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静深眼中一瞬间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却又很快消失,最后只剩下极力压抑下的平静。
“看来关于笼罩在你们南宫皇族头顶上的那个犹如诅咒一样的命运,你也是知道了?”容熙并没有放过他,又追问了一句。
南宫静深,如果你自己都过不去这道坎,我又怎么会我的孩子交到你的手里?
他很想说他不知道,也许这样,他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只要想着怎么去挽回和保护小槿,怎样给他们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就好了。可是偏偏他知道,而且知道的十分清楚,他以为切断了小槿和南宫清韵,他和小槿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伦理关系,可是到头来,小槿竟然是皇伯父的孩子,是他的的弟弟。
南宫皇室一直以来就想受了诅咒一样,总会有人违背伦理喜欢上不应该喜欢的人,他的父王是这样,喜欢皇伯父,最后一箭穿心,战死沙场,他的皇爷爷也是这样,违背人伦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最后死在心爱的人手中。
“知道父王,也知道皇爷爷,还有很多。”皇室秘档里里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次。
“你知道先皇和柳五将军的事情?”当年那么隐秘的事情,南宫静深也知道,倒是让他有刮目相看,要知道那件事情,先皇去世之前,可是下了死命令封口的,当年在暮寒居伺候的人一个不留全部陪葬,所以泄露出来的东西应该少之又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查,总会留下蛛丝马脚。”他也是无意之间知道的,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下定决心,在小槿和清韵成亲之前,把小槿留在他身边。
“你知道秋湖是生身之人是谁吗?”容熙冷不放的丢下一句。
南宫静深显然反应极快,脸色微变,大惊,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皇伯父是柳五将军……”
容熙点点头。
怪不得皇伯父可以生下小槿,小槿又有了两个小家伙。
“那莹贵妃?”他是族谱上皇伯父的母妃吗?
“就像你知道的,她是柳五将军的妻子。”
“原来这都是真的。”虽然当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皇爷爷竟然强行把柳五将军夫妻二人都纳入后宫,可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但是这一切竟然是真的,而且是皇伯父还是柳五将军的孩子。
“先皇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一手促成这一切的柳家更不是什么的东西。”想起当年的一切,荣熙难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竟然无一例外。”南宫静深叹口气,低声说了一句。
“确实无一例外,你们南宫家走上这条路的人无一例外不得善终,所以想放手就赶紧放,我会带着小槿离开,让你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他,你大可以去坐稳你的皇位,长命百岁。”容熙讽刺一笑,他今晚本来就是想和南宫静深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看看他的选择,如今见他这样,真为小槿不值,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
容熙转身就走,再不想和这人多说一句话。
“我只是怕拖累小槿。”南宫静深突然被背后回了一句。
容熙闻言回头看他,月亮从厚厚的云层里挣脱了出来,月光下容貌俊美的青年笑的云淡风轻,开口说道:“容王爷,我承认知道小槿身份后有过动摇,想过放弃。小槿为了我已经受到这么多伤害,我不想让他因为我遭受更多的伤害,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既然小槿承认喜欢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放手了,他是容槿也罢,是我的弟弟也罢,比起失去他,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如果此生我们都不得善终,我也会陪着小槿到最后一刻。”
南宫静深语气里的坚决不容怀疑。
“你最好能今天的话。”容熙可有可无的扫他一眼,嘴上说的冷漠,眼角却有一丝很浅的笑意。
也许他应该尊重小槿的选择,毕竟小槿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护在翅膀底下了。
秋湖,要不是你和小槿都向着这个死小子,我会轻易的把自家的宝贝拱手相送?还是怎么看怎么碍眼。也就长的勉强还凑合,真不知道小槿看上他什么。现在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说一套做一套?
