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無痕。”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說出來的名字倒也值得他沉默這麼久。秋無痕并不知道整個計畫,所以對他計畫成功不存在什麽威脅,而且秋無痕人在祥王府,南宮越想動他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微一皺眉,南宮越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神情:“秋無痕?”
“是,子辰救過他一命。”
微微一笑:“沒錯,你的確救過她一命,所以你就讓他幫你賣命。”
“子辰早就覺得祥王有不臣之心,但找個人插到他身邊卻不是什麽易事。他不認得秋無痕,而秋無痕又是一個很精明的暗探。只是當時沒有預想到今日的情景,不過對於秋無痕來說,他只是欠了我一條命,所以子辰叛不叛國他都不會介意的。”未等南宮越發問,子辰就先把事情的原委講了個清楚。那種一問一答的方式實在是太過被動,永遠不知道南宮越下一個問題是什麽,與其讓南宮越把一個個難題扔到身邊再來解決不如爭取主動權。
微瞇著雙眼上下打量著蕭子辰,南宮越的大腦卻不像他表那麼悠閒,輕輕開口,語帶疑惑:“朕記得,你身邊有個人叫楚離是吧?負責國師府的防衛,這個人氣度不凡,應該不僅僅是一個侍衛吧,他呢?”
心驚顫,那一年與南宮越只是一面之緣,他居然注意到楚離!、
“子辰不知。”
“他不是你的侍從啊?你怎麼會不知道?”
“當初和談并沒有料到今日的局面,也并未對楚離做任何安排,而今日,國師府定然已經被封,楚離的消息也就斷了。”
“你和你身邊的暗探是怎麼聯繫的?”
“子辰和他們沒有直接聯繫。這個組織是由青舞統領的,所有的消息都是她告訴子辰的。青舞死後,這條線的確是斷了一陣子,後來雖然接上了,但一直難以恢復,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若顏手中的這條線還能運轉了。”
“你和楚離不能用這種方法聯繫嗎?”不理會子辰的話,南宮越自顧自問了下去,
心一抖,子辰的精神瞬間緊了起來:他還是懷疑到楚離了。
“不能!楚離不管暗探的事。國師府的人都是各司其職的,彼此之間并無過多交往。楚離雖是子辰的得力助手,但他的權力卻只是在國師府安全和京內諸事的範圍內。他雖也知道暗探的事情,但向來不過問,子辰也從不叫他管理。”
“為何?”
“楚離是放在明面上的人,國師府所有的防衛都是他打理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國師府裏面有一個楚離,他的身份過於明顯,不合適。”
聽完子辰的話,南宮越頓時沉默了下來。他吃不准子辰的話是真是假,或者是有多少真多少假。不過,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他應該不敢再說什麽假話畢竟自己的手裡捏著他的人一條命。不過,這個子辰他是從來都不敢小看的。
輕吐一口氣,南宮越仿佛有些疲憊般靠在了椅背上:“罷了,今天就審到這裡吧。朕希望子辰沒有再騙朕。”
略頓一頓,南宮越繼續道:“至於這個人你可以帶走,也可以接著讓她傳遞信息,但祥王的消息,朕要一個字不漏的知道。朕不喜歡被人隱瞞,子辰明白了嗎?”
輕舒一口氣,無論如何,若顏的一條命總算是保住了,那麼其他的事都是有法可想的。
“子辰明白。“依舊是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沒有太大的波瀾,也沒有多少激憤之色。
“你可以走了。”沉默了半晌,南宮越終於決定結束今夜的審問,又是動刑又是審問,子辰的答覆合情合理卻讓南宮越滿腦子的混沌,他也需要平靜一下,考慮一下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輕輕起身,由於長時間的長跪,再加上悲傷刺痛的感覺,子辰不禁頓了一頓才穩住身形。
“子辰代若顏謝國主不殺之恩。”抱拳,開口:“子辰告退。”上前兩步,彎腰,打橫抱起地上的女子,略一垂首,子辰毫不猶豫地向門口走去。
看著眼前漸行漸遠的身影,南宮越略咪了雙眸,直盯眼前那個被血染紅的背影:無論你想玩什麽花樣,朕陪你便是。
29
29、東窗未白凝寒霜
靜靜的房間里,子辰安坐案邊,輕紗幔帳的床上,靜靜躺著一個女子,,女子尚未蘇醒,安靜的臥在榻上沒有一絲生氣。微支在一旁的桌子上,子辰靜靜望向榻邊,雖早已換過一身新的衣服,可是未經處理的傷口依舊毫不留情的將乾淨的衣物也染成了紅色。
自從南宮越那裡回來,子辰便將若顏安置在了自己的房中,被南宮越發現了也好,最起碼不用再在其他人那里遮遮掩掩。夜太深,沒有叫也不方便叫宮裡的太醫,子辰簡單地幫若顏處理包扎過傷口后,就一直安坐在椅子上。沒有心思處理自己的傷口,子辰自己傷得雖重擔並無內傷,更不用說性命之憂了。而現在的當務之急,卻是理清現在的思路,今夜一事,他說的比想像中的多,他必須知道他損失了多少,他也必須知道他現在處於一個怎樣的位置,他必須考慮一下以後的路應該怎麼走,以前的那條線算是斷了,就算還能用也是在重重監視之下,所以他必須再打通一條路,可是,他現在唯一的助手都已經暴露了,他究竟要怎麼辦?長長嘆出一口氣,子辰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搖搖頭,將一切暫時放在一邊,子辰決定無論日後怎麼樣,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若顏救活。日後的事,就日後再說吧。
子辰在房中絞盡腦汁的時候,南宮越也并不十分輕鬆。南宮越的寢宮中,一坐一站的兩個人與子辰離開時沒有任何變化。
輕倚在椅子上,南宮越的表情是難得的正經與嚴肅,子辰的話他信但是并不完全相信,不過就算他的話中有水分,南宮越也是在想不出他的做法有些什麽壞處。
“你信他的話?”冷冷的聲音傳來,硬硬的打進南宮越的耳朵中。
思路被打斷,南宮越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就索性把想不出的問題拋到了九霄雲外。臉色一變,已從嚴肅變成了玩味,起身,向冷然身邊踱去:“這話該我問你才是。好像,剛剛是你救了他呢。”靠的更近一些,南宮越的聲音低而曖昧:“心狠手辣的冷將軍,也學會憐香惜玉了?”
“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說笑!蕭子辰能在宮裡和外面聯繫,那他還有多少事是我們沒有發現的?”
“所以要嚴刑逼供!說不定再抽幾鞭子他就招了呢,可誰知道讓你給阻止了!”帶笑的話句完全沒有一點正經的意味。
“你別告訴我你真打算用這種方式讓他開口,我一個字都不信。”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