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白见荣琤就要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急忙拽住他的衣袖说道,“你不需要先带一个护卫什么的吗?我感觉着一进去,简直像自投罗网。”
荣琤笑着摇摇头,说,“放心吧,一白,我有自信,我们肯定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见他这样说,李一白也只能跟着他朝大门口走去。
守卫的人一看是荣琤,神情马上变得戒备异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身后没有跟着别人,挺直腰杆厉声道,“怎么,荣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荣琤这一路上已经把情况猜了个大概,见这个守卫这样问自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断,柔声说道,“劳烦兄弟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荣琤负荆请罪,前来讲和。”
守卫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斟酌他这话的真假。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大门打开,马二走了出来,一看见荣琤的身影也吃了一惊,随后马上点头哈腰的说,“不知道荣将军竟然会来,小的怠慢了,怠慢了,您请进。”
荣琤点头,拉着李一白就朝里走去,轻车熟路的朝着祁宏的议事所走去。
一进来就发现,内里的守卫远不如外面那么森严,甚至都可以用松懈来形容。李一白小声说,“果然,祁宏不过是做样子给人看。”
“嗯,”荣琤突然笑起来,说,“我发现你好像变聪明了不少。”
见二人的身影走远,马二拔出枪来朝着守卫的脑袋上来了一下,“笨蛋,都知道他是荣琤了,为什么不把他放进去!”
“我们现在跟他不是对头么……”
“对头你个鬼!真是目光短浅!”马二鄙夷的看着他,说,“怪不得这么多年你还是个小队长!你想想,既然现在我们大帅跟荣琤是对头,那我们把他当做人质握在手里,嗯?”
“哦还是马副帅你厉害!这就叫擒贼先擒王!”
“哼,还总算不是很笨,”马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我要去给大帅办一件事,你盯着这里,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通报。要是出什么问题了,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守卫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马二离去,有些自豪马二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
如果他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难处,只怕打死他都不会同意。
荣琤和李一白一见到祁宏,都禁不住吃了一惊。
祁宏比上次见到二人的时候更加沧桑,胡子拉碴,眼圈乌青,手里夹着一根眼看要烧到烟蒂的烟,听见声响连头都没抬起来,沙哑着嗓子说道,“出去,今天不见人。”
“祁兄这是在为了什么事儿伤神?”荣琤坐到他身边,带着笑意问道。“如果是因为鄙人,那实在是没有必要。你看,我已经来自投罗网了。”
祁宏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狼一般的贪婪,瞬间又压制下来,说,“许久不见,荣兄还真是厉害,不懂一兵一卒的就快让整个城市崩溃了。”
荣琤听他的意思,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这里的瘟疫是如何来的一事,苦笑道,“这件事其实不是由我左右,毕竟你也应该知道,你这地方是块香饽饽,就算我不出手,也总是会被别人盯上。”
“呵呵,这点我怎么不知道,”祁宏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的用脚捻灭,说,“直说吧,你自己一个人过来,肯定不是来嘲笑我如今悲惨境地的吧?”
“自然不是,”荣琤说,“我之所以一个人过来,就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祁宏咧起嘴角笑道,“总不会是来跟我说,你打算撤掉在城门外严阵以待的士兵吧。”
“撤军不撤军,自然是看祁兄的意思。如果祁兄想跟我合作,这些士兵成为你的手下,也不是不可能。”
祁宏眯眼看着他,似乎是在考虑他这话的真实性。“哦?不如你仔细说来给我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办法
荣琤看祁宏并没有对自己所为的联盟产生太大的兴趣,心里反而更有把握了些。
看来那个系统说的没错,难度确实是增加了,若是放到以前,只怕祁宏早就上钩了。
“一白,你先回避一下,等我们谈完事了我就去找你。”
李一白虽然不愿意,但是想了想,还是转身出了门。
“城区内的瘟疫闹得越来越厉害了,祁将军你手下可有得力的医生研制出疫苗来了?”
祁宏摇了摇头,说,“染病的不过是老弱病残而已,于大局无碍。”
“不过城内人心惶惶的,终究不是件好事,若是长久拖下去,只怕当真会惹出什么大祸来。”荣琤随手捏着自己的袖扣,说,“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不知道祁将军会不会采纳了。”
祁宏眯着眼睛看他,不置可否。
“好,我们暂且不说这件事。” 荣琤倒是不着急,继续问道,“不知道祁将军在顾记裁缝店有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这事不提倒还好,一提祁宏的脸色就有些发白,语气更加冰冷。“此事荣将军既然已经安排好,我自然是寻不到蛛丝马迹。”
“老顾虽然短暂受雇于我,但我相信以祁将军的能耐,不会看不出来他背后的人是谁吧?”
