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那憨厚的男人紧张的看着女子,似乎生怕她就这么跟着那个俊俏的公子走了。
琴瑟勾唇,把那憨厚男人的行为看在眼里,含笑道:“姐姐美意,弟弟心领了,只是姐姐不再是庄主,弟弟也不再是杨七写,姐姐这般言辞,不怕伤了有心人?”
女子掩嘴笑开了,道:“即便你答应了,我也会反悔的。”然后又握住那憨厚男人的手,道:“你这么紧张作甚?你不嫌弃我已是我的福气,莫说我离开你,你不离开我我就高兴啦。”
这个女子,哪还有当初作庄主时的霸气。
那萧玉盘呢?当初有几分真心?现在这般追着他,又有几分真心?
☆、第 18 章
清晰的记得,年幼时,他只见过一个人。
就是那个生他却不爱他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有个弟弟,叫子鱼。
他很羡慕那个弟弟,因为娘亲只有提到弟弟时,目光才会闪烁出一丝温柔。
后来他长大了,走出了那个噩梦般的屋子,才觉得阳光太过刺眼,恐怕是因为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呆的久了,人也变得不再喜爱光了。
他体弱多病,那个女人曾经说。
“你这样的身体,有谁可以真正接受你?”
那个女人,他的娘亲,声音像个恶毒的诅咒,一直盘旋在他的脑中。
后来,他尝到了情爱的美好,也证实了那个女人的话。
这样的身体,不能够承欢,不能够与爱人携手游天下,甚至不能够常伴爱人身旁。
哈。
真是一个恶毒的诅咒啊。
为了不回到那个女人身边,为了不再听到那冷嘲热讽,他到处去寻求能够养活自己的活儿。
一开始在码头搬运,最脏最累的活都肯干,但是无奈体弱,这些重活几乎要了他的命,他被辞退了以后,无奈之下就到秦楼楚馆烟花之地弹琴卖唱,后来一个富家公子要他陪夜,见钱眼开的老鸨给他下了药。
药发作以后他精神恍惚,朦胧之间觉得身陷火海,烈火燃烧起来像是一朵鲜红的花散开了花瓣,又看到了一个红衣男子,他站在熊熊烈火之中,那身红衣似乎也要燃烧起来。
“杨七写。你想死吗?”妖娆好听的嗓音,仿佛带了丝丝冰凉,降低了周围的温度。
死?
但是如果不死,就要这么苟延馋喘的活着么?
“你不恨么?不恨萧玉盘吗?不恨琴妖吗?不恨你那所谓的父亲吗?不恨那些伤害你的人吗?”冰凉中又带了诱惑,温柔极致。
当然恨,恨不得他们全部都在余生中受尽折磨。
既是自己要受到同样的痛苦,也决不让他们可以得到幸福,可以轻易得到自己从未得到却一直奢望的东西。
“凤凰浴火腾飞。杨七写,我看你能飞多高。”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额头开始流动,渐渐地传遍全身,冷得透彻。
他再醒来时,看见那个富家公子推门而入。
也许是看见他是醒着的,也是错愕。
“公子,在下杨七写。”他笑着看那个男人,指尖扣紧了一枚针,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那富家公子正准备回答,却说不出话来。
一枚银针刺在喉咙。
双眼充满诧异,慢慢软到在地上。
原来,杀死自己恨的人,真的是极致痛快。
从此,江湖上出现了红线。
他回到那个女人身边,成了琴瑟。
那团火却一直燃烧着。
“七写,七写。”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着自己。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