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驸马》分卷阅读116

    第144章 阙九湛番外

    新皇登基,各地的藩王照规矩都赶来朝贺,阙凌简也不例外,平常日子藩王无宣召不得入京,这次两人见面距离上次又过了六年的时间,这一年阙凌简已经二十二岁了,褪去了十二年前初见的稚气,褪去了六年前还残留的一点少年青涩,现在站在阙九湛面前的已经是一个人人称颂的西陵王爷,为人沉稳持重,举止优雅得体,嘴角时时噙着的笑容,成功掩去冷硬眉锋的狠辣戾气。

    “一转眼,凌简都这么大了,朕初见他,”坐在上方龙椅上的阙九湛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他笑着比划一下,“刚到朕胸口这里吧,不过性子扭得很,天天和朕闹脾气。”

    这一日算是家宴,他宴请都是各地来朝的阙姓藩王,下面的人听他这么说,都笑。

    阙凌简也笑,不胜欣喜的样子,端起酒杯起身道:“臣得皇上亲身教导五年,这份恩情一直感念在心,不敢稍忘……”

    阙九湛故作不悦,摆摆手打断他:“今日在座的都是自家人,凌简不必如此拘束,你与朕是叔侄,何须如此客套,凌简还是如以前唤皇叔即可,也显得亲近。”

    阙凌简唇角线条有一瞬间绷直,抬头继续笑道:“我都听皇叔的,我敬皇叔一杯,祝皇叔龙体康健,福寿延年。”说完先干为敬。

    阙九湛微微笑颔首,举杯饮尽,看向阙凌简的眼神迷迷蒙蒙的,更不清楚,“凌简很久没来京城了,朕甚是想念。”

    阙凌简闻言,猛地抬头,死死地盯住他,脸上的笑容隐去,眼中冷意顿生。

    阙九湛眯眯眼,还待细看。

    这时坐在阙凌简邻桌的中茂王阙弘毅起身,高大的身形恰好将旁边的人挡住,他性格爽朗,大笑出声:“皇上,臣知道您和东齐王情分好,但臣也好久没见皇上了,您不能只顾东齐王忽略了臣啊,臣也想敬皇上一杯。”

    “弘毅?”阙九湛的脑袋还不算很迷糊,他知道这人,中茂和东齐比邻,据说边境上常有摩擦发生,两人因此闹得很不愉快,可以说是处处针锋相对。

    中茂王这一出声,不知情的人只当他和东齐王又杠上了,事不关己地打算看好戏。

    阙九湛低头敛敛眉锋,贴身太监将酒杯斟满,“弘毅爽快,朕与弘毅多饮两杯。”

    阙弘毅大喜:“谢皇上。”

    阙凌简一声不出地退下来,有人见没什么好戏可看,还有些失望,但今天不是为他们而来,感叹一下就过去了,每次新皇登基,都要有一番大动作,今天来的这些人里面很多就是来探探皇上口风的,如果事关削藩的话,他们底下也好提前有应对之策,但今天酒过半巡,皇上对这个问题一直避而不答,让他们有很不好的预感。

    其中几个势力相对较强的王爷暗暗递个眼色,寻个借口,陆续起身敬酒,阙九湛看着心情不错,来者不拒,就这样还没到宴会结束,眼看着阙九湛就有些撑不住了。

    “朕不胜酒力,先行一步,今日天色已晚,诸位不妨就留在宫中歇一晚。”

    “臣等谢皇上体恤。”

    “恭送皇上。”

    阙九湛在太监的搀扶下,脚步不稳地上了龙辇。身边的喧闹声渐渐远去,他撑着额头,睁开的眼睛隐约只有一丝醉意,削藩势在必行,但绝对不给他们承诺,但这种事情只能徐而图之,他现在初登帝位,手中虽有一部分势力,但根基不稳,母后贪念手中的权力,迟迟不肯放手,他不能放任,又不能和她公开决裂,他在朝政上真是举步维艰。

    “不回承安殿,去含章宫。”阙九湛登基后,淳于冉并没有跟着往上走一步,还继续留在含章宫。

    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阙九湛身边的人也都清楚。

    阙九湛过去了,淳于冉却不在,下面伺候的人说,淳于大人母亲偶感风寒,他最近都在家里侍奉母亲。

    既然来了,阙九湛也没打算立刻走,这里熟悉的环境让他烦乱的心绪稍稍平定,他原先的卧房日日有人打扫,干净地很,随时都可以入住,他让人重新送了一坛酒过来,“你们都园子外面守着,不要放任何人进来,你们也不要进来打扰朕,朕要一个人静静。”

    外有藩王不稳,内有外戚专权,这局势要如何破?阙九湛心里叹口气,抛开在那身为帝王的面具,他拍开坛子上的封泥,直接对着嘴一口口灌下去。

    空坛子落地,骨碌骨碌滚到墙角,阙九湛摇摇晃晃地扑到床上,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醉了,眼前一直有道人影在晃,他却看不清楚模样。

    “冉?”阙九湛伸手摸他的脸,“你不是回家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能自由进出这房间的只有淳于冉了。

    床边的人任凭这个醉鬼在脸上乱摸,并没有阻止。

    阙九湛嘿嘿笑了两声,这副傻呼呼的样子,如果让外人看到,大概不会相信这是西陵的帝王,“冉,你的脸怎么没以前滑了?”

