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却只是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什么意思?
旁边雪迹花想也赶过来,拿出手帕帮男孩简单的包扎了下手上和臂上的伤口,而后背上的就只能等到回去时再说了。
正在这时,旁边的人突然惊讶的叫了起来——
思远刚扭过脸去看,就见原本静静的站立一边的雪迹已经轻松的截住了许庭的突然袭击。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许庭的软肋下“啪啪”一点,那个原本高大的人就顿时像被抽了骨头般软了下去。
花想冲远处高声喊了一句,“你们还不过来,许公子已经喝醉了,还不快点把你们家公子送回将军府去?”
下一刻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帮侍卫,连忙将花想早就递过去的金牌恭敬的递还回去后,就领命的将被雪迹点了穴道,此时已晕在地上的许庭搀扶起来后,小心的抬起来就给送走了。
思远无比惊讶的看着雪迹,“啊呀呀,小雪迹,原来你还会武功?厉害啊!!!”
站在花想旁边的雪迹却只是羞涩的笑了笑回答道,“奴才们是皇上钦点来服侍保护皇子您的,怎能不会武呢?”
思远惊呆了,那以前总被真正的四皇子折磨得他们,都是心甘情愿承受的了?不不不,谁愿意被人整阿,估计也就是不得不服从吧?
正在这时,突然眼前一晃,一个人影就在自己面前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了下去——
思远连忙伸手扶住,是那个被打的少年,此时轻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显然是已经神志不清的昏厥过去了!
“喂,你怎么了?”思远望着男孩虚弱的样子,有些担心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心里更是惊叹,这触手之间的皮肤光滑细嫩,如同上好的丝绸一般,嚓!!!这小子是想把所有女人都气死吗?
“他只是身体虚弱昏过去了,没什么大碍。”雪迹简单的抚了一下男孩手臂上的脉象,抬眼看向思远,“皇子,不要管他了,咱们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什么意思?是就把他给不死不活的丢在这里吗?”思远疑惑道。
“皇子……”花想雪迹,一时间无语。
“不行,得把他好好安置,这样咱们才叫好人做到底嘛!”
“掌柜的。”思远站起身来,冲还在围观的人群里喊道。
果然,没一会,就从拥挤的人群里面挤出了一个矮矮胖胖的,戴着高脚帽,身着员外衫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的走过来,“哟,公子,请问找小的有何贵干?”
“给这个人找间上好的空房,然后再请名大夫给他看看,你看看,要多少钱?”思远有点郁闷的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似乎有点烂好人了,不过一个素未相识的人,又给他提供住的又给提供看病的,自己干嘛要为他做这么多?
“额……小公子,是要住多久……”
思远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花想,“你看,要给多少?”
花想有些无奈地将衣袖内塞得银子,然后在众人的惊呼中,拿出一锭最大的递给了掌柜,“够他住一年和看两年大夫了吧?”
“阿是是是……小姐真是出手大方,小的这就叫人将这位公子抬进‘天字一号’厢房内。”掌柜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连忙两手捧着金元宝就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内,然后点了两名手脚麻利的小厮,将还躺在地面上的男孩给抬向了二楼的地方。
思远与花想雪迹也跟了上去。
两名小厮小心的将男孩抬上了床铺安置好,雪迹叫来了一盆清水,然后又找掌柜要来了一套旧衣准备帮男孩换掉身上已经脏乱并带着血迹的衣物。
刚打开男孩上衣的前襟,一道道带着皮开肉绽的血痕从脖颈开始,凄惨的遍布在男孩瘦弱的胸膛上,更遑论男孩身体还没有看到的别处。
即使以前最爱看恐怖片的思远也被此时眼前的情景给震住了,他看起来也就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却已经遭受到了这样欺凌的残虐,真是让人心疼男孩悲凉的命运和憎恶那个施暴者的残忍手段。
看到这一切的思远,忍不住骂了一句,“禽兽!”
