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抽卡/皇上,请翻牌》分卷阅读6

    经过一番交谈,刘曦发现包拯并不是一个不知变通的人,恰恰相反,包拯很懂得审时度势。对于外戚的问题,包拯建议他绕开权利斗争。首先要做的事是严明国家法度,制订一整套适合大焉的法律。严格的法律条文可以限制贪官污吏的权利,令他们不敢作奸犯科,到时候再打击那些冥顽不化的人也会有法可依。只要人人遵循法的框架,外戚就不能影响朝廷运作。

    刘曦一听之后茅塞顿开。他把后世公检法机关之间互相合作监督的关系告诉包拯,又讲了自己今后打算建立一个专门的部门都察院来治理官员的贪污**。包拯这才惊讶于这位少年皇帝的聪明才智,竟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寥寥数语就勾勒出一个清平盛世!他从此一心一意辅佐刘曦,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先说这君臣二人越聊越投契,等回过神来都已经大半夜了。张公公在外面等得有些心焦。因为皇帝有过口谕,这个时候绝对不许有人进去打扰,他只好站着干着急。

    最近张公公对自己的地位有些担忧。皇帝宠幸新来的那位高公公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但他却知道一件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皇上竟然在使用神牌的时候让高公公服侍在侧!这样的信任意味着什么,他想都不敢去想。现在他唯一的优势就是皇帝不让高公公服侍就寝,但这件事也透着一股怪异。张公公怎么看都觉得其实是高公公懒得做这种帮人脱衣的活计,而皇帝也只好顺着他。这可能吗?高力士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太监啊!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黑须黑面的大臣。张公公吓了一跳,随即想起这位应当也是神人。他看赵云恭恭敬敬地把人送到未央宫大门口,急忙凑上去问:“敢问这位老大人是?”

    “包大人是新任大理寺卿。”

    “哦……”米公公点点头,这黑脸大臣一脸正气,教人不敢直视,倒像是个审狱断案的人。

    “奴才去侍候陛下宽衣。”远远瞥见高公公也从殿内出来了。

    “不必了,皇上已经睡了,我也该交班回去了。”

    赵云想起皇帝一想起睡觉时间到了就立即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不由好笑。

    皇帝耷拉着眼皮像小猫似的非要自己帮他解开衣带脱掉常服,好舒舒服服地钻进被子里,真难为他临睡着前还不忘吩咐自己把包大人好好地送出去。因为皇帝的样子实在是有趣极了,连那位一整个晚上再怎么激动始终还是板着脸的包大人都笑了,觉得皇帝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就只有高公公在一旁抱怨,有这么个能睡的皇帝,未央宫里还夜夜点安神香,纯属浪费。

    赵云对张公公拱拱手,打算去找人交班,然后回侍卫的住所。

    已经睡下去了?难道是高公公服侍的?

    张公公万分懊悔没能伺候皇帝就寝,只得对赵云道:“那奴才去阁子间里守着,万一皇上夜间有什么吩咐呢!”他心里清楚,皇帝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主,这一夜算是白等了。

    “有劳张公公了。”赵云点头离去。

    第8章 手中没粮心中慌

    第二日一早,众臣听说皇帝突然提拔了一位隐居庐州的世外高人(这个身份是卡牌自带的)当九卿之一的大理寺卿,又是纳闷又是惴惴。大理寺是什么地方,是专门审狱断案的地方,还负责复核全国的死刑、重刑案件,以及对官员的审理,可以说只要跟大理寺沾边绝没有什么好事。虽说刑不上大夫,但听着总有些瘆人。这当然也是个肥差,前提是你愿意和底下的官员一起营私舞弊,判一些冤假错案。

    本来推举任命官员的事是由左丞相赵文山来做的。大焉的科举制度还不完备,要当官必须先获得两名官员的推举,然后由朝廷举办一年一度的“策试”,从这些获得推举的人中选取官员。另外各地也会向皇帝上报有名士出现,皇帝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下旨招入朝为官。这种旨意往往没有强制性,名士要想拒绝也是可以的。

