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名很是俊美清秀的男子,穿着幼稚的熊头服装,留着齐整的锅盖头,不是他们老总的白痴儿子夜冥炎,又会是谁?
“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阿!”
“林少,您怎么样了?一会儿,咱们就到医院了阿,再坚持下!”
“哇!林少,您好厉害!空中飞人阿!”
“滚一边去,想挨揍的吧?”
身体又开始变得软弱无力,无法再行动!夜冥炎努力的睁开眼睛,呼吸有些困难,眼前是白花花一片,唯有头顶又开始的几个鼓噪吵闹声,才证明着自己还活着!
感觉身体再次被移动后,就安静了下来,然后有人再给自己的口鼻上戴了个什么东西,这才感觉呼吸和身体才相继变得有力起来。
“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眼前也渐渐从白雾逐渐清晰,夜冥炎这才看清,几位陌生的统一穿着青绿色服饰,头顶带着同色帽子和脸上带着同色面罩的人,正围在自己身前忙碌着,其中一名长的像女子,却留着一头齐耳短发,正贴近自己的脸前询问着。
身下躺的是张刚好容一个的雪白床铺,眼前的白色房间很是窄小,身边还放着许多奇怪的盒子,正有让人心烦的‘滴滴声,’不断从里面发出,对面的一排坐着两名奇怪衣服的短发男子,都同样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贴进耳边,正一脸烦躁的说着什么。
尤其最为奇怪的是,这间内室,好像在移动,还有怪异的音调从外面传来。
而那短发女人身后,站着的是另一名穿着白褂,绿裤子的年轻男子,手里拿了根像是针管的东西,先是从针头里呲出了一点透明液体后,走过来,像是要往自己身上扎!
哪来的尼姑和尚?想趁我受伤昏迷时偷袭吗?夜冥炎在心理冷笑,那帮人终于无计可施了吗竟连出家人都派来当刺客了?
当那俩人合谋一起压住自己的手臂刚要下针时,原本看似无力虚弱的夜冥炎突然发力狠狠一脚踹过去,“阿!”一声刺耳的尖叫,女人就被这突然的一脚踹的和后面刚好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过来的绿衣人摔成了一团。
另一边劈手夺过男子手里的针管,反手朝对方脖子上扎过去,“哇!!!”那张脸痛得立刻扭曲成一团,发出了比刚才女人还要惨烈的痛叫。
“林少,你在干什么?”原本坐在另一侧的两名短发男子吃惊的朴过来,想要拦住准备起身离开的夜冥炎,“这是救护车阿,林少,你不要怕,咱们一会儿就到医院了阿?”
“什么救护车?医院?”夜冥炎明显没听明白的和那俩人打了起来,原本就窄小的地方,立刻乱成一团。
就连一直掌握方向盘的司机,都不慎倒霉的挨了几拳。
不过还好,夜冥炎感觉身体里得力气又开始虚弱下来,原本想要不再恋战,跳窗逃离,却被那俩人眼尖手快的一把蛮力拽了回来,强制性压在了床铺上。
夜冥炎不禁暗骂,这几度虚弱的,该死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打安定阿!”两位年轻力壮的男子,一边压制着不断挣扎得夜冥炎,一边满头大汗的对车厢一角抱头缩成一团的几名医护人员大喊道。
林少虽然平时脑子就不怎么清醒,但还算安静,是个很听话的乖宝宝,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不但力气突然变得很大,就连总是单纯稚气的眼神,也变得冷如冰霜,让人看一眼,仿佛就要被冻伤似的!
终于一管安定打下来,看着身下的人渐渐失去了挣扎,两人才呼出一口气渐渐放松了下来,今天铁定完蛋了,林总的飞机可能就快到了,要是知道他唯一的儿子,在今天不但被人绑票,还坠楼,然后又突然在半空中飞身撞进了大楼的玻璃内才阻止了被摔死的命运!
接着,又在刚才突然发疯袭击医护人员,估计两颗心脏都不够用!而他们这帮屡次失职的保镖,也要在今天收拾铺盖滚蛋了!
脸上无故挨了一拳的另外一名医护人员,再针管渐渐压平后,也同样放松的呼出一口气,这人明明精神就有问题,还那么暴力,怎么家属就不跟他们交待一句呢?
但看那两名男子,明显就不像是一般人,又是从‘林氏’接的人,看那救护车后面还跟着几辆黑色大奔,这些人还是少惹为妙啊!
于是只能火气往肚子吞,在心理暗骂几句,出口恶气算了!