可同时却有两道诡异的目光一同投过来,雪迹和花想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思远真想大喊冤枉,但也想到这俩可怜孩子也可能曾经受过主子的同样凌虐,虽然已经是不同的灵魂了,但让人家一下子改观所有以前的印象,还是有些难度的,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看着男孩身上随着被脱离得衣物而漏出别处更多残虐的伤痕,实在不忍再看,于是走到了床边坐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没一会,小厮跑去请来的大夫就已经麻利的进了厢房帮男孩看过伤后,并包扎了伤口,然后又留下一些预防伤口发炎的药方,就又离开了。
看着床上的男孩还在沉沉的睡着,似乎已无大碍,雪迹在思远耳边小声道,“皇子,走吧。”
只见思远点头答应了一声,“好。”然后又看了一眼床上轻皱着眉头已经睡着的男孩后,就带着花想雪迹出了厢房,下了楼转身要离开,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了掌柜的声音,“公子请留步,若是那位厢房里的公子醒来问是哪位恩人救他的时候,小的该怎么回答?”
思远听到后面传来的问句后,猛然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会后,然后对身后的掌柜道,“若是他醒来,你就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请他不必要放在心上即可。”然后就在众人惊叹的眼神与声音中,与花想雪迹一起迈出了酒楼的大门。
“皇子,天色不晚了,咱们该回府了。”
一出酒楼,花想抬头看了一眼渐渐压黑的天色,有些担心的对思远道,“咱们已出府许久,若再晚回去,恐怕皇上与贵妃娘娘该担心了。”思远有些无奈地望了望四周又重新恢复热闹的市集,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下次再出来玩也行!”
然后就抬脚迅速朝皇宫的地方走去,只是路经一处茶楼,突然感觉后背像是有什么盯住了自己一般?
思远疑惑的扭头望过去,却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飞一般从刚出的酒楼窗口飘过,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思远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喃喃道,奇怪?难道是他神经过敏了???
第七回
回到安王府,就感觉饥肠辘辘了,花想连忙跑去火房准备晚膳,君思远则回了自己的寝室,泄气一般将面纱一把抓了下来。整跑了一下午,全身都给变的黏糊糊的,思远喊雪迹帮他打点水,脱下外衣就准备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再说。
没过一会儿,办事效率就是快的雪迹已将烧好的热水与其他宫人一桶桶抬进来。君思远刚好脱光衣服,只在腰围的地方用听说是从西域进贡来的长毛棉布,但是被他直接当成浴巾的东西遮盖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
很快,就舒舒服服的洗完了一个热水澡,刚穿好雪迹准备在一边的新衣物时,外面传来花想脆灵灵的声音,“四皇子,晚膳准备好了,您沐浴完了吗?”
“嗯,好了好了。”君思远一边答应着,连湿漉漉的满头长发也没来得及擦干就去打开了门,这时站在门外的雪迹与花香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直到坐下来拿起筷子吃起饭,君思远发现雪迹脸上的红晕一直就没散开过,就连旁边的花想也从始至终都垂着头。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来传,“四皇子,宫里来人说,皇上宣您进宫到嘉明殿用膳哪!”
一听这话,思远差点将口里的米全数吐出来,“什么?让我和皇帝一起吃饭?”一不留神,就将心理的话给说出来了,花想和雪迹全都疑惑的看着他。
“咳,恩……”思远赶紧佯装无意的咳嗽了一声,“真是的,我都半碗饭进肚里了,父皇干吗又突然宣我进宫去嘉明殿用膳啊?”
不过说是说,君思远还是迅速起身,然后再花想与雪迹的陪同下换上正装,就坐进了去往皇宫的软轿里准备启程了。
身上穿着绣有暗纹的深色纱袍,内袍紧身很好的勾勒出君思远修长匀称的身体。
头上带着兰玉冠,两鬓黑发随意的垂落在肩膀两侧。思远很不适应得拽了拽自己长到腰际的黑发,在王府内他可以随意的将那堆惹人嫌的头发盘起来,眼不见为净。可是,现在要去见圣上了,当然就得打扮正式一些,所以热烘烘的披散着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倒霉的事情还不止头发这一件,就连第一次坐轿子都有些不习惯!即使抬轿子的太监们走的已经够稳了,可他全身上下依然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好想吐!
