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难解西风语》分卷阅读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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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楔子

    事過境遷,如今,一切已只余烈火后的廢墟,滄海若課變成桑田,這世上有什麽是不可變換的?開始過,快樂過,痛苦過,刻骨銘心地愛過,深入骨髓的恨過,卻在一切都完結時方才明白,愛或恨,不過一字之差。也許是愛錯了,亦或許是恨錯了。經歷過烈火,未必就可以涅槃,也許,會什麽也剩不下,透明,如水,如晶,如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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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曾經滄海難為水

    顧惜十年,春天和捷報是一同達到頤城的:大將離幽率顧惜八萬精兵,出兵令昌,數月奮戰,一舉攻下令昌,俘獲祥王軒轅鴻懿。這是明明白白寫在摺子上的消息,而另一道密折卻是直接送到軒轅鴻若手上的,薄薄的一張紙是只數個字,對軒轅鴻若來說卻不啻于晴天霹靂:“前國師蕭子辰隨同入京。”

    伸手,拉過身邊沉默良久的美麗女子,軒轅鴻若的手在那女子身上不安分的挑逗,引那女子一陣嬌笑,返身,似是很熟練般將那女子壓在身下,軒轅鴻若的唇在女子耳邊開合:“瀲瑾,你說,若是有人背叛了朕,朕該如何處置?”

    微微一愣,女子似乎再怎麼也想不到軒轅鴻若會說起這個。杏眼圓睜,卻在望向軒轅鴻若那滿是恨意的眸子時楞了一下: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人,讓軒轅鴻若痛恨至此。

    輕輕掙開軒轅鴻若的懷抱,女子坐了起來:“君上,怎麼了?發生什麽事了?”她並不是想要打探什麽,卻是真的關心著他。

    瀲瑾是一年前才進宮的,是被選中送入宮中供帝王取悅的人,卻不想竟是得到了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的感情,她用自己的一切讓這個男人快樂,甚至不知是因為愛,還是因為責任,不管別人怎樣評價這個帝王,昏庸也好,荒淫也罷,她卻只是看到了這個男人深入骨髓的寂寞,因為太痛太恨,所以放縱,只有放縱!她不知道那個讓軒轅鴻若痛恨至此的人是誰,卻知道那人定是傷他極深。

    彎腰撿起丟在地上的紙,那一行字便映入眼中:蕭子辰!便是這個人嗎?回首輕輕伸手攔住軒轅鴻若,瀲瑾將頭枕在他肩上:“若是恨,便殺了他吧,人死了,再多的恨,也該了了。再是不甘,只要君上一聲令下,自然有人助您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這話微微一愣,軒轅鴻若似乎瞬間忘記了自己的恨意。伸手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望向那人如水的眸子,簡簡單單的單純中竟有一絲不該屬於她的憤怒。心里一痛,軒轅鴻若當然知道瀲瑾的憤怒是因著他的憤怒而起的,刹那閃過悔意。雖然不愛這個女子,但是軒轅鴻若卻是真心憐著她的。當年新進的女子,也是百無聊賴才去瞧瞧,滿眼都是虛偽的容顏,滿眼都是諂媚的笑意,滿眼都是誠惶誠恐的表情。卻在不經意間的一掃中,發現了這樣的一雙眸子,淡淡的疑問,淡淡的好奇,淡淡的恐懼,那麼真實,那麼純潔,純潔到軒轅鴻若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多少年了,看慣了諂媚,看慣了服從,卻何時看過這樣純粹的簡單!伸手拉起那女子,他是真心想要護住這一片純潔,深宮之中唯一的純潔,所以,他護著她,寵著她,順著她,不讓傷害接近她,不讓她有任何機會學會勾心鬥角,不讓她怕他,就為保住她那孩童般的純。可是今日,他卻讓她說出了這樣的話,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讓她也沾染上這些污穢?

    深深望進瀲瑾的雙眸,軒轅鴻若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瀲瑾,答應朕,以後都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朕不要你向其他人一樣沾染污濁,沾染血腥。”

    靜靜聽完軒轅鴻若的話,瀲瑾半晌才扯出一抹笑:“好,只要君上喜歡就好。”

    失笑,將瀲瑾再次扯入懷中,這種話,軒轅鴻若聽過很多次,幾乎他後宮所有的人都這麼對他說,卻沒有一個人說的這麼肯定,這麼認真。手順著瀲瑾順滑的髮絲滑下,眼中的笑意卻一點點消失:蕭子辰,你既不仁在先,我便不會再心軟,我會慢慢地毀掉你,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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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除卻巫山不是雲

