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之入骨》分卷阅读38

    李承烨牙都快咬碎了,“好……好!我让你见他!我让你见他!”他起身把一碗冷水泼在那房主脸上。

    房主一个激灵,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脖子。

    “去将军府!”李承烨把自己腰上的玉佩解下来扔在他身上,“去给我把李承徽找来!”

    “是是是!”房主一个驴打滚从地上起来,捧着信物一兴奋又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李承烨舔舔唇,又痴心不改地守在叶清羽床前。但叶清羽又陷入了昏迷,一直到李承徽进来也再也没有醒来。

    “他怎么了?!”李承徽看到叶清羽的那一刻又是惊又是怒。他顾不上发作,忙把手贴到叶清羽的额上试了试温度,随即又回过头瞪着李承烨,“不是发烧?他到底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李承烨默默把叶清羽身上的被子掀开,那个狰狞的黑色花纹露了出来,而且与之前相比,还更大了一些。

    李承徽在看到那个花纹,像是被人扇了两耳光,他的脸瞬间涨红了:“枭毒。”

    李承烨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一个苦涩的事实又让他心一沉:这个伤说不定又是他与大哥之间的一段故事吧?呵呵。

    “你认得这个伤?那你有没有解药?或者是知道解药怎么配?”李承烨告诉自己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有!”李承徽立即答道,然后脸色一变。

    李承烨看到他的神情,希望的火花还没有闪就灭了。他激动地扑过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药方,我烧了。”李承徽道。

    李承烨想都没想就一拳轰了上去:“你他娘的浑帐!”

    李承徽捂住眼睛,道:“不过我记得!”叶清羽为救自己受伤,而自己却对他做出了那种事,半是愧疚,半是不舍,后来叶清羽的伤是他一手照料好的。药方,他自然是有的,也自然记得,“不过太久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记得多少。”

    李承烨才平静一点,一听这话又要揍人。

    “虫草二钱、苦楝子三分、雀头香三钱、炙远志……”

    李承烨努力提稳自己手里的笔,专心记下,好不容易写稳,李承徽却不说话了。

    “操!”李承烨摔笔,“你他娘的倒是快说啊!”

    李承徽道:“我说了我记得不清楚了!”

    李承烨焦急地一扫纸上的字,突然灵机一动:“血参根一支,玉椒血竭花两分,水煎服?”

    “对!你怎么知道?”李承徽面露喜色。

    那日大哥烧东西的时候,他把所有没被烧掉的纸片都捡起来读了一遍,只要是那些纸上的写的,每个字都印在脑海里,其中一张就写着这个药方的下半部分。

    “我去煎药。”李承烨笑着说。

    厨房里,潮湿的柴火冒出浓烟,李承烨眼眶湿了,他用袖子在眼睛上压了一下,低头看着火:“承徽……呵呵。”

    天明时分,药总算熬好了。李承徽早就打发房主去歇息了,还给了他两锭银子,也不枉他受这些苦。

    李承烨端着药来到房门口,房里只有李承徽和叶清羽两个人。

    “哥,药好了。”

    “给我。”李承烨憔悴的脸上这才露出点笑容,他伸出手去接药碗。

    李承烨愣了一下,看看药碗,慢吞吞地递过去。

    “小叶子?”李承徽把叶清羽扶起来靠在自己胸口,夺过药碗,小心地把药斟进他嘴里,但药灌进叶清羽的嘴里,马上又从嘴角滑了出来。

    “咽下去,小叶子……”李承徽心里那个急啊。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再这样下去……

    谁知李承徽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叶清羽居然在昏迷中把嘴里的药吐了出来,然后不论他怎么哀求怎么努力,叶清羽的牙关却再也没有松过。

    “小叶子,你就这么想死吗?!”李承徽把碗放在床头,去撬他的牙关。

    李承烨看到他的动作,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凑上去想把李承徽推开:“让我来。”

    李承徽没有动:“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就是那个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过!”

    李承烨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李承徽重重叹一口气,低头狠狠喝了一口药,然后扳住叶清羽的头吻了上去。

    “哥!”

