笑闲聊着,不久后,车已开到李晨家楼下。
两人都下了车,邓超伸出手来跟李晨握手做别,李晨犹豫了一下,问:“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邓超听了诡秘地一笑,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李晨,你知道如果是情侣,告别时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李晨顿时觉得脸上发烧,心想还好是黑夜里邓超看不到。他笑着给邓超肩膀上来了一拳:“你不识好人心就滚吧,哎,路上小心点开。”
邓超笑着后退,上了车,冲他挥挥手,吹着口哨开车走了
李晨也转身上楼,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脚步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五
从此,邓超开始频繁地在李晨的生活里出现,“讨酒债”,请吃饭,约健身,要不就组队打游戏……后来邓超不但在他业余生活中占据着大把的时间,还在他公司现身了。一开始李晨还担心这样在工作地点“会客”会让公司管理层不高兴,但没想到邓超出现才几分钟,市场部的那位胖胖的经理就笑眯眯过来招呼,两人一阵寒暄,热络得很,原来两人曾一起吃过几次饭,算是酒桌上的朋友。
据这个胖经理私下说,邓超也算是本市一位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脑子灵活,又会做人,因此人脉极广,是谈笑间就能敲定大单生意的人,只可惜他自持聪明,做事不肯认真,也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混着。“若能稳下性子,好好经营,必成大器”胖经理摇头晃脑地说。嗯,如果他粘上两缕胡须拈一拈,活像个自负的算命先生,李晨看着他的样子想。
似乎是为验证胖经理的预言,没用几天,邓超就为李晨的公司介绍来两单生意,虽然不是什么大工程,但本着大海不辞涓流的精神,公司上层也把邓超看做能带来财运的幸运星,总经理还拉他去自己办公室喝了好一阵功夫茶。
自此,邓超又成为李晨办公室里的常客。
邓超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既能说会道且风趣幽默,没几天就跟李晨公司里的一群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混得烂熟。他为人又义气,朋友有事二话没有一定全力相帮,很快就得到这群人的爱戴,一出现就被一口一个“超哥”招呼着,俨然就是港片里混江湖的大哥风范。
只是一点,李晨实在有些忧心,就是每次邓超一出现,就会招来公司里一群名花无主的小姑娘,带着或崇拜活爱慕的眼光围绕着他,邓超离开后,她们就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她们的“男神”有多么帅,一个个的眼里都要冒出心形的泡泡来。
为此李晨特意警告过邓超,告诉他绝对不许动自己窝边的草。邓超听了意味深长地一笑,说:“你要是肯让我跟你一“窝”,我就绝不动那些“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近年关。这个时候正是建筑装潢业的淡季,李晨公司宣布放员工半个月的假。得令后众人一阵欢呼,纷纷安排回家过年的事情去了。
李晨也一通忙活,上网抢了回家的车票,备了些年货,给家里每个人准备了礼物。所有事情都安排就绪后,离开之前的那天,李晨约邓超吃了晚饭,跟他告了个别。
邓超边吃边听,又提醒他一些该准备的事情,得知李晨全部已安排妥帖,点头说:“你事事都做这么周全干什么弄得我一点献殷勤的余地都没有。”
李晨大笑:“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要你献什么殷勤?”
邓超摇摇头,笑而不语。
吃了饭,邓超死活拉了李晨去ktv唱歌。点了一堆歌曲,都是有关离别的主题,什么张学友的《祝福》、吴奇隆的《祝你一路顺风》、水木年华的《再见了最爱的人》……包厢里一片离愁别绪,李晨被他弄的一时间都没了即将回家的兴奋于期待感,心有戚戚起来。
最后,邓超又唱起流传了百年的那首《送别》。凄清悠远的乐曲声响起,邓超轻轻拿起麦克风,舒缓的男中音从音响中传出: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