    这位“庐州隐士”虽然确实查有此人,但并没有获得什么人的举荐,也没有人上报他的存在,倒好像是被皇帝亲自发现似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皇帝在培养自己的势力。皇帝在朝堂上当了小半个月的壁上客,突然出手要的却是大理寺卿的位置,动机颇有些发人深思。

    左丞相赵文山于理不能反驳,心中到底有几分不舒服。他一个眼神,便有几位大臣一齐刁难起第一天上朝的包拯来了。包青天是何许人,论人品论经验天下没人比他更适合大理寺卿的位置,怎么会被区区刁难难倒。没几个回合,朝堂上的人便都知道了,这位隐士是一个真正精通律法的高人。所谓术业有专精,没有几斤几两还是不要去招惹他的好。

    刘曦看着包拯舌战群臣心中不禁有点小嘚瑟。大理寺卿这个任命是他和包拯一起商量出来的,位置不算高,权利不算大,但却能发挥包拯的特长,也不至于引来外戚势力的反弹。这会儿看时机差不多了,他突然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群臣又熙熙融融了一会儿才静下来。皇帝这才提出左丞相写的提拔各地官员的奏折他已经看过了,没有异议,要是右丞相也没意见的话就这么执行吧!

    右丞相王庭一派的官员一听见这事,顿时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精神起来。这是两派官员这几天争执的核心,赵文山当然不想让对手的人升迁,但王庭可不是好惹的主,一份份奏折接连地递上,把赵文山一派官员的痛脚攻击了个遍,大有你不让我上你也别想上的意思。这会儿听说赵文山竟然已经偷偷拟定了名单呈给了皇帝,王庭一派的官员怎能不激动,不跳起来挑名单上的毛病?

    两派一直争到退朝时候都没个结果,皇帝只好下旨再议,之前对于包拯的任命反倒没什么人注意了。皇帝这招祸水东引玩得极好,之后他和包拯说起,包拯也赞扬了他一番。他倒是很想让包拯多进宫几次,给他出出主意,但是包拯手中还有制定大焉律法的大事要做,勾心斗角的活计目前还得他一个人来扛。哦不,也许还要加上一个喜欢一面打击他一面提点他的高力士。

    刘曦到底是没忍住,一下朝会就去了皇太后的长信宫。一杯茶下去他连滋味都没品出来就恨不得立即回去看看今日运程如何。他见赵太后一副我懂你正在找机会帮我办事你要走就走好了的宽宏大量的样子,越发觉得心虚,暗自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打听出自己到底答应了赵太后什么。

    否则这样下去喝茶都要喝出神经衰弱来了好吗?

    匆匆忙忙回到未央宫,皇帝急吼吼点亮玉版,看到今日运程是“五谷丰登”。他暗自猜测五谷丰登一定和农业有关,到了晚上的时候果然如愿抽到了玉米种子。

    玉米种子卡物品系二级卡牌,据说可以种出非常好吃的玉米,和爆米花机一同使用可以制作多种口味的爆米花。直接使用即可获得500g种子,此后每50kg需花费白银50两。

    五十两银子一袋种子,虽说这价钱比一般的大米贵得多了,但这是玉米良种,是这个时代都不曾有的稀罕物。

    刘曦高兴坏了,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方试着种种看。赵云不明白皇帝为何如此高兴,高力士则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玉米可是好东西呀,对土地不挑,哪儿都能种,既可以填饱肚子,又可以拿来养鸡喂牲口。玉米新鲜晒干都可以吃,有了它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可以躲过灾年。”

    高力士一怔,想不到王府中长大的皇帝还精于农事,他对这些也不太懂,迟疑道:“这……真能行吗?别是道听途说……”

    赵云来自三国时代,原是历史上战乱最多的年代,莫说是吃树皮泥土,就是吃死人身上的肉也很常见,他听皇帝这么说不禁有几分动容,赞道:“皇上仁慈是万民之福啊!”顿了顿,又说:“万一行不通,皇上也不用太过自责,民生民计慢慢想办法治理就是。”

