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呢?你,最好給朕一個好一點的理由。”不大的聲音,壓力卻不小。
輕聲一歎,子辰還是感謝上蒼的,畢竟可以不再面對冷然那種近乎同歸於盡的打法了。
“大事已定,你們會留若顏一條活路嗎?她畢竟是被子辰拉下水的,就這樣被國主殺了,子辰實是不忍。”抬眼,緊盯著南宮越的眸:“若顏只是個孩子,國主應該不介意留她一命吧?”
“你,讓若顏傳了什麽話回去?”
“沒有,子辰就算是再笨,也不會自己往火坑里跳。你們把那些人看的滴水不漏,有什麽消息國主會不知道呢?”
“是嗎?”放聲一笑,南宮越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子辰說了些什麽:“你說的是真話最好。不過即使你說的是假話也沒什麽,朕還真想看看,你在玩什麽花樣。”
不給子辰說話的機會,南宮越已上前一步與子辰拉近了距離:“遊戲快結束了,朕已經決定出兵令昌,你的騙局,是不是也該結束了呢?朕不介意看看這兩年你在樓文,設下了什麽圈套。”
帶笑的臉在子辰眼前緩緩靠近,南宮越忽然長歎一聲,伸手,竟直直觸到了子辰帶血的嘴角,緩緩向上,就這樣撫了上去,冰涼的溫度讓人感到舒適,南宮越誇張的又長長歎了一口氣:“當真是傾國傾城,你連受傷都如此的,淒豔!”
沒有任何回應,子辰既沒有回答南宮越的話,對他略顯輕薄的動作也沒有反應。南宮越已經向他攤牌了,便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毫不在意的轉身,南宮越向冷然走去,拍拍那人依舊繃緊的肩:“算了,既然他想讓若顏走,自是安排好了的,你追恐怕也追不出什麽名堂。我有事和你商量,你來我宮裡一趟。”
長長吐出一口氣,冷然深深望了子辰一眼,就轉身隨南宮越離去。、
依舊靜靜站在原地,子辰望著南宮越和冷然離去,一口始終悶在胸中的血終於嗆了出來。抬手,擦去唇邊殘留的鮮紅,子辰的雙眸望向墨般的夜幕:南宮越,好戲終於開始了,你的賬,我要你一筆一筆的,還回來!
37
37、此情無計可消除
本應是一片漆黑的大殿,現在卻是燈火爍爍,相對而坐的男子都安靜的沒有一絲響動,雖有宮女上茶卻也是形同虛設,不但是冷然,就是向來一副玩世不恭神態的南宮越也是沒有動過一口茶,更不要說是開口說笑了。
一瞬不瞬盯著眼前做的筆直的男子,南宮越的眼神中有絲絲溫暖:眼前的男子看似坐的很悠閒,但不知望向何處的眸子卻透出他心底的憂鬱。劍眉緊鎖,顯示出主人在思考什麽讓他費心的事。一絲溫和的笑容劃過,南宮越當然知道冷然在想些什么:“別想了,說說你進宮有什麽事吧?”
“那你真的相信他沒讓若顏帶什麽消息出去?”沒有回答南宮越的話,冷然反問了回去。
“他就算是傳了,你能奈何?蕭子辰不是個喜歡冒險的人,他既然想讓若顏走,若顏就一定走得了。”
“挖地三尺,我也一定會把她挖出來。”
“有那個必要嗎?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大動干戈。我們還不如快點發兵,打他個措手不及。”
聽到這裡,冷然明白了南宮越的意思,便只有生生壓下了一口怒氣:“我進宮是想告訴你,我準備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輕輕一笑:論計謀,冷然也許算不上是一等一的好手,但要是論去軍事,冷然卻絕對是個難得的人才。幾十萬的大軍,也虧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整頓好。
“這一陣子,辛苦你了。”淡淡的含笑之語,真誠而溫和,自南宮越口中說出卻是讓人奇怪了。
“無妨。只是你,有什麽安排?”
斜拉嘴角,南宮越的臉上浮出一個極冷的微笑:“後天就走,你這兩天叫人把城門看緊點,憑若顏一個小丫頭,我讓她無論手裡有什麽消息,都傳不回去。”
點頭,冷然的聲音卻有些低黯:“子辰怎麼辦?你的意思是讓他隨軍出征,怎麼安排他?”略頓一下,冷然不等南宮越開口就又開口說道:“恐怕,我們得兵分兩路。”
“是,蕭子辰是隨大軍出發的,至於他走哪條路,我卻還未決定。”
略一思索,冷然的怒氣終於在談到軍事的時候平息了下來,輕轉桌子上早已涼透的茶杯,冷然平靜開口:“我走令昌,你攻京師,儘量不要與他們正面交鋒,尤其不可與軒轅鴻懿交鋒。若我攻打令昌順利,便立刻帶兵助你,就算是打得不順利,也可以解你之圍,軒轅鴻懿是絕對不會放棄令昌的,到時候他的軍隊一退,取京師就容易多了。”
靜靜抬頭,望向眼前的男子,南宮越當然知曉冷然的意思,這個人算是把戰場上最安全的地方留給他了他,而冷然自己所要面對的,卻是真正的刀光劍影,血雨腥風了。
“你打算單獨對付軒轅鴻懿?”
“軒轅鴻懿,就讓我陪她周旋吧。再如何,你總是一國之君。還是不要輕易涉險的好。”
微微一愣,冷然在外人面前雖說是以君臣相稱,但是私底下,卻是很少說什麽君王臣下的話。他知道冷然的意思:一國之君,自然是不宜輕易涉險的,而他這個將軍,卻是理所當然應該為君王拼殺的。再說,他南宮越雖工於心計,但若要講起將兵之法,倒還是要略遜冷然一籌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按你的意思安排吧。只是,你也要多加小心,不要輕敵。至於蕭子辰······”
“讓他跟我去打令昌!”貿然打斷南宮越的話,冷然斬釘截鐵的說。
“子辰可不是好對付的,帶兵打仗,他不是你的對手,可是論智謀,你卻絕非他的對手。”
“我自然明白,我也沒打算與他鬥智,縱他有三寸不爛之舌,若我不聽,他又奈何?你攻京師,是和軒轅鴻若正面交鋒,如果蕭子辰真的與他有些什麽聯繫,豈不是非他們製造機會?他曾派人監視軒轅鴻懿,應該不會幫他吧!”
“這樣也好,只是無論是軒轅鴻懿還是蕭子辰你都多加注意才好。”長歎一口氣,南宮越自然知道冷然是想盡一切辦法護他周全,況且這也的確是最好的方法了,南宮越不是做事優柔寡斷的人,更兼信任冷然的手段與果斷,南宮越倒也不十分反對了,只是萬分叮囑冷然萬事不可大意。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