    “冉,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阙九湛放弃一样,摊在床上不想再动,嘴里咕哝道:“冉,朕的心里好苦,你说母后现在已经是皇太后了,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还不放手?你今天是没见到那些藩王,明里暗里,咄咄逼人,就差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逼朕承诺不削藩了。”

    “还有那个阙凌简和阙弘毅,真当是朕是瞎子吗?还联手演戏给朕看。朕敢说,他们两个一定勾结在一起了。”

    阙九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先他并不会和淳于冉将这么多,因为他知道淳于冉对这些不感兴趣,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想找个人说说这些话,可能是他真的醉了吧。

    “冉,朕困了,帮朕宽衣。”

    第145章 阙九湛番外

    阙九湛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头要炸开了,身子像被凌迟过一样,到处都在疼。

    “皇上,您醒了?”是张敬的声音,和往常不大一样,带着格外的小心谨慎,但刚醒来的阙九湛并没有意识到。

    “什么时辰了?”阙九湛仍旧闭着眼睛,身上乏力不想动,这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又干又哑。

    “巳时了。”

    “这么晚了。”看来他昨晚真的醉了,否则真难以想象他会一觉睡到快午时,好在今天没有早朝,不过也正是因为没有早朝,他才敢那么放纵,登基至今四个多月了,他虽没什么大的政绩,但还算是个勤勉的皇上,早朝是曾耽误的。

    “不晚,不晚,皇上,您……要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吧。”张敬的眼圈泛红,好像刚哭过一样。

    “不睡了,这两日光应付那些藩王,积下一堆政务,对了,那些藩王都出宫了吗?”

    “听下面的人来报,王爷们今天一大早就陆续出宫了。”

    “这就好,张敬,唤人进来,朕要沐浴更衣。”阙九湛刚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很不清楚,眼睛竟然也有些刺刺地疼。

    “皇上……”张敬垂着脑袋不敢看阙九湛。

    “张敬,你这是怎么了?”阙九湛支着胳膊肘起身,起到半道,身后撕裂一样的剧痛让他又摔了回去,他开始察觉有些不对,那地方的疼痛可不是宿醉造成的,他有不好的感觉,难道昨天晚上……不是梦?

    “张敬,你看到了什么?”

    “皇上,奴才有罪。”张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阙九湛咬咬下唇,不允许自己逃避,可扯开被子的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哆嗦,被子底下的自己一丝不挂,全身上下遍布青青紫紫的吻痕,指印,有的地方还被咬出了血,两个**红肿着,熟烂的樱桃一样,连大腿根这种私密的部位都没放过,密密实实的痕迹压了一层又一层,至于背后,他不用看,大概也能猜出是差不多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目了然。

    他想起来了,昨天他真的被一个陌生人欺了身去,现在他可以肯定那人绝对不是淳于冉,淳于冉没那么大的胆子,也没那么大力气,身形个头统统都不对,他挣扎过,反抗过,后来实在受不住那疼痛,也在那人身下哀求过,讨饶过,可那人却怎么也不肯放过自己,一次次地压下来,强迫自己摆出各种令人羞耻的姿势,用尽各种花样的破开贯穿他,还不止一次地将那些东西射在自己的身体深处。

    “唔……”阙九湛猛地趴在床沿上干呕,一想起那些,他就觉得恶心。

    “皇上……”张敬慌忙爬起来,端杯水过来,目光触及阙九湛痕迹累累的身体,此时还有白浊的液体从身后那处流出来,他烫着一样立刻转开目光,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他不敢相信一样又偷偷地看了一眼,莲花,火红的莲花,在皇上的腰臀相接处多了一朵盛放的火红的莲花,根植在后腰,傲然怒放,他服侍皇上多年,深知在此日之前,皇上身上并无任何胎记,可如果不是胎记,这火莲是怎么来的?不像是刺青,这莲花就像是从人的皮肤里长出来的一样,与周围皮肤完全融为一体,如果他不是很肯定以前绝对没有,他会觉得这火莲一开始就存在着,真的很自然。火红的莲花映衬这皇上干净的肤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阙九湛昨晚喝酒多,但基本没吃过什么,现在想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抠着嗓子,干呕半晌也只吐出一点酸水。

    “皇上,您喝点水。”

    张敬服侍喝了小半碗水,阙九湛重新躺下,估计身上的痕迹,早就被张敬看光了,他不愿意费什么心思遮掩,还是张敬怕他经过这场激烈的情事,身子不适,再着凉就麻烦了,紧着给他拉过被子盖上。

    “你早上都看到了什么,据实告诉朕,一个字也不准隐瞒。”

    “奴才不敢隐瞒皇上。”