    “行得通,行得通,一百个行得通,你们就放心吧!”刘曦信誓旦旦。

    可惜还没等刘曦想好要怎么用玉米种子,早朝的时候就遇上了一件糟心事。

    秋天本是丰收的季节,无奈今年南方的两个州却碰上了秋汛,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不说,十多万百姓流离失所生活没了着落,紧接着还有可能会爆发治安和卫生上的问题。要说像大焉这样一个国家,局部遭一点小灾小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问题是朝廷却拿不出物资来赈灾。

    据右丞相王庭说,太仓的米粮能保证长安一带的供应就已经很勉强了,其他地方压根没有存粮,要拿什么来赈灾。王庭提议朝廷封闭周围几座城的城门,不让流民进城,并派军队警惕流民的动向,随时准备镇压。这样做就跟让受灾的百姓等死没什么两样,却能保护周围地方的生产。至于在水灾过程中消耗掉的人口,算是正常消耗,并不可惜。反倒是救下来了,那从今年秋天到来年春天的口粮都要朝堂负责,会成为巨大的负担。

    对于这样的做法刘曦内心当然是不同意的。他才刚刚成为皇帝,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饿死病死,叫他怎么忍心!这是十几万条人命,他们有父母、有妻儿,眼睛里有对朝堂的期盼,可不是奏折上的一个数字而已。

    相对的左丞相赵文山倒是提出了一个让刘曦可以接受的法子。赵文山提议收购米粮运往灾区,但是王庭立即反驳说国库里也穷得叮当响,照赵文山的说法少说要花六十万两白银,那是目前绝对拿不出来的数字。赵文山也不示弱,当即讽刺王庭是国之蛀虫,正是因为他管理无能才致使国库无财可用。王庭却说赵文山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国库在先帝登基时就已经捉襟见肘,北伐之后更是寅吃卯粮,连官员的俸禄都要靠东搬西凑,如今秋赋未到,就是杀了他也拿不出钱来。

    眼见下面两派官员又开始吵了,刘曦觉得有些头疼。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些人争得面红耳赤根本不是因为真正关心灾情,更多的是想攻击对方没有办好差使。刘曦按了按太阳穴,轻叹一声道:“裁剪宫内用度吧!”

    这下子官员们都静下来了。

    王庭颤着嗓子劝道:“皇上,这怎么使得?天子威仪不可有半分折损啊!”

    刘曦却道:“朕年岁还小,宫中除了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太妃,需要人伺候的主子其实并不多,如今正好将宫人打发出去一批。朕的服饰冠冕都是新的,最近也不需要做了,来年身量长了改改也能穿。至于烛火熏香各类器皿全都花费不菲,能裁剪的都裁剪了吧!只是不知道这样下来能省下多少银子。”

    王庭又劝几句,见皇帝是铁了心要裁剪用度,这才计算一番,得出了大约二十万两一年的数字。这个数字自然不是立即就多出来的,而是国库来年可以少开支二十万两,现在就可以多拿出二十万两来救灾。

    刘曦想了想,又从自己的内库中取出四十万两,凑足六十万两,让左丞相赵文山牵头去办购粮赈灾的事。见皇帝都动用了自己的小金库,王庭不能让赵文山占了好,立即表示国库里凑一凑还是可以再拿出二十万两的,内库只用出二十万两就够了。

    如此一来总算是把赈灾的事解决了。刘曦想着这笔钱里有他的私房钱,赵文山再怎么样都不敢轻易挪用,一定能落到灾民手里,心里还算满意。他想了想又提出各地商贩有愿意贩卖急需物资到灾区的,可以获得朝廷的褒奖,来年可以少交关税,反之有恶意哄抬物价的,一律从严发落绝不轻饶。大臣们觉得皇帝说的在理,纷纷赞扬他的仁慈,刘曦一下子收到二三十顶高帽子,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二十万两白银啊!一下子就给花出去了!还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大焉的国库到底空虚到了何等地步!