    大牢里的獄吏是用了許多天的時間才敢正眼打量身陷囹圄的子辰,既然是大內的監牢,自然也是關過一些大人物的,可像子辰這麼大的人物卻是破天荒頭一回。

    人們都記得那個下午,重重士兵押著一個白衣男子由遠及近,那男子未著囚服,長髮也未束起,在重押下依舊一份從容不迫的氣度,以為是哪家的公子觸犯了律法被罰灌進來幾天,近了聽人說話才知道竟是顧惜昔日傳為神話的人物,當值的獄吏立刻愣在了當場,因著面前如仙般的男子。目瞪口呆地看那人走進牢房,旁若無人地打量整間牢房,最後又自顧自地落座在牆邊的一推稻草上,頭輕垂,目光直盯腳邊的石板地,似是定要從中看出些什麽名堂才肯罷休,長髮披散,遮住了子辰的容顏,也遮住了各異的目光。

    被長髮遮住的面容是一派的平靜。聚精會神地盯著冰冷粗糙的地面,唇角卻是微微上揚:昔日高貴在上的國師,今日身陷囹圄的階下囚,這樣的落差,實是很難不讓人發笑,沒有時間去打量獄吏有趣的表情,子辰的大腦思索的另一件事:在正式的審訊之前,他至少會和軒轅鴻若見一次面,這是他無法避免的,他不怕面對審訊,卻害怕面對一個如今把他當做仇人的帝王,他不知道應該用怎樣身份去面對,是一個向軒轅鴻若求饒的叛臣,還是裝作悔過自新,亦或者把一切都向他解釋清楚?軒轅鴻若會相信他嗎?會!即使軒轅鴻若不信,他還是可以搬出丹少亭,他是個最完美的人證。可是,縱使軒轅鴻若信了,其他的大臣會信嗎?他們會把這當成他保命的藉口,當成軒轅鴻若企圖保他一命的謊言,退一萬步說,他說服了整個兒朝廷,他能說服整個兒顧惜嗎?這一場陰謀中的曲曲折折,如果連他自己都時常暈頭轉向,能指望別人明白嗎?如果今天,他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來說這些話,可能還有些力度,可如今,他除了是一個階下囚,還是什麽?

    伴著子辰的低聲苦笑,牢門被緩緩打開,這是幾天來第一次有人到他的牢房,心卻猛地揪了起來:不要是他,在還沒有想好用怎樣的態度去面對之前,請不要是他!緩緩人抬頭,在目光觸及了來人的面容時,子辰的心終於平復到原位,站在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丹少亭。此時此刻,這樣的身份,他最想見的就是丹少亭了,畢竟他是唯一知道一切的人。含笑起身,并沒有說什麽卻在獄吏關門轉身離開的一瞬反身拉了丹少亭一同坐在石床上:“這裡比不得宮裡,少亭將就一下。”

    輕鬆的話語輕鬆的調子,讓丹少亭有一瞬間的恍惚,竟覺得還是在那個國師府里。

    “國師······”

    剛剛說了兩個字就被子辰掩了口,那人只輕輕一笑:“這裡還有什麽國師,不過一個人人眼中的叛臣罷了。”

    皺了皺眉,丹少亭顯然不喜歡這樣的稱呼:“子辰打算怎麼辦?”

    “別問,我也不知道。當年只想著怎樣保住顧惜,保住君上,後面的事還沒來得及想。”依舊是帶笑的話,仿佛只是在說不知道今晚應該吃些什麽的語氣。

    “子辰最好還是想像清楚。這種事,脫不了幾天的,子辰若想向君上明說,少亭願意······、”

    “少亭!”突然打斷丹少亭的話,子辰在今晚第一次抬頭正視他:“這兩年我人在樓文,連南宮越的宮門都沒踏出過一步,先前還多少叫人打聽了一下,後來用的人被南宮越發現了,這邊的信就斷了,雖時有耳聞,究竟是不真切的,子辰要少亭一句實話,現在的顧惜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君上,是否真的已經變成外面傳言的那樣?”

    輕輕低下頭,復有抬起,丹少亭唇邊帶一絲苦笑:“子辰想知道事情,我就直說罷了。自打子辰詐降樓文,君上就一直消沉至今日,國事不理,每日只是飲酒作樂,若非一些先朝老臣用盡心機,這顧惜怕已經不知變成什麼樣了。這都罷了,可是君上年近三十,卻毫不以傳承為重,無一兒半女,別說大臣了,就是外面的百姓哪個不是人心惶惶?國無儲君,就是太平盛世也不穩當了,何況現在?”

    聽了丹少亭的話,子辰一時忘記了言語,卻只是緩緩靠上了冰冷的石牆,頭腦中一片空白,夙凌楓的話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出來“······你把軒轅鴻若變成了一個沉迷酒色的昏君······你就把顧惜保護成這個樣子?國君昏庸朝廷動亂······”

    長長的一口氣吐出來,子辰臂上雙眸,臉上竟是前所未有的疲累。沒有轉向丹少亭也沒有睜開眼睛,子辰卻是喃喃而語:“曾經有人對我說,是我把君上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是我讓顧惜陷入困頓,我逼死冷然,打擊南宮越,是我自以為是地去決定別人的命運,卻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張開雙眸,含笑望向若有所思的丹少亭:“他說的,好像都對。”

    “子辰!”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臉疲憊,丹少亭忍不住出聲相喚,剛開口,卻被子辰打斷

    《御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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