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霞少爷,霞少爷一定会成为琼珠楼最耀眼的美人,不,是胭脂巷最耀眼的美人!”红儿拍着手跑向我,圆溜溜的大眼睛,兴奋极了,仿佛成梦的是她一样。
“紫儿,胭脂巷是什么地方?”
两个丫头摆动我的空档,我乘隙想套出些东西。
“霞少爷,这里就是胭脂巷啊。”红儿笑盈盈地抢白。
紫儿瞪了她一眼,红儿的小手,赶紧捂着唇间,小脸上写满自责。含羞带愧地道,“对不起,奴婢忘了霞少爷失忆了。”
“没事,以后别自称‘奴婢’,我不喜欢听这个词。”我敲了敲她的额头,笑道。
“是,奴婢,不,红儿遵命。”红儿纯真而娇怯地应道。
紫儿被红儿痴痴的模样逗笑,“流霞少爷,胭脂巷是洛阳最有名的风月场所,所谓‘十里胭脂笙歌艳舞’,说的就是咱们胭脂巷。”
“紫儿,你读过很多书,对吧?”
这丫头绣口一吐,都是华丽丽的诗词,内里还藏着颗玲珑剔透的心,锦心绣口,她都占了,何以一个丫头能有这样的才智,不让人疑惑都不行。
紫儿一听,神色慌张,噗通一声跪伏在地,“请流霞少爷责罚,奴婢只是在主人身边侍候过几年,略认得几个字,不是成心要在少爷面前卖弄。”
“起来吧,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这么紧张,刚才说了别自称‘奴婢’了,怎么又忘了,亏你这丫头这么聪明。”我扶起她,笑道。
“是,紫儿以后改过就是。”紫儿起身,拿起紫檀嵌牙雕木梳,梳理着我的长发。
“哇,霞少爷,霞少爷好美。”
红儿惊艳的童音传来,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明黄的铜镜。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流霞,软红轻纱绣衣艳夺明霞,香心欲诉,娇韵欲流,面若寒泉之玉,色胜初日芙蓉。
墨玉缂丝的黑发上泛着淡淡红晕,莹莹若黑夜中点点萤火,若水墨画卷上的红墨晕圈。
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与玉王水容有几分神似,最重要的是,流霞的额间,红色的六瓣樱花妆若天然雕画。
我轻拭额间,那红樱花妆竟然油墨不去,这竟然不是画上去的。我惊疑地看着镜中人,像是看鬼一样,流霞的额间,什么时候,长出一个红色樱花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羽觞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水容和流霞之间,有一段什么样的过往?静待揭晓
☆、流霞好泛月边杯(三)
“霞少爷,您怎么了?”
红儿见我怔证的,眨着眼睛,小手在我眼前挥着。
“红儿,我额头上的那朵红樱花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我并不对她抱多大希望,岂料她笑嘻嘻地道,“这是霞少爷生来就带有的胎记呢,真是好看极了。听说东风昨夜楼的东风少爷,额间也有这么一块梅花胎记,真是美极了。”
听到“东风”两个字,我的心扑通一跳,梦中白胡子老头的话犹在耳畔:
“臭小子!你想回去也回不去了,你,在这个世界,有两个人,一个叫沉醉,一个叫东风,想保命,你最好离他们远点儿。尤其尤其,千万别爱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东风昨夜楼也和琼珠楼一样吗?那个东风,也是个相公吗?”我好奇地问道。
岂料红儿瞪圆了双眼,双颊泛起红潮,鼓得跟个红苹果似的,“不是,不是,东风少爷怎么会是相公呢?东风少爷是江湖中最厉害的人物之一呢!”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紫儿,把你知道的关于东风昨夜楼和东风的都说出来。”
紫儿却垂首敛眉道,“流霞少爷,紫儿一直生在琼珠楼,对于江湖中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东风是东风昨夜楼的主人。”
她含糊其词的回答,我总觉得这丫头在隐藏什么。难道是羽觞的命令?你不说,难道我就不能自己查么。本想再问问关于沉醉和魂娘子的事情,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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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琼珠楼内艳绮罗织,相公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活色生香。红氍毹对面的紫檀木圆桌边,坐着一个高大身材,青黑方脸的中年男子,穿着银针海龙裘,气概轩昂,威风凛冽。那人神气好不飞扬跋扈,顾盼自豪。
这个就是今夜包场的人?我心下正疑惑间,见花帘下几个相公,露着雪白的半个脸儿,望那人媚笑。不一会儿,便攒三聚五地上去请安。
“恭王爷好。”细声细气说话的,正是绮绣,只见他福身行礼,头埋得低低地,生怕亵渎了王爷一样。
“抬起头来。”恭王爷神情自负地道。
绮绣将头抬了起来,露出个玉琢粉妆的脑袋,一双桃花眼,花嫣柳媚,直勾勾地看着恭王爷。
恭王爷却是淡淡地,抬眼问他桌对面坐着的羽觞,“怎么没见醉流霞?”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