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千千岁/我是老公却是受》分卷阅读96

    “你怎么放个死人,压在我的药草上,你知不知道它们得多少年才能长出这么一小片啊????”

    “不为什么,只觉得那里既干净有好看,很适合躺个人!”雪欲一点都不关心道,但看被摔在地面上,已经脏了一半衣服的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喂,你把他弄脏了,回头你得背他走!”

    “什么?”风寂叫道,然后回头看了看趴在地面上躺着的人,“你不是洁癖狂吗?怎么会这么好心帮人家收尸来了!”风寂随意的将那人一把拉过来,露出了被黑发遮住的脸,然后顿时被惊到似的站起来,“哎呦呵!?还这么丑,满脸的疤?”

    雪欲蹲在一边,一边吃着手中干净到几乎透亮的果子,一边没好气的看着风寂,“喂喂喂,什么我帮他收尸?他明明还活着的好不好?我可是辛辛苦苦废了半身的功力,才把全身筋脉都禁断的他给救活的!”

    “救活也只差一口气了我看!”风寂转身看了一眼雪欲口中的红果子,“那个,你在哪找到的果子?”

    雪欲指了指不远处爬了满墙的藤蔓,“那里,我试过了没有毒!”

    风寂站起身来,摸了摸鼻子,“嗯,它是没有毒,不过吃了虽然可以延年益寿,让你迅速恢复功力,但是,他的根,一般都长在已经腐朽的尸体上,而且是越腐烂的厉害,果实就长的越好,所以你……”风寂还未完的话,就已被旁边不断挖心掏肺的呕吐声给淹没了!

    打开小木屋的大门,外面的风雪立刻毫不客气的不请自入!冥炎一脚踏出门屋后,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视目所及是满山满地的银白色,冥炎运起真气,迅速攀下几座岩壁,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快到达山脚下,而就在这时,突听远处一阵参差不齐的脚步声。

    “……刚接到消息,风寂跑进了一座山洞,毒将有派人进去找,可是中途就迷了路,还好有人带了凤御鸟,才能原路返回。于是发了消息,让我们带着火药上山,如果用火攻不出来的的话,就用炸药!”

    “最好不要用火药,小心会雪崩!”

    一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大树身后,冥炎面无表情的听着,因为还没找到人,他暂时不想太多耗费自己的内力。

    于是当对方的脚步刚要接近自己这方雪地时,冥炎突然反手辟向面前的大树,接着就听‘咔嚓’一声,粗壮的树桩断裂的声音,冥炎迅速在一阵阵惊呼声中,跃向远处。

    “夜冥炎?”而纷纷躲开大树突倒的人群,其中脸上戴着一副面具的男子,见到远处已经消失的紫色身影,惊呼出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在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要去找二皇子通风报信?

    好像这不大可能吧?他们不是仇敌吗?

    “快,那人一定和那风寂是一伙的,快去追!”后面反应过来的头目立刻命人前去追捕,而带着面具的男子则是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左使,你没受伤吧?”

    戴面具的男子摇了摇头,“你让他们回来吧,那个人,你们是抓不到他的,况且,现在活抓风寂才是最要紧!”

    “林凤儒,你醒了吗?不要老是在睡觉,醒来跟我说说话啊……”思远伸出手来,捏住林凤儒两边白的几乎发青的脸庞揉揉捏捏的,折腾了半天,才稍微见到一点正常的红晕出现,可是那双紧闭的眼睛依然不见睁开。

    “自从你跟剃度前的思玥见过一次面后,醒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你是不是喜欢她啊?见她要出家皈依佛门了,你是不是很难过啊?”思远脱下鞋,坐在林凤儒的床上自言自语道,“思玥已经嫁给你了,就是你林家的人了,她真的没必要因为自己哥哥犯下的错,而去赎罪剃度出家的!”

    思远突然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心里很复杂很阴暗,又很可惜思玥,又很希望她就这么退出……林凤儒也说了,他当时是被迫才娶思玥的,只有得到大皇子跟皇后的信任,他才能查到他们的罪证,帮助自己!

    而思玥……

    思远想到了那个才不过见面不到三次的妹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机灵古怪的竟然看出自己不是她的九哥哥?!第二次,则是在林凤儒的婚礼上,没想到才不过一年多,那个很有灵性的妹妹,则不知在何时退去了少女的天真活泼,而成为了温婉贤淑,即将嫁为人妇的小巧女人。

    而第三次……

    “四哥哥,对不起,为我母后和哥哥……还有,谢谢你帮我照顾夫君,这些恩情,思玥会永记心中的!”

    恩情……

    思远郁闷的想着,他对她哪有什么恩情,恐怕除了仇恨,别无其她吧?不过,相信自愿皈依佛门的思玥会明白这些的……

    “嗯……”突然一声微弱的□打断思远的思绪,一低头,就看到了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眼,此时终于缓缓睁开……

    “小林子,你可终于——”思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凤儒灰白的唇瓣下突然呕出的一口黑血给惊愕住了!

