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寂寞红》分卷阅读31

    “现在我先卖个关子,过几天你自然就明白了。”倾铭有些神秘地一笑,“洛骢,再来一局怎样?我让你三步。”

    自从来到王城,晗铮便隐隐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苏涵的存在,这存在是真实而强烈的,好像苏涵就在身后某个角落里远远望着他,他一回头时苏涵就躲进了阴影里,又或者苏涵已经化作了他的影子,日夜跟随着他,只是他看不到。

    他觉得苏涵没有死,那场爆炸并没有夺去苏涵的性命。但也许他只是来到这个伤心之地而出现了幻觉罢了,对他来说王城是个名副其实的伤心之地,就如同爱人葬身的墓地一般。

    这时他终于放下书从那间不太能照到阳光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春季的暖阳柔柔落在他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但他却并没有走近洛骢和倾铭,只是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从前那个晗铮,也许早就死去了,现在这个苍白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不过是一个旧日的残影而已。空有原先的姓名与容貌,却早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人了。

    容秋夫人在这场大刀阔斧的变革中一反常态地没有站出来阻拦,。甚至对自己心腹的惨烈下场也没有表态,仿佛被满门抄斩的不是她的心腹近臣丞相,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小官员。但她自己也知道,逼宫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但就此罢手向来不是她的作风。

    她端坐在东暖阁中,眯起眼打量着珠帘外跪着的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医官。这位医官是贤王在位时她就重金收买了的,平时替她看病把脉,背地里却没少给她提供用来谋害怀孕嫔妃的堕胎药。后来这人给朔寒看过几次病,对朔寒的身体状况也有所了解。只是现在召见他,却绝对不会只是为了询问一下儿子的身体状况这么简单。

    “刚才我说的都了吧?”她说。

    “是,都了。”帘外跪着的医官颔首,“请太后放心。”

    “那就给陛下送补药过去吧。”她挥了挥手,“有人问起的话,就说是滋补的药就对了,别说是我送的,知道了么?”

    “知道了。“医官对她磕了个头,起身退了下去。

    而谁也没有看见的,是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悄然浮现的,诡异而森然的笑。那一笑如此诡异,仿佛一条妖艳的蛇在丛林深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朔寒……别怪我这当娘的心狠,连亲生儿子也不放过,”她低声自语,“你实在太像你父王了,你们父子俩都不是治国的料,这个国家,还是让我来掌握吧--我比你们都要合适多了。”

    这间小小的东暖阁早已容不下她掌控天下的野心,而她眼前这层珠帘也早已成了累赘。她不再需要任何东西隔在自己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之间,她不会再隐身在这珠帘背后,而是坐在朝堂之上,以王者的姿态君临天下。至于那个不听话的傀儡,她自然也不再需要了,他对她来说已经毫无作用。

    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放心的。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还有七天,你就要去黄泉路上见你父王了……”她的低语仿佛冰冷的蛇缓缓穿过珠帘与帷幕,“你应该……很想念他吧?”

    ☆、忘川梦华

    自鸣钟响过第十一下,低沉的钟声在房间里回荡,沉郁的尾音久久不肯散去。

    这是望归楼中朔寒曾经在十一岁那年住过的卧房,但从桌椅床凳到摆设字画都已经换了新的。红木的都换成了黄花梨或者檀木,红色的衾枕换了白的,至于别的字画摆设,虽然不一定跟红色有关,却也都被换掉了。虽然说过去了七年,朔寒早就不再怕见到红色,但原来的那些东西他横竖看不顺眼,总觉得让他时时回想起自己七年前歇斯底里的境况,就命人把旧的全扔出去烧了,实在值钱的就送给了那几个姐姐妹妹,反正他最多的也就是这些皇姐皇妹,那几位公主不知道个中缘由,反倒接受得高高兴兴。

    一缕诡异的香气就在这时悄然蔓延开来,无声无息如同悄然浮现的幽灵。那不是花香,却也不是檀香或者其他香料的味道。朔寒甚至来不及去想那是什么,一阵睡意便不可抗拒地袭来,整个人顿时头重脚轻,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倒在了床前的地上,长发如同泼墨般散开在地面。他躺在地面上昏睡了过去,方才那诡异的香气让他陷入了昏睡,自然也就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了。

    无声无息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外纵身跃入,像是一只黑色的凤尾蝶。那是个黑发垂肩的黑衣青年,穿着一身宫中侍卫的黑衣,明显是用来乔装打扮的。而这个乔装成侍卫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倾铭。

    倾铭蹲□来,细细打量地上昏睡过去的少年。他的目光扫过少年尚未长成的单薄身躯、昏睡时略带着些迷茫的面容,以及白色的薄衫之下露出来的修长的双臂和双腿,原本静如止水的目光渐渐被欲和谐望和痴迷取代。他伸手过去轻轻解开了朔寒的衣带,毫不费力地扯开了少年的衣襟,然后仿佛着了魔一般俯身吻上朔寒微微张开的双唇,恣肆地掠夺着他的唇齿和呼吸。

    指尖和掌心抚过少年的肌肤,倾铭肆意地享受着这久违的愉悦,手在朔寒身上灵巧地游走,搜寻着每一处敏感的所在。这是他何等熟悉的身体,对他来说早已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而朔寒身上微凉的温度更是让他无比惬意,乃至不愿放手。他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贴在那微凉的肌肤上,从颈项一直到锁骨,在少年的锁骨处反复流连。而他也感觉得到朔寒的颤抖--身下的少年颤抖了一下,身体也渐渐由松懈变得紧绷起来。

    “唔……”

    仿佛承受不住,朔寒低低呻和谐吟了一声,如同梦呓。然后身体又是一颤,双眼也缓缓睁开,竟是从昏睡之中醒了过来。而倾铭等的也就是这一刻,刚才吹进屋里的药药效很短,不过二十来分钟,药效一过人自然也就醒了过来。他就是要朔寒醒过来看见自己,否则又有什么意思呢?