    张敬知道,往日里皇上就是忙到再晚,都是寅时起床,梳洗一番,上早朝,赶到没有早朝的时候,多睡一会,也没超过卯时三刻,可今天眼看就是辰时了,皇上屋里还没动静,他就有点着急了,皇上昨夜喝了那么多酒,又不准人进去照顾,他一晚上都在担心着,眼瞅着早膳食时间都过了,他也顾不得皇上不准进去打扰的命令了,万一皇上因他们的疏失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有十颗脑袋也赔不起,他进屋之前打算地好好的,如果皇上没事就在沉睡,他就悄悄退出去,装作没来过,如果皇上醒了,他就服侍皇上起床,再吩咐人将早膳送过来,他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皇上应该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处置他。

    可事前打算的再好,也没想到屋里等着他的会是那么惊人的一幕,他推开房门就发觉事情不太对头,屋里除了浓重的酒味,还有一种味道,他太熟悉了,可关键就在于皇上昨夜没召任何妃嫔侍寝,淳于大人也不在宫里,他给自己壮胆说,说不定是哪个大胆的宫女,一心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就趁着皇上酒醉爬上了龙床,如果是这样,虽然坏了规矩,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历朝历代哪个宫里不来这么一出啊。皇上若喜欢,封嫔晋妃指日可待,皇上若不喜欢,一碗药就打发了。可他看到皇上身上的情状时,想骗自己也不行了,那些痕迹哪是一个女人可以留下的,分明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将皇上压在了下位。

    张敬太清楚这代表什么了,皇上不排斥男子见的情事,对身为男子的淳于大人更是宠爱非常,可这并不表示皇上愿意或者曾经居于下位过,他以前是太子,现在是皇上,身份尊贵无比,谁敢对他这么无礼,现在这样,只能有一种情况,皇上酒醉后,被人趁机强占了身子。这可不是小事,他不敢声张,皇上身上已经被人简单清理过了,他就悄悄地不惊动皇上的前提下,换了床上沾染的被褥。

    “那你有没有发现……床上留下什么东西?”事情已然发生,他想知道那人是谁,他绝对会让那人后悔来世上走这么一遭。

    “奴才帮皇上翻身的时候找到这个,这个是皇上一直握在手里的。”张敬从袖筒里掏出一枚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阙九湛一看失望地闭上眼,这红宝石硕大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但对于能出入皇宫的王公贵族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每个人家里多多少少都能找出几颗,并不能就此确认昨夜那人是谁,但身份应该也不是那么普通就是了。含章宫在外宫,虽不像内宫那样防守严密,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在这附近随意走动的,而昨夜留宿在宫里的,除了那些藩王还能有谁,可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想借此威胁他得到什么,还是与他有极大仇怨,单纯来发泄的?否则他实在想不通,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对他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情。

    那一天夜里含章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清楚,只是后来听说那天皇上夜宿含章宫被人突袭,含章宫有一百三十九名侍卫奋力杀敌,终至以身殉职,皇上给予厚葬,并重金赏赐了他们的家人。

    从那以后,很多人发现皇上变了,从以前那个温和戏谑的太子急速蜕变成一个独断强硬的帝王,虽然这变化有点太快了,但也没人敢去怀疑什么。他重新颁布了新的政令,强制推行了一系列灾后安民的措施,取得的效果还不错,但他当着众臣的面将垂帘听政多年的皇太后请回了后宫,这一招大快人心的同时,也彻底损害了他和皇太后之间的关系,之后凡是皇上下达的政令,皇太后那一派的官员就带头反对,朝政逐渐滑向党派之争的漩涡里。安阳公主居中调停多次,但效果并不明显。

    “我有时候也搞不清,母后到底想做什么,对她来说,到底是我们兄妹重要,还是外祖家那些亲戚重要?”安阳十五岁了,已经出落成一个容貌秀美的大姑娘了。她明白母后疼她,可她不明白母后处处和哥哥争权是为什么,她也问过,可母后并不打算告诉她。

    “这些交给大哥来处理吧,对了,你和淳于忌怎么样了,他这几日不是从北大营回京了吗?”

    说到这人,安阳脸颊上染上一丝娇羞的红晕,“昨天见过了,能吃能喝的,没什么不好。”赐婚两年了,她和淳于忌还相处还好,她想如果与那人过一辈子应该也不错,别人都说他果敢聪明,但有一点不好,太容易受人左右,但谁也不是完美的,她能理解,以后成亲了,大不了大事上她帮着拿主意。

    “你开心,大哥就满意了。”这是他提的婚事,如果安阳不幸福,他会内疚一辈子。

    安阳道:“大哥,你别老担心我了,我这里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你还是想想怎么改善你和母后之间的关系吧,这么老僵着也不成啊,母后处处针对你,长此以往,大哥,你这皇位就难坐了。”

    “这个大哥知道……呕……”阙九湛突然捂住嘴,弯腰剧烈干呕。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张敬,宣太医,宣太医。”

    阙九湛拉住她的手,摇摇头道:“没事,大哥没事,可能快入冬了,肠胃有些不适,调养两天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大哥,你身子不好就要宣太医瞧瞧,千万被硬撑着。”安阳担心地说道。

    张敬想开口告诉公主,皇上大半个月了,时不时地就这么干呕,也不给太医诊治,可对上皇上扫过来的淡淡目光,他选择闭上嘴巴。

    《御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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