    “林……林凤儒……”思远傻愣愣的伸出手,似乎想去堵住那张不断往外蔓延黑血的唇瓣,这时,雪迹刚好端着汤药挑帘进来,前脚不过刚踏进门来,就被床上这一幕给吓得药碗整个摔在了地面上,“陈太医陈太医……”刚转过身,就一边慌张的喊着,一边朝外冲去!

    林凤儒有些涣散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思远,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唇瓣微动,像是想对着面前的人说些什么,但是呕出来的却只有惊心动魄的一口口似是能将生命最后一点余温也一起带走的毒血。

    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思远,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帮他减少这样的痛苦,于是只能笨拙的弯下身来,紧紧搂住林凤儒,不让他离开自己!

    这时,被雪迹心急火燎拖来的陈太医也赶到了,看到四皇子这样无助的护着床上的人,心里也是一阵酸酸的。

    “四皇子,林大人的毒,已深入肺腑,就算是解药到此,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您……”陈太医无奈惋惜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思远突然打断了。

    “林凤儒……你说什么?”思远几乎将耳朵趴在林凤儒的唇瓣上听着,而其他的人,却只见闭上眼睛的林凤儒,似是已经陷入沉睡一般,唇瓣微微蠕动,的确是像在说着什么?

    “哥……”雪迹走上前一步,想拉住思远,但却被其一掌挥开,发红的眼睛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人一般,瞪着雪迹“你闭嘴!”

    然后又再次低下头,这次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嘴角竟轻启一丝微笑,“……成亲……林,你在说,要跟我成亲吗?”

    思远一边笑着一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抱住林凤儒,“你在嫉妒亦寒跟风寂吗?好啊,我答应你……花想雪迹……”

    “哥……”刚被思远吼道然后又叫回来的雪迹有些莫名其妙的走回思远身边,“哥,你忘了花想被你派去找风寂了吗?”

    “哦……”思远似乎这才恍然大悟的点头,“风寂不在,亦寒不在,就连花想也不在,现在好像只剩下雪迹你一个人了,那你辛苦点,帮我去布置喜堂好不好,林凤儒,他说要跟我成亲!”

    “成,成亲?”雪迹瞪大眼睛的看着正抱着已经像是陷入沉睡般林凤儒的思远,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后面陈太医扶住了他,“别怕,四皇子可能是伤心过度……”

    “雪迹,你怎么还愣在那儿?今天晚上我和林凤儒就要拜堂成亲!你去差人到宫里去通知父皇,我和林凤儒呆会儿会过去,快点快点!”思远一边匆忙吩咐着,一边下床,可是刚走一步,脚下被鞋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一边的雪迹及时接住了他!

    “那个,你冷静一下好不好?你交代的事,我现在就去办,但是你得给我坐在这里歇着,不要乱跑,听到没有?”雪迹将思远扶到一边的桌前坐下,一边交代到。

    “不行不行,雪迹,现在府里总管就剩你一个人了,我怕你忙不过来的!”思远一边慌张的说着,一边红着眼睛又想往外冲,但是却被雪迹突然从身后搂住,怎样也挣扎不开。

    “雪迹雪迹,你放开我……”思远使力挣扎着,实在不明白为何雪迹非要拦着他去做事?

    “哥,哥,你听我说,你现在忙这些去了,林凤儒可怎么办?万一他又醒来见不到你,可是会伤心的,啊?你好好想想,还有你这肚子,小心又像刚才一样摔倒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风寂要是回来看到你受一点伤,他会要我命的!!!”雪迹急切的对思远说道,然后转头对旁边不住摇头叹气的陈太医一边使眼色,一边大声喊道,“陈老伯,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啊?”

    “对对对,雪迹说的句句在理啊,四皇子,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陪在林大人的身边啊!”陈太医一边擦着满脑门子的汗,一边随口应付道,看着四皇子突然变的疯疯癫癫的样子,他即使为医这么多年,也不免一下子慌了神儿!

    天啊,这四皇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陈家老小可是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也不知道这四皇子和林大人究竟是除了妹婿关系,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交情吗?为何这感情会这么深呢?

    在雪迹说完那段话后,思远也似是终于听进心里一般,慢慢放松了挣扎,转过头来,看向床上已被镀上一层灰白之色的人,思远瞪大呆滞的眼睛缓缓抚向自己凸起的小腹。

    “又要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我眼前死去了……”微弱的声音从思远有些泛白的唇中吐出,然后抬脚走向床边,缓缓跪下来,将脸埋在了林凤儒的肩窝处,不在说话。

    雪迹见思远总算是安静下来了,这才放了心,敲敲走到陈太医旁边小声说道,“你帮四皇子再开服安神精心的药,我现在,就去忙他刚才交代的那些!”