祁宏冷哼了一声,也没有接过话茬来。
“方木的病情怎样了?”荣琤丝毫没有受打击,继续问道,“看祁将军这样失魂落魄的,想来他的病情应该没有好转吧?”
祁宏一直冷漠的神情有些松动,恶狠狠的说,“不知道庄芃这个混蛋到底给方木喂了什么毒|药!”
荣琤听闻,心里有些庆幸李一白不像方木这样愚笨。如果当初他没有存了个心眼儿,也吃下了庄芃的药,只怕现在黯然神伤的就不只有祁宏一个了。
“如此看来,祁将军当真是内忧外患,我有个法子,可以替你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之后如何,还是需要祁将军你自己来主持大局。”
祁宏狐疑的看向他,更加拿不准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从他一来了,祁宏就开始琢磨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交谈了这两句,他越发不明白。荣琤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讲和的,偏偏讲话又故意找自己的软肋来说,任谁看起来这都是故意来挑刺的。
可是荣琤这人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问的这几个问题虽然很让自己伤脑筋,却确确实实是现在所遭遇的最大问题。
尤其是方木的病情最让他挂心。
思虑再三,祁宏叹息一般的说,“好,你有什么法子,说出来看看吧。“
荣琤知道,对于祁宏这样疑心重的人,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如果一味的顺应着他的意思,只怕他会更加怀疑自己,倒不如这样欲扬先抑。
“法子很简单,”荣琤说,“庄芃死了之后,不知道祁将军有没有去过他的房间内?”
祁宏的眼神里重又燃起愤恨的目光来,说,“我厌恶死了他的为人,一想到之前竟然跟这样的人同床共枕就感觉到恶心无比,自然是不会再踏足他的房间一步。”
荣琤此刻忍不住笑起来,说,“也不知道这个庄芃究竟是个聪明人还是个笨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祁宏皱起眉头来。
随即想到什么,喝道,“来人,搜查庄芃屋内,有什么可以的东西一律上报!”
搜查一开始,祁宏就忍不住的从椅子上直起身来开始来回踱步,几次想要出门亲自去监督现场,但是转身一看荣琤又是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无奈又坐回去。
几次三番之后,荣琤才开口,“既然祁将军放心不下,不如我们二人一同去看一下,如何?”
祁宏几乎迫不及待的出了门。
荣琤看着他的背影,止不住的叹息了一声。“果然,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可笑又让人敬佩的。”
荣琤到达庄芃生前所住的小屋时,就看到祁宏已经怒发冲冠的开始训斥这群仆人,荣琤本来以为是因为这群人办事不利,等他走进门口,才发现祁宏的气愤不是没有理由。
庄芃的小屋可以看出来是西洋风的设计,之所以说看出来,是因为这屋里的东西几乎已经全被人搬走了。
剩下的不过是些难以挪动的大件,或者是那些普通人难以欣赏的抽象油画。
荣琤也是吃了一惊,抬脚朝着屋里走去。
转过巨大的落地窗帘,后面便是一个颇有中国风的书柜,书柜上的书倒是没有被挪动多少,想来这群手短的奴仆们不知道,真正值钱的正是这些孤本。
“我怎么不知道,总督府里竟然养了一群家贼!”祁宏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听着寒毛直竖。“你们哪些人是新来的?”
十几个人中颤颤巍巍的站出来两个。
“你们是新来的,不懂我这里的规矩也无可厚非,”那二人一听还以为自己有生的希望,扑通就跪倒在地。却不料祁宏接着说,“你们既是想偷我这里的东西出去显摆,不如我就给你们个好东西,让你们真正的出去显摆显摆。来人,把门口的石狮子给我绑到他们身上,若是不能绕城一圈,就直接扒了他们的皮!”
那二人一听这话,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开始求情。
祁宏却是不为所动,剩下的几个人感觉到祁宏扫视的目光,早就吓得跪倒在地,更有甚者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荣琤走出来及时解了围,“祁将军,你看这是什么?”
祁宏冷哼了一声,撂下一句,“等会再过来收拾你们!”转身就进了屋。
荣琤手里拿着一本已经泛黄的书,虽然看起来很旧,但是平整洁净,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笔记。“看来庄芃经常翻看这本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肯定会在这本书里留下什么秘密。”
正向后翻动着,书的夹页里掉出来一张纸。
祁宏捡起来一看,脸色大变,愤怒的把纸攒成一团扔在地上,“本来以为这个家伙不过是心肠歹毒罢了,现在看来,他早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荣琤大概猜到了那纸张里写的是什么东西,等他捡起来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这纸条上很简单的写着几个字,“实验已成,静待用于虎躯。”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