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张着两片薄唇,吐出的热气烘暖了一室秋凉;
少年的手不停动作,满室都是**的气息……
柒沐枭等到自己差不多适应了才真正接纳柒天狂,他想他沉睡的那几日天狂一定没有动过他,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呢?不过真的很舒服,只有这种方法,只有像现在这种情况,他才能够确定天狂还是活着的,并且不会害怕那药突然失去效用,他的天狂……突然就不见了……
在上边的人真的很累啊!
柒沐枭只是做了两次就累得不想动了,可他还是不想从天狂身上下来,就这样在自己体内深切感受着天狂的存在,那灼热的温度,真正烫伤了他的灵魂,却不肯放开。
他想他终于明白飞蛾扑火的感觉了,明知道会受伤,甚至会死,还是奋不顾身勇往直前,不是痴傻,不是忘情,恰恰是爱到了骨子里,爱的痛深深刻在了灵魂上!
☆、第087章双子 (1639字)
转眼过了年关,三月三,难得暖阳,刚刚过完十五岁生辰的柒沐枭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城墙上,他的身边放了一个软榻,榻上的人不再像六个月前那么瘦弱,因着他六个月如一日地以嘴哺药,柒天狂吃了不少珍贵药材,当然他也是想把苦得要死的药喝成甜的,所以才会和天狂一起喝,就像以前,天狂总是喜欢喂他吃饭。
“太子殿下,吉弦总管让我给你带句话,城楼上风凉,还是早些回寝宫吧。”
刘黑抱着一条厚厚的毯子,一跨上城墙便大声嚷嚷,柒沐枭回头给他一个威胁的眼神。
“我知道了,我闭嘴。”
就像很多次一样,刘黑吵吵闹闹的,柒沐枭总是会嫌他吵到天狂睡觉,每次都会眼含威胁地看着他,他是很怕啦,但就是改不过来……
“太子殿下,回宫吗?”
虽然头顶的太阳据(太子殿下)说是很大的,站在城墙上浑身暖洋洋的,但刘黑还是搓着手臂只盼给自己增温。
“先把香炉拿给我。”
柒沐枭伸手,却许久不见刘黑递给他,他一抬头又想叹气,刘黑赶紧立正稍息。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别叹气!”
刘黑转身拔腿就想跑,被柒沐枭叫住了,转头一看,他家太子殿下正恋恋不舍地抚摸着陛下的脸,刘黑不禁唾弃自己——这样好了吧!竟然给太子殿下造成那么大的困扰!!!
“你呆在这里,千万不能让风把毯子吹开了,我去去就来。”
柒沐枭说完就下了城楼,刘黑呆立在暖阳下搞不清楚状况,他家太子殿下不是一分一秒都不肯和陛下分开的么?怎么现在主动离开了?
柒沐枭一步一步走得很稳,直到回到琉磬居叫了一个小太监去给吉弦秦歌和梅素传话,他似乎要生了。
秦歌三人几乎同时到来,却也同时叹气。
哪里会有人要生孩子了还能挺着个大肚子一脸娴静;哪里会有人逆天生子且不足八月便生产却表现得比一般产妇更加冷静,仿佛将要生孩子的是他们三个;那种感觉很让人误解为柒沐枭已经放弃了自己和孩子,但这六个月以来柒沐枭有多重视孩子他们都看到了。
“太子殿下,回屋躺着吧。”
吉弦没有上前搀扶,柒沐枭自己扶着腰一步一步走回了内室,即使每一步都是椎心泣血的痛,室内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白帕子、剪刀、止血药等他作为男人生产时可能用到的东西,看得秦歌又是一阵唏嘘。
若当初陛下不那么固执地瞒着太子,也许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这么糟,但人也该知足,毕竟现在两个人都活下来了,还即将迎接一个小生命。
“把药给我吃了你们就在外面等吧,我把落儿生下来了会马上叫你们的。”
柒沐枭沉静的语气毫无回旋余地,关于这个问题他们已经多次与柒沐枭争论,最终还是抵不过柒沐枭的固执,所以这一次他们乖乖等在了外面。
内室连一声喘息都没有,秦歌有些担心,但在他硬闯之前,内室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哭声,梅素喜极而泣,吉弦忙准备着进内室打理,却在临进门之前听到了第二声哭声,也很响亮,但明显不一样。
“太子殿下!是双胞胎吗?”