    “好好好……“陈太医一边答应着,一边擦着满脑门的冷汗,一边走到桌前开始列出药单。

    而雪迹则在临出门时,吩咐府里几个聪慧的丫鬟和家丁来思远的厢房照应后,自己则匆匆将府中其余家丁召集起来,开始交代简单的婚礼布置。

    不过还好,上个月前两位王妃迎娶进门时,那些喜字,红绸和彩灯还没有取下来,现在则刚好赶上用场!

    几个时辰布置下来,虽然府中依然喜庆如初,但是每个人的脸上,却是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林凤儒和思远的关系,整个安乐王府早已皆知,不过多亏当时花想雪迹管理得到,因此即使外人有心打听,王府里的下人也只会守口如瓶!

    现如今,林凤儒病危,曾经和林凤儒在府中还算交好的一些家丁都不禁惋惜,那个即使考取功名,娶了公主,当了大官,也一样带人谦和有礼,温润如玉的人,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因此,一些刚得到消息,就急冲冲来想过来阻止的臣子,在看到整个安乐王府的愁云惨淡后,原本满嘴的胡闹,也不由自主的禁了言。

    第六十一回

    而后院的厢房里,原本该躺在床上即将到了弥留之际的人,此时却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一脸闲适的半卧在床前,怀里抱着一个已经陷入沉睡的人,赫然是这安乐王府里的主人,君思远。

    林凤儒抬起手指,轻刮着怀里即使闭着眼睛,也掩不住悲伤人的脸颊,深切的感觉到连接手指处温热的触感,让林凤儒嘴角边的一丝笑容更加邪恶。

    “是你将你自己推进地狱的哦,这可不关我什么事,对不对?”邪魅的嗓音懒洋洋的念道,林凤儒抚在思远身上的手缓缓向下滑去,来到那处已经明显凸起的腹部。

    “这次是两个,风寂的种,呵呵呵……强大内力的根源,比上一次来的那个还要雄厚,这个秘密恐怕是你和风寂都不会知晓的吧?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呆会儿,你就会晓得了!”林凤儒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床前不远处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忽然一阵风刮来,原本无人的角落,此时已多出了一个单膝跪地的黑衣人,“禀告宫主,您交代的事,属下已全部办妥!”

    “很好!”林凤儒看向身前的思远,“你不用担心会受太多苦,本宫,会在三天之后带你离开!”

    “喂,他怎么样?还有没有救?”即使已在溶洞里被困数日,雪欲却依然一身干净整洁的站在光洁的石板上,问着正盘腿坐在石阶上垂首倒着手中不知名药材的人。

    “不知道,该用的药我都用了,但是他什么时候醒来,想不想醒来,我怎么知道?”风寂完全一副不想管闲事的说道。

    “好,他就算醒不过来,也没关系,但他脸上的疤怎么样了?”雪欲起身,下了石阶,缓步走过来问风寂道。

    闻言转身看了一眼躺在一些可以有助于身体的草药上的人,风寂伸手接下一块被糊在那人脸上可以治疗伤疤的药草,“看起来恢复的不错!”风寂答道,然后又一脸所思的看向雪欲,“你干嘛这么在意他的脸,难道……你和他……”

    “喂喂喂,你别瞎猜!我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很多年以前,我出宫去完成宫主派下的任务,却不慎被人暗算,昏倒在一间破庙里,刚好,这人路过,救了我,所以今天轮到他有难,也该我雪欲还他人情的时候!为什么在意他的脸,因为……实在恶心他现在的这张满脸疤,活像是爬了一窝毛虫!”雪欲一边恶心至极的说着,一边抖了抖肩膀,估计也被自己形容的那种爬行动物寒蝉个要死!

    “哦……”风寂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想不到你最没人性第二的雪欲也会有这么重情意的时候啊?!”

    “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债!”雪欲看了一眼满脸糊着一层黑糊糊的药草,顿时恶心的将脸转到了一边去!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恶心了,他脸上的回蓉草,差不多也可以接下来了!”风寂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片叶子,和竹签,开始一点点挑起,然后转过头来对还闲站在一边的雪欲说,“去,舀一点山水——”

    话还没说完,就见原本躺着的人突然微微一动,雪欲立刻瞪大眼,“诶,醒了!”

    “你别管这个,快点弄水来,要不然他的疤是能掉了,但是从此以后就得顶着一张黑锅脸了!”风寂一边压制住身下动作越来越多的人,一边对雪欲喊道。

    “哦……”雪欲随口答应一声,立刻跑去最角落的岩壁里,用叶子捧上从顶端渗下的一点一点晶莹水珠。

    “远……远……”

    《御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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