    “唔!咳咳!”叶清羽剧烈地咳嗽起来,挣扎着想要扭开头。李承徽紧紧固定住他的头,强迫他把嘴里的药咽下去。

    “唔!不……不要……”两行泪从叶清羽的眼角流出来,他终于又昏迷了过去。

    “嘶……”李承徽松了一口气,直起身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唇,低头一看,手上全是血。叶清羽咬了他。

    李承烨在他们唇触上的一瞬间就跑了出去。他还是无法面对……

    48、女化蚕(一)

    下了一夜的雨,外面一片湿冷。好在远远的天边已经露出了一线亮光,看来不会再下雨了。李承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他过去摸摸树干,一抬头却发现了一个挂在隐蔽处的蛹。

    传说上古时,有一个男人被掠走了,家里只剩下妻女和一匹马,母亲说:“如果有人能把我的丈夫救出来,我就把女儿嫁给他。”白马爱慕着这个女孩,听到这番话后,飞奔而去,几天以后,父亲骑着马回来了。母亲道出原委,父亲不同意,马激烈地咆哮起来,于是父亲把马杀死,将马皮放在庭院里。但马凄厉的灵魂不愿罢休,有一天夜里,马皮忽然卷起女孩飞走了,他们落在一棵桑树上,女孩化为了蚕,马皮变成了茧。两人终于合二为一。

    “两厢情愿的爱情可以化蝶,一厢情愿的爱情只能化蚕么?”李承烨的手指深深嵌里了树干里,他又何尝不想卷着叶清羽而去呢?

    回到房里,李承烨已经平静了很多:“药喂下去了?”

    李承徽点点头,道:“父亲那里,你打算怎么交待?流言,你知道的,就是我想替你埋也埋不住,现在估计叶家李家都知道了。”

    李承烨的眼睛粘在叶清羽身上,道:“还能怎么办?”

    李承徽道:“估计他很快就会给你说一门亲事。”

    “你那事儿,他就是这么办的?”李承烨斜他一眼,兀自笑笑。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没有办法!”李承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喜欢你……”李承烨声音颤抖,“如果我是你,我那时就带着他跑了!”

    李承徽笑笑,道:“我们都不是那种能为了感情抛却一切的人。他要顾及自己的名誉,也要顾及叶家的脸面。而我……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我是粗人不懂这些。”李承烨打断他。一个大老粗装什么酸醋?

    李承徽继续道:“说的是一个樵夫钟情于一个美丽的女子,却因为种种顾虑不能如愿,只能把感情藏在心里。”

    李承烨想了想,道:“呸!”

    李承徽苦笑:“我已经给叶家写信了,现在叶家已经派人过来了吧。”

    不管在为人处事方面,还是在对待感情方面,他与李承烨都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难道这事就这样了结了?”李承烨猛地回过头。

    “那你想怎么样?”李承徽直视他,道,“处理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们两个分开,让你们各自娶亲,然后再也不要见面,再也不要影响对方!只有这样,这件事才能慢慢平息。”

    “我……”

    “不许在外面再提起这些事!如果有人问起就说都是谣言!你明白了吗?”李承徽对李承烨这种冥顽不灵的态度相当恼火。

    “不可能!”

    “这样下去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他都没有好处!”李承徽看一眼叶清羽,声音放低了许多,“你知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不喜欢你,他一点都不喜欢你,你这种纠缠是不会有结果的!”

    “但他喜欢你!”李承烨道。

    李承徽看了他一阵,突然大笑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

    “你笑什么?!”看到他这种状态,李承烨额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难道你要我跟他在一起?”李承徽止住笑。

    “不行么?你们明明还……”李承烨还是说不出那个“爱”字。

    “那又怎么样?”李承徽站起来, “你要我抛妻弃子么?”

    “……”李承烨呆住。

    “去休息吧。”李承徽拍拍他的肩,转身出门。

    在他就要踏出房门的时候,李承烨突然道:“我不会娶妻的。”

    李承徽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响起来。

    李承烨看着他出门,气得把一套茶具扫在了地上。他本来都打算成全他们两个了……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一辆精致的马车驰进了洛阳城。叶微抱着包裹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洛阳城蓝瓦瓦的天。明明是一个大好的晴天,他的脸上却挤不出一点笑容。

    《御宅屋》

    
猜你喜欢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