谁知,手里的针管才刚□,床铺上的人竟然还有力气踹人,结果自己就直接往后倒去,正好撞上了身后还在开车的司机身上——
被突然一股大力撞上来,司机吓了一跳,手里的方向盘立刻再次打滑,接着整辆车就伴随着刺耳的鸣笛,东倒西歪的划着s弧线往一条小街上冲去!
那里,正有几个高中生围在一起打架,接着,突然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男生被甩飞出来,然后失控的救护车,就刚好撞了上去……
全身无力,眼前渐渐迷蒙的夜冥炎,看到车内的那几个人突然开门冲了下去,耳边也逐渐失去了任何声响,一切像是已经陷入了无声的世界。
视力暂时还没失去的夜冥炎,就见那几人下去没一会儿,就从车外抬进一个人来,同样的短发,只是前额的发丝很长,有些零乱的遮住了一边无力地低垂在床铺一侧的额头和眼睛,那人刚好被放在了自己的身旁,除了那些挡在身侧忙忙碌碌救护的医护人员,男孩没有被遮掩的另外半张脸,夜冥炎可以很清楚的看到。
很平凡的一张脸,但是齐整纤长的睫毛却在眼睛闭上时,弯起了一个半圆的弧度,纯净而稚气。有些苍白的唇瓣因为侧躺被压迫而轻轻嘟起,像是个要不到糖的小孩。
很熟悉……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的……
那个寒冷得雪天,冰冷的山洞里,自己被迫不得不和那个该死的小屁孩挤在一起取暖,自己烦躁的几度睡不着,他倒是像只无尾熊般搂着自己,脑袋侧枕在自己的肩上睡得那叫一个香,几次把他甩开几次又跟没事人似的重新爬回来继续搂着……
君思琦,君思琦,夜冥炎在心理默念这一个名字……因为他只会这一个人,而别人的面相他根本连看都懒得去看!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和小时候的君思琦那么相像呢?不只是相貌,还有那种熟悉的气息……
反倒是重遇后的君思琦,越来越无法和十年前的君思琦重合……
为什么会这样?
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夜冥炎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感觉迷乱的思维越来越不能受自己控制,他费了很大力气才伸出有些无力的左手,然后握住了身边男孩放在床铺右侧的手,然后加力,紧紧的握住,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会跑掉一般。
算了,先不管他是谁,但握住的手很舒服就是了,这是在自己从坠落时醒来,一直到现在,原本一直悬着的心,似乎也在这一刻紧握住他的手后,才安定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和长大后的君思琦在一起,是不同的……
夜冥炎不由自主的缓缓闭上了疲累的眼睛,渐渐沉入睡眠,但和那张床上的男孩紧握悬在两张床铺之间的手,却越握越紧……
“哎,医生快看,这个学生活过来了,心电图有反应了……”
东夷,到处断壁残桓的凤枭宫。
“快,凤枭宫主,好像朝那个方向逃跑了!”
花想捂住只受了点轻伤的右臂,大声喊道,其余的人也相继感觉到了,连忙提剑跟随着花想一起追了过去。
直到穿过各处断壁残桓的大殿后,冲进一间唯一保存还算不错的宫殿之内,金色的砖面上,一条蜿蜒的血迹直冲大殿深处的内室里。
众人立刻提起高度警惕,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的贴上内室外的墙壁上,一点一点缓慢的接近。
因为这魔头的功力,及使在刚才已被损失一般,却依然徒手杀了不少的在江湖上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直到大魔头被各位蜂拥而来的武林人,拖得逐渐体力不支,花想才带着众早已埋伏好方位的侍卫,迅速将天地间最为结实的金蟾丝打造的天罗地网撒上,几乎一击即中,成功的罩住了那个凶残的魔头。
只是还没来得及得意,那人竟然就不知使了什么魔功,竟将整张丝网穿出了一个大洞,不过,原本的伤势似乎也变得更加严重,直到狂吐一口血后,才不得不负伤逃离。
隐在内室外,也可以清除的感觉到,从里面不断传来的微弱呼吸和扑鼻的血腥味,花想做完准备的手势后,众人提起腰间紧握的刀剑,刚要准备杀进去时,突然从内室走出一人,几乎和凤枭宫主一模一样的相貌,差点让众人群体一刀砍下去,不过还好花想阻拦及时,“是林公子!”