容熙回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南宫秋湖说了,他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秋湖,顺便表达了一下对南宫静深的看不顺眼。
南宫秋湖盯着他看了几眼,看的容熙心里直打鼓。
“怎么了?秋湖。”容熙忍不住开口问道。
“哼,说白了,就是不甘心罢了。”自己养的宝贝儿子交给另一个人,还是个男人,心里不平衡,不过他自己也有些平衡就是了,不能让静深这么快把小槿带走,他们父子还没好好的相处呢。
“是不甘心啊,本来还等着小槿给我娶房媳妇,生几个伶俐讨喜的孙子的,白白便宜了南宫静深那个死小子,南宫家没个好相与的角色。”容熙真是越想越不甘心,有点后悔这么轻易饶了南宫静深。
南宫秋湖书甩甩衣袖,一声不响,抬脚就走。
“喂,秋湖,这么晚了,你不休息,你要到哪里去?”容熙急忙在客房门口拦住他。
“你去找个好相与的角色一起睡,我去找小槿。”南宫秋湖伸手推开他。
却被容熙握住,伸手把他抱起来,走向床铺。
“你做什么,容熙。”南宫秋湖神色一慌,接触到被褥立刻弹跳起来,抬腿踢向容熙,接着就要翻下床。
却被容熙手快一步,按住腿,接着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
“容熙,你别太过分。”南宫秋湖整个人被压在床铺上动弹不得,束发的簪子被取下。依旧乌黑的发散落在枕头上。
“这么多年,你都没想我吗?”容熙多少恢复了些当年两人在一起时的轻松神情。
“想你做什么?”南宫秋湖没好气的看着他,这个无赖的样子还真是熟悉。
“想我们……”容熙趴在他耳边小声说笑了几句。
南宫秋湖几乎立刻涨红了脸,挣扎道:“你无耻,容熙。”
“无耻也只对你无耻。”容熙抬手扯落了床帐子。
“你的手放哪里……唔……”
床上渐渐有喘息声浓重……
吴果识趣的掩上了房门,这屋子是不能睡了,去问问小主子今晚他睡哪里。
这边房间里。南宫静深洗漱完了,爬上床,拉着小槿的手放在胸口,说道:“小槿,帮我揉揉。”
“这是怎么了?”莫南槿看他胸前一大块青紫。
“嘶……疼……”莫南槿摁了摁,南宫静深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弄的?”莫南槿问,其实心里有几分清楚。
“被咱爹打的。”南宫静深笑了笑,回答。
“谁和你是咱爹?”莫南槿拿眼睛瞪他。
“你爹就是我爹,干嘛分得那么清楚。”
“你什么时候走?”
“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再想想。”
“那你还有走的那一天吗?”莫南槿推开贴过来的人。
“疼,小槿……”
“疼你离我远点。”
“离你近点舒服。”
得,小主子的房间也进不去了,可是今晚他要睡在哪里?吴果望望天上的弯月。
不过九月初八真是个好日子啊。
第76章 重阳节
夜里起了风,早上起来院子里就落了薄薄的一层黄叶子,太阳在云层里还是半遮半掩的,不过好在总算是露脸了。
一大早,小莫正挥舞着大扫把在扫院子,见到莫南槿牵着两个小家伙从房里出来就笑着喊道:“少爷,今天是重阳节啊。”
莫南槿展眉恍然一笑说道:“是呢。”这两天一忙,竟然忘了今天竟然是九月初九重阳节了。
“爹爹,那今天咱吃重阳花糕吗?”行止本来刚被爹爹从被窝里抓起来,没睡醒,神色还有些恹恹的,现在一听重阳节立刻来了精神。
景止在一旁眼睛也瞪得溜溜圆。
莫南槿笑骂道:“说起吃的来,这记性倒是好的很。”
说起这个重阳花糕也是云州这一带的习俗,莫南槿以前也没见过,学起来倒是不难,就是每次重阳节也正好是农忙的时候,实在是没心思和精力做这个,去年天气好,又请了帮工,地里的农活忙完的早,就去和叶青家的孙大娘请教了做法,第一次学做,样子自然是比不得店里买的,但是味道还不错。就那一次,难为两个小家伙还记得住。
南宫静深是最后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的,自己整好了衣衫,问道:“什么花糕?”
容王爷揍人,果然很会挑地方,外表看起来其实不算严重的伤,可就是一整晚的疼的睡不着觉,天亮了,才眯了一会。
“静叔叔,是我爹爹做的花糕哦,好吃。”景止看见南宫静深,放开爹爹的手,冲着静叔叔就过去了。
南宫静深赶紧压低身子接住他,可是小家伙的脑袋不偏不倚的正好正在撞在胸口上,刚缓了几分的疼,有火辣辣的涌上来,南宫静深咬咬牙,还是把景止抱在臂弯里,笑问道“景止乖乖的听爹爹的话,爹爹就给景止做花糕吃了。”
“恩,”景止答应一声,又看向莫南槿,努着小嘴巴唤道:“爹爹。”
莫南槿扫了南宫静深一眼,说道“你倒是会做好人。”
南宫静深倒是有心思逗趣,还说道:“谢谢夸赞。”顺便亲亲自己小家伙的白白胖胖的小脸蛋。
莫南槿对这样的南宫静毫无办法,只得瞪他一眼了事。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