秦歌撩开珠帘之后却没见到人,听着浴池传来的哗哗水声,秦歌又只有叹气的份儿。
“龙凤胎,哥哥叫柒挽落,小名儿落儿,妹妹叫柒落婉,小名儿婉儿,剩下的麻烦你们了。”
柒沐枭边把孩子抱给吉弦和梅素边往外走,看得梅素差点儿忍不住眼泪。
“太子殿下,歇会儿吧。”
尽管知道柒沐枭不会听的,梅素还是忍不住要说,这六个月太子真的没做什么寻短见的事,一直活得很好,比谁都好,可就是越来越勉强自己,看得他们的心揪疼。
“我没事,天狂还在等着我。”
走到门外,柒沐枭又转过头来,秦歌还以为他终于可以休息下了,却只是听柒沐枭说——
“待会儿收拾好了能抱出来就抱到城墙上来吧,天狂也想早点看到孩子的,对了,不用给孩子找奶娘,孩子都由我来养。”
然后他又走了,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即使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针尖儿上,只因他的天狂在等他。
☆、第088章等待 (1377字)
大启的城墙不是很高,毕竟涅帝在位十六年已经铲除了阻碍变革的人,朝廷换了新血,没有人胆敢犯上造反,所以城墙也就三丈左右。
柒沐枭一步一步走上城墙,每一步都让他的心脏疼得收缩,但他的脸上连一滴冷汗都没有,显然是早已习惯并自动生理调节了,他只是坚定地往城墙上走去,直到看见城墙上安然沉睡的那个男人。
“你先回去吧,我和天狂再在这里待会儿。”
柒沐枭不曾挥手,只用这一句话就把刘黑赶走了,许是见柒沐枭眼底水波流转,刘黑没有再啰嗦就乖乖离开了,只是当他回到琉磬居看到正被吉弦抱在怀里喂羊奶的两个初生婴孩的时候,他只能任由春风吹下他两行泪。
柒沐枭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他想是被高墙上的风吹疼了眼睛,所以才会流出六个月来的第一次眼泪,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刚生下孩子他的生理调节系统有些疲乏,所以才管不住自己的泪腺。
不过,他想做的还有一件事,那些话,很早很早就想说,总找不到机会,现在终于能说出口了。
迎着微带春寒的风,柒沐枭站在三丈高墙上,他说——
“柒天狂,我回来了,你还等着我吗?”
然后他又笑了,傻笑,笑自己傻,也笑柒天狂傻,他是自诩聪明笨得傻,柒天狂却是爱到舍弃自己痴得傻。
“你看我都变笨了,你永远都等着我的不是吗?就只有我什么也不懂还自诩悲情,说什么这辈子遇上你是我最深的痛,却是我总看不清事实呢…”
柒沐枭坐在软榻边沿,小心翼翼地给柒天狂掖了掖被角。
“那么多的破绽,怎么我就不好好想想呢?都怪你太精明了,精明到用你的爱蒙蔽了我的双眼,即使你露出破绽,即使我曾那样试着去了解,却还是看不清你的演技,猜不透你的谜语……”
柒沐枭把脑袋轻轻靠在柒天狂的头边,用头发轻轻蹭着柒天狂的面颊,他不知道怎么才算撒娇,但只要柒天狂醒来,无论多么难堪的事他都愿意做,哪怕是当着众人做那些事。
“不过你也不会的吧,那一次,你只是想要我断了那一点点疑心吧,所以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无奈啊……”
听着柒天狂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柒沐枭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他多想就这样永远沉睡,可是,就害怕天狂有可能醒来,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他也不能放弃……
这辈子他和天狂最开心的记忆就是水边那一次醉歌了吧,可是还不够啊,他还有很多事想跟天狂一起去做,还有大江南北想和天狂一起去游玩,还有那么多心里话想和天狂说,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
他一直都害怕父子相恋生下的孩子会是畸形儿,但看到落儿和婉儿的时候他放下心了,那么精致的两个小娃娃,将来长大了定然不会输给他和天狂,他想这是上天给他们的赔偿吧,就这样想,他才不会那么恨上天恨宿命,才能说服自己,现在这样就够了,至少他和天狂还在一起。
“天狂,我想了六个月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父皇’这个称谓了,直到今天把落儿和婉儿抱在怀里,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心情,所谓‘父皇’,一个称号,你只是想要提醒我这如父如皇的关系吧,可是你又不想承认我们之间的血缘,还真是个恼人的问题呢………可无知的我总是拿这点戳你的心………”
停顿许久,柒沐枭想了许久,他觉得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句,他不能不说——
“……天狂,我错了,这一次换我等你,可好……”
☆、第089章生死同寝完 (3199字)
涅帝十八年,二月十二花朝节,太子枭十六岁生辰,午时,涅帝陛下宣布退位,太子枭即位,号重帝,万民同贺。
即时更年为重帝元年,二月十二花朝节,重帝十六岁,涅帝三十三岁,太子落不足一岁。
亥时,重帝陛下昭告天下,皇后付凰诞龙凤胎难产,甍;大皇子柒挽落册封太子,长公主柒落婉册封牵鸢公主,天下同庆。
当夜,右丞相梅素和御史大夫秦歌受命主持‘重元花朝会’,因后宫空乏,着百官于宫内同贺,启元殿盛放烟花。
当夜子时,琉磬居内浓情似水。
“天狂,我很听话哦,虽然月花草真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看又好吃,吃了还痛得厉害,但我没有哭,我的眼泪,都为你流尽了,现在这一棵小小的月花草还真不能奈我何……”
“天狂,你知道吗,前世我很喜欢看烟花的,不过想起来都觉得没有现在的好看,看来情人眼里出西施还真没说错,和你一起看烟花都觉得漫天都是你讽刺笑容掩饰下的温柔宠溺……”
重帝二年,二月十二花朝节,重帝十七岁,涅帝三十四岁,太子落不足两岁——太子囧事一件,一年多前,太子落百日宴抓阄抓住了重帝陛下贴身跟班儿刘黑,秦歌测命所用轮盘当场遭毁。
念威武将军越朗年老当功成身退,重帝陛下赐黄金白银着其锦绣还乡,威武将军之子年方十八替父接任严守虾崎关,百官赞颂,重帝陛下仁德无量任人有方!
当夜子时,琉磬居内言笑晏晏。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