    郁闷的皇帝用过午膳就把张公公喊到跟前,屏退了左右吩咐起来。国家不给力,他要想个办法赚点钱补贴家用了。

    第9章 漫漫长路谁为伴

    皇帝沈着脸,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

    “张德全,朕要你出宫替朕办一件事。朕名下的皇庄不少,却不知道近况如何。你替我去巡一巡,看看可有人仗着朕的名头欺压庄里的农户,若是有就严惩不贷。最要紧的一点,你去告诉为朕耕种的农户,从今往后每逢收获不再是只留自家口粮和种子其余一律上缴。朕决定让他们以户为单位承包田地,只要完成了当年的目标,多得的粮食一律归农户所有。”

    刘曦细细把责任田的概念同张公公讲了,又说好各年的目标应当以实际情况来定,丰年高些,歉年少些,决不能让农户没米下锅,过比以前更不如的日子。他想无论是哪朝哪代,农民种地的积极性都和他们的收入有关。从前的策略把农户压榨得一干二净,说是给皇帝种田的自由民实际上比奴仆更加不如,收成好没有奖赏,收成差要被官府抓去问罪。现在虽然表面看来征收的少了,实际上农户们的积极性高了,利益反而更大。皇庄大多位于京城附近,这么做一方面稳定了民心,一方面于收入又有大益,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接下来刘曦又将玉米种子交给张公公,叮嘱他找可靠的农户试种玉米。他可以给予农户补贴并免交粮食,只要在三年间研究出一套种玉米的办法,就可以获得嘉奖,种的最好的一户还可以赐予爵位。

    张德全听着简直呆住了,暗道这些农户真是好运气,皇帝为了尝个鲜,竟然给他们那么多好处。他不知道皇帝这是为了大规模推广玉米种植做准备,还以为是皇帝自个儿想尝一尝玉米的味道。

    遣走了张公公,刘曦又开始思考还可以做点什么买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手里没人,要是有信得过的人来经营,加上自己超前的生意头脑,要想发点财还不容易?

    怎么就抽不到人物卡呢!

    高力士他要留在身边帮手,更何况高力士也不是经营方面的人才。张德全是个心眼活络的人,再加上最近正对自己的地位产生危机感,一定会尽量把事情办妥。但刘曦始终不能对他放心,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一个好的政策毁在执行的人手里,他还不得气的吐血?

    “吩咐御膳房,朕晚膳想用麻婆豆腐。”皇帝突然吩咐身边的米公公。

    米公公已经知道了张公公外出公干的消息,他虽然嫉妒,却也觉得这是个机会,因此伺候起来格外卖力。只是皇帝陛下竟是和陈留王府时候截然不同了,尽管会和颜悦色地问他过去发生的事,到底亲密不再。

    难道说这是当了皇帝缘故?

    米公公只觉得自己的主子比过去难懂多了。他虽然年岁不大,却也知道这样的皇帝是绝不可能一味偏帮亲祖母的,曹太后的吩咐他不敢全做也不敢不做,只能小心翼翼地在伴在皇帝身边。

    这会儿高公公正在为皇帝整理书籍(其实是从奏折里誊抄出一些比较有帮助的给皇帝当字帖),好不容易轮到他服侍。米团急急地去传了皇帝旨意,又拿出几样有趣的玩意给皇帝赏玩。可是皇帝好像对此不感兴趣的样子,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要怎么讨好皇帝。可怜米公公不知道,皇帝也正愁没有娱乐,在梦里都怀念他打到一半的网络游戏呢!

    晚膳时分御膳房送来的菜里果然有一道麻婆豆腐。刘曦依稀记得辣椒的产地不是中国,这会儿却出现在自己的餐桌上,想来又是卡牌系统在发挥作用了。

    麻婆豆腐是一个暗号。用过晚膳,皇帝说要独自看一会儿书,让米公公远远地守在门外,只留下赵侍卫一人在屋内伺候。殿门深锁,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屋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燕七面无表情地跪在皇帝面前。

    “燕七,你替我跟着张德全,只需要把他出宫之后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告诉我就行了。”

    “是!”一听是这么简单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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