可是吐在皇宫这么气派庄严的地方也太不人道了!思远唯有忍耐,并在心里头狂乱的埋怨皇帝老爸是在变相折磨他可怜的乖儿子!
感觉胃里的东西已经顶在嗓子口了,轿子才终于停下来。
掀开帘子,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位细眉兰花眼像是个有权力的太监头头,手里拿着青玉浮尘,一看到四皇子的面孔就立刻恭敬的弯腰行李,却并没有和别的人一般看到他就如看到瘟神般的抖三抖的!
脸上带着迎合的笑容说,“咱家见过四皇子。”
君思远点了点头,本想出轿,那太监总管却伸手示意了一下,立刻从后面走出一个举着盘子的小太监在轿门前停下,“看来四皇子虽然失忆了,可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会晕轿阿,这是皇上专门招来林太医为四皇子开胃得‘清棂汁’。”
思远一听,是父皇的心意,心里立刻感到软烘烘的。立刻接过翡翠碗,连看都没看的就一口搞定,喝完后还真就觉的那种不适的感瞬间好了很多。
味道是酸中带一点甜,感觉清凉爽口,和酸梅汁挺像的!
下了轿后,抬眼一看,巍峨雄伟的宫殿已经近在眼旁,金碧辉煌的大屋顶、金黄色的琉璃瓦、朱红的木制廊柱、精雕的门窗和宽阔洁净的汉白玉台基,无不雄伟壮观,富丽华贵!
台基和四周石柱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中间像是皇帝用来通行的陡坡上,是用巨大的石料雕刻着凸起的海浪、流云和翻腾的巨龙,似乎也代表着地位得象征,十分壮观!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阿!
于是思远想都没想得就抬脚要上,结果却被那个总是屈着腰的太监总管紧张的一把扯到一边去,“四皇子!阶云梯那是给圣上走的!”
差点犯了大错得思远吐了下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实在是太壮观了结果让人忘了形,差点一步走向只有地位最崇高的皇帝才能登上的阶云梯!
跟随着自称洪坚洪公公的总管太监一直穿过几层金銮殿,才到达了红木琉璃瓦的嘉名殿。
殿外,来往匆匆着很多的穿着宫装束着发髻长相甜美的宫女,每个人手里都端有精致的膳盒走进殿内,有的路径看见他,会跪拜行李,不过大多数都是在四皇子面前抖得不像话。
刚进殿门,守在门外的一位小太监就尖着嗓子拉长音调朝里面通报,“四皇子到!”
内殿两旁已经站了两排服饰地位明显高一级的宫女,立刻甜美的笑着欠身,“奴婢见过四皇子!”
思远心里那个美啊!同时被这么多美女欢迎着,这可比二十一世纪的七星级饭店服务还要享受啊!
进入殿内,中间大到不像话的圆桌前,竟然已经坐了满满的人!
三位华丽美艳的妇人,四名英气勃发的男子和少年,还有一位娇俏可爱的女孩,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君思远愣了一下,就想起花想在王府里教过他的那些宫廷礼仪,连忙跪下给父皇和母妃请了个安,然后就傻愣在那里,因为坐位上的其他人他都不熟阿!
坐在主位的九五之尊爽朗的笑着对君思远说,“远儿自从两个月前伤重后就失忆了,连我这个父皇和他的母妃都不记得了,爱妃啊,你就给远儿重新介绍下吧!”
坐在父皇右手边衣着华贵同样用着亲切眼神看着君思远笑的淑贵妃,听皇上说完后点点头,就开始款款的介绍起来,“远儿,这是你母后,从小看着你长大的。”
淑贵妃示意了下坐在皇上左手边淡淡的对着君思远笑得女人。她的眉骨很高,看起来有些严厉,虽然脸上在笑却总觉的和人隔着一段距离难以接近,这让思远不禁心里有点玄玄的,这皇后看起来不好惹啊!
听完自家母妃介绍后,君思远立刻听话的朝一国之后跪下,“儿臣给母后请安!”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