众人这才看清,此人虽与魔头面貌相似,但是眉庭气宇间,少了那份浓烈的杀气和狠戾,正是他们一早就失踪了很久的林凤儒,林大人。
“花想,还好你们来了,屋里的那个,应该就是逃逸的凤枭宫主吧?”林凤儒惊喜的问道,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不像是受了什么伤。
众人听闻,连忙冲进内室去,就见那刚才还意气风发,此时却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蜷缩在墙角的人,似乎已到弥留之际,看他全身颤抖的样子,已是全身真气大乱走火入魔之向,再无回援之地。
“我原本是想找四皇子的,可是遍寻好久都没有找到,不过却听到这里传出声音,结果,就发现了他……”
花想松了口气,看着林凤儒还算震惊的样子,关心的问道“有没有被他伤到?”
林凤儒摇了摇头,“我来时,他就已经这样了,似乎连动都动不了了。”然后又有些焦急的问花想道,“你来的路上看到思远了吗?我刚才就是追一个人才跑来这里的,那人好像把思远给带走了”!
花想惊诧,“我们来时就和凤枭宫主缠斗一起了,并没看到四皇子阿!”
“糟了!”林凤儒急切的喊道,“先不要管他了,陈武赵六,你们两个带着人朝殿外东南两个方向查找,知道四皇子的年龄和样貌吧?花想,你和我一起朝北面的大殿找好了!”
“是!”为首的两名侍卫领命后,立刻带着几名残留的人手朝林凤儒所指出的方向查找而去,而花想和林凤儒则朝另外相反的方向离去。
走之前,花想又朝还缩在墙角处满身血污的人又看了一眼,只见那人颤抖着手像是发现了花想的注视般,微微抬起了一点右手后,就又缓缓无力的落了下去。
花想突感心中一阵不忍而过,此人长的竟和林公子一模一样,却是凶残至极之人,独手就能穿进人的身体抓烂对方的心脏,根本一点人性都没有,现在却也到了极限,无论他曾经多么强势强大,最终不过是也逃不了惨死的下场……
呆会儿,落云知府也会赶到,那就由他亲自善后吧!
“花想!”远处传来林凤儒的叫喊声,花想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迅速转身离去。
“噗——咳咳咳……”原本坐在床前,正缓慢包裹的风寂,突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立刻惨白到发青。
“喂,你怎么样?”狂袭闻声立刻冲过来,看到风寂只是随手擦了擦唇上的血污,就又埋着头没事人般的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什么怎么样?血气沸腾,出点血缓解一下血脉胀痛之苦,还能怎么样?”
狂袭觉得自己有点像是热脸贴上了别人的冷屁股,第一次会问别人情况,还遭到这样冷言冷语的对待,顿觉脸面无光。
“好啊,我就看你到时候,全身从头皮到脚趾,一根一根血脉爆断后,七孔小溪般将全身血液流尽后的样子,一定会特别的有意思!”
风寂冷哼,“记得闪远点,小心喷你一身,到时候被人当血魔人追杀,样子一定更可笑!”轻皱了下眉头,一滴血竟不知在何时,滴落上了思远白皙的脸庞上,如一朵绽放的玫瑰般,缓缓滑下……
风寂抬手捂住口鼻,没一会过多的暗红色血液,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穿过指缝间,缓缓地顺着手背流淌而下,样子十分凄惨可怖。
“真快!”狂袭有点看热闹得样子,走到摊倒的桌案前坐下,看着风寂有些蹒跚的冲到脸盆前,将手上和脸上的血分别擦干净,只是一瞬,原本是清水的脸盆,立刻变成了一盆血水。
然后拿出摆放在床铺上的药物,一口倒进嘴里,迅速点上周身要穴,这才稍微缓了一点脸色的灰白之气。
“你这药只能坚持住一会儿,呆会还会反扑的更厉害!你这样为一个人,有必要吗?”狂袭冷漠的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深度昏迷中的人,好像全然不知周遭一切正在发生的任何事物般沉睡着,手臂旁边,搁着一个仔细包好的襁褓,狂袭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一个不过才有五六个月大的死婴。
“你是不会明白,深爱一个人十年的感受的,你可以忍住和他分离十年不见面,然后努力充实自己的力量,能够有一天赔在他身边,甚至可以亲手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但是却不能忍受,他死在你面前,而你却无能为力去救他!那种感觉,比自己去死还要痛苦!”
“深爱?”狂袭取出自己的血刀,爱抚般的轻轻抚摸着刀身上有些翻卷的残破,不屑的冷哼道,“我是不怎么明白!”
然后突然挥刀,砍断身后的墙壁,“轰!”只听一声巨响,原本连地震都坚持下来的坚硬墙壁,此时却被狂袭的一刀劈出一条狰狞的裂缝来,然后半座墙壁坍塌,满面灰尘!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