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祁氏冷冷一笑,“你有脸说是我的夫君没事的时候你自己回头来想想,看看自己办的那些事,是一个为人夫,为人父该做的吗”
“你!放肆!”
“今儿个我还真就放肆一回!叶庭之我告诉你,少在这逞能,我们不吃你这一套!”祁氏面色冷寒,眸色毫无温度的瞪着他。
祁氏的一番疾言厉色,不止呵住了叶庭之,便是叶辞柏和叶朝歌,皆有些缓不过神来。
兄妹俩不可思议的望着怒意满面的祁氏。
如此强势,不是第一回,但强势的对象是叶庭之,却是第一回!
祁氏强势,不稀奇,但她对叶庭之如此,便稀奇了。
在兄妹俩意外之时,叶庭之先回过神来,目色沉沉的望着祁氏,眼底的厌恶,丝毫不加以掩饰,仿佛他眼中的女人,不是与他结发二十多年的夫人,而是有着宿怨的仇敌一般。
“这有了儿子女儿撑腰,就是不一样,但是,你给我看明白,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主人你管过这个家什么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你人在哪儿”祁氏气得浑身直哆嗦,姨母说得对,这个男人,早该不能指望!
叶庭之眼睛闪了闪,阴鸷更盛,“这个家为什么会困难,这要问你的好女儿,若不是她,我叶家今日能沦落到这一步”
一听这话,祁氏险些气晕了过去,到了现在,他还在推卸责任。
手用力撑着桌子,满含失望道:“你把责任都推给歌儿,难不成,是歌儿在二十多年前,逼着你偷偷藏起了那个女人吗是歌儿逼着你养外室,养外子吗”
“你……我……”
“是歌儿逼着你,让你没有能耐还是歌儿逼着你,做一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没有人性,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子不要脸的小人!”
祁氏掷地有声的逼问,在屋内回荡,字字句句,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叶庭之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嘴巴张阖了半响,终是找不出任何的辩解之言。
祁氏见状,并未就此放过他,逼事到如今,对这个男人,她已然彻底的死心!
原先她本以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会自我检讨,或是清醒一些,可今日看来,当真是她想多了。
想她那日,还曾信誓旦旦的跟姨母说,他终会明白,会清醒的。
当时姨母便摇摇头,问她:你见过狗什么时候改了吃屎
这话很糙,很粗鲁,可此情此景,她却觉得,用在叶庭之的身上,再恰当不过。
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祁氏深吸口气,看向与自己结发二十多年的丈夫,一字一字的说道:“莫要忘了,二十多年前,歌儿还未出世!”
所以,你的所作所为,得到今日的下场和结果,纯粹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你……”
叶庭之脸色青紫交替,他咬了咬牙,厉声道:“你莫要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在问你,母亲为何而病!你在此跟我如此的胡搅蛮缠,莫不是心虚了”
“叶庭之!!!”
祁氏愤力低吼。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母亲,消消气,和他生气不值得。”叶辞柏上前揽上浑身颤栗的祁氏,转而目色微冷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一直以来,您在我这个儿子的心目中,是伟岸的,哪怕之前,您的无情和自私,让我心寒至极,可从始至终,在我的心目中,您终究是父亲。”
“可今日……”叶辞柏摇摇头,“你的确不配为人父!”
“你放肆!”
被儿子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如此指摘,叶庭之怒不可竭,四下张望,抄起就近的椅子,便要砸过去。
叶朝歌见状,面色猛地一沉,“你敢!”
“今日你若敢砸下去,我保证,明日,我和兄长便会改姓祁,而你,我们兄妹的亲父,则会沦为整个上京的笑柄!”
叶庭之即将砸下去的动作,顿时停住,面露不敢置信,“你疯了”
叶朝歌摊摊手,意思是,疯没疯,大可试试看!
“哥哥,你先陪母亲回去。”
叶辞柏道:“陈嬷嬷,送母亲回去。”要他将妹妹一个人留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尽管妹妹的身边有红梅,且,依着她的聪慧,亦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但是,他们是兄妹,叶庭之不只是妹妹的爹,也是他的,如今这事,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能成为母亲和妹妹的保护伞也就罢了,但让他留妹妹一个人面对,那是万万不行的!
“你们……”
叶辞柏拍拍祁氏的手,“母亲放心。”
“夫人,随老奴回去吧。”陈嬷嬷也在旁说道。
祁氏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闭了闭眼睛,终是点了头。
待祁氏走后,叶朝歌便走到一旁坐下,看向叶庭之,“父亲,在魏洲逞强了大半年,还没逞强够,跑回来逞强来了”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是你老子!”
“若是有的选择,当我真稀罕吗”
“你!”
“我也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今日我便告诉你,在京期间,您最好老实些,莫要闹得家宅不宁,否则……”
“否则怎么样”叶庭之脸色黑成了炭。
叶朝歌笑笑,“碧丝和碧桃也到了说亲的年岁了吧,如今女儿当家,身为主家,有责任为府中的丫鬟安排,不若哪日得空了,女儿派人将她二人接回来,给她们说户人家如何”
闻言,叶庭之脸色大变。
碧丝和碧桃,早已是他的人,怎么说人家
倘若真说了人家,二人非完璧,夫家怎会愿意
届时,此事再一闹,这件事放于人前……
最关键的是,这两人,陪伴他这么久,让他让出来,怎么舍得
“你,叶朝歌,你威胁我”
“您认为是威胁,那便是威胁好了,其实父亲,之前那样的日子便挺好的,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要闹,可闹您又没理,如今这般撕破脸,您图什么又何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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