    朔寒刚醒来时神志还有些恍惚,隐隐觉得有个人压在自己身上,那个人极尽所能地撩/拨着自己的身体,没多久身体便灼热得如同血脉里有火焰在燃烧。但当他看见身上的人是倾铭时,头脑便立马清醒了。他拼命地想将倾铭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但倾铭本就比他高大得多,力气也大得惊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无力的反抗压制了下去。

    “你……你怎么混进来的……”朔寒一边挣扎一边喘息着质问,虽然手腕被扣住,双腿也被倾铭用膝盖压住,仿佛一尾被叉住的鱼,“你给我放手!我……我要叫人来……叫侍卫来把你碎尸万段!”

    “我自然有办法进来,这宫墙也就比学堂的围墙高了点儿,有什么翻不过来的?”倾铭却又露出那种邪魅的笑容来,在朔寒耳畔低声调笑,“你要喊人?那你就喊好了,我可不信你真的敢喊--如果你那些侍卫们看到这一幕,他们会怎么想呢?”

    这句话正正戳中了朔寒的弱点--他确实不是真的有勇气喊的,说要喊人来,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这显然吓不住倾铭,对倾铭来说大概也只是平添情/趣罢了。

    正因为如此,朔寒挣扎的动作才停住了,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瞬倾铭的手已经拽住了他漆黑的长发,逼着他半仰起头,将修长的脖颈递到了倾铭跟前,倾铭一开始还是亲吻,后来愈发控制不住便发了狠地用牙咬在那柔软的肌肤上,咬得少年痛呼出声来,不住地倒抽冷气,但这时却再也无法挣脱了,任何挣扎与抗拒都已微不足道。而倾铭的指尖也已探到朔寒身下,不由分说地将那最隐秘的地方一寸寸撑开,朔寒体内也渐渐被搅起了些水声,但指节深入时却仍不免有些疼痛,而朔寒的身体也颤抖得更厉害了,如同流电一般。

    “住手……你、你住手……”朔寒的声音渐渐带了些颤音,“拿出去……听见了么……啊……”

    “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啊,朔寒--我就喜欢你像匹烈马一样刺激的样子,”倾铭边说边将指节往朔寒体内更深处探去,甚至又挤进了一根手指,“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是这样,所以我得把你绑起来……我说过的,没什么比让一匹烈马套上缰绳更刺激的了……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朔寒渐渐觉得身上一阵阵发软,渐渐连推拒的力气也没有了,倾铭的指尖在敏感的地方冷不防地一碰,更是让他禁不住呻和谐吟出声,身体触电般一抖。他不再指望自己能挣脱倾铭的禁锢,事实上又如何挣脱呢?在倾铭面前,他所有的抗拒都是徒劳。

    他们终于进入正题时朔寒依然觉得痛不可忍,虽然之前的准备也不能说不充分。或许那并不是身体的疼痛,然而朔寒也说不清是什么--每次与倾铭交/合时他都会感到痛苦,仿佛彼此的血液里都生出了倒刺和刀刃,将他的血脉肌肤都一寸寸剖开,那该是一种怎样令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比酷刑还要令人发指。这时他的天地里只有一个倾铭,不容拒绝,更不容逃避,可正是这样才让他感到痛苦与无助,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再也不想拒绝了,但是他应该拒绝的,那是他的敌人啊。

    倾铭甚至没有把朔寒抱上床去,他将朔寒死死按在地上,恣无忌惮地需索侵占着这自己朝思暮想的少年。这是他如此眷念的存在,他想要永远独占的存在,他只想把朔寒永远囚禁在自己怀里,让他再也不能逃离,只做自己一个人的所有物。

    “倾铭……求你……不要……”

    朔寒带着哭腔呻和谐吟,无论是痛苦还是快感,都一样逼得他无路可逃。他极力地想要挣脱,然而自己却仿佛身陷沼泽的行路者一样,越是挣扎便越是深陷,不仅无法脱身,反而还会让自己在这致幻药物般的堕落快感中更迅速地沉沦。倾铭从来就不像星涯那样,给予自己的是重生般的欣悦,他不是起死回生的灵药,而是蚀骨的毒药,纵然甜美,纵然会带来幻觉的美好,却也还是穿心蚀骨的剧毒,他带来的,是堕入深渊的堕落快感。那是贴在绝望与激情的刀锋上鲜血淋漓的舞蹈,纵然痛苦,纵然痛不可忍,也没有人愿意抗拒。

    《御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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