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们有先见之明,出来的时候带了伞。”
“是歌儿,她瞧着天气有些闷,便觉得会下雨,当时我还说她小题大做,谁知道,还真下起了雨。”
祁氏毫不掩饰得意道。
“所以我说,这姑娘啊,就是贴心的小棉袄,心细。”郑芸想到什么,连忙拽了下旁边的陆恒,“歌儿,这是芸姨的儿子,他比你年长几岁。”
叶朝歌屈了屈膝,“芸姨,之前在国公府见过,祖母与思姝姐姐从普乐寺回来,正是陆世子护送回府的。”
郑芸脸色微微一僵,这事,她自然也想起来了。
她的亲儿子,舍去她这个亲娘,转头去送叶家的老太太和叶思姝回府!
想到此,郑芸扭头狠瞪了儿子一眼。
陆恒皱了皱眉,看向叶朝歌,眼睛里的不喜,几乎不加以掩饰,仿佛在责备她多说话。
后者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总不能只让她一个人膈应吧。
不膈应膈应他,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更何况,她说得也是事实,没有添油加醋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
国公府的住在东客院,伯恩侯府的则住在西客院。
走到岔路两家便分开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叶朝歌听祁氏说道:“歌儿,我怎么感觉陆世子好似对你有敌意啊”
叶朝歌眸光微闪,当然有敌意,往他痛脚上踩了一脚!
压着忍不住上翘的唇角,道:“应该是您想多了,女儿与陆世子统共见了三次面。”
“这倒是,应该是我看错了。”
回到东客院,雨越下越大,外面的雨幕已然看不清人影。
不一会,天空打下了雷电。
叶朝歌不禁瑟缩了下,小脸微微发白。
祁氏发现她的不对劲,连忙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别怕,只是打雷,待会就好了,娘陪着你,歌儿不怕……”
周围是熟悉气息,耳边回荡着祁氏熟悉的嗓音,叶朝歌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紧紧攥着祁氏衣裳的手,泄露了她的惧意。
她害怕打雷,是从幼时开始的。
那一日的场景,她至今记忆犹新。
在她七岁的那年,方傻子走丢,找了大半宿才找到,方家婆娘认为是她没有看好方傻子,将她打了一顿扔到了山上。
那一晚,雷雨交加,她整个人瑟缩在大雨中,那一声声好似要劈开天空一般的雷鸣,接踵而至。
她害怕得大哭,害怕得全身都是软的。
那个时候,她祈求有人来救她,不论是谁,只要救了她,她必将对方视为一辈子的恩人。
她等啊等啊,恩人没有等来,等来的却是一头在黑暗中冒着幽幽绿光的恶狼。
那双绿森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将她视为自己的猎物。
她害怕的忘了哭泣,甚至忘了叫喊,整个人都僵在那。
眼睁睁的看着那头恶狼一步步的将她逼近,它的眼睛越来越亮,她清楚的闻到血盆大口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它张大嘴,一副随时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一般。
而它,也的确扑了过来。
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命丧狼口之时,一道惊雷突然劈下,正好劈在了她靠着的大树上。
雷落,树断,整根砸了下来。
正正砸在了向她扑来的狼身上,将她压在了底下。
腥臭的血顺着她的头留下来,漫过她的眉眼,流进嘴里……
……
“歌儿,歌儿……”
熟悉的呼唤在耳边响彻,叶朝歌瞬间惊醒。
触目中,没有狼,没有血腥味,只有熟悉的香味,和温暖的怀抱。
“歌儿,你怎么了”祁氏满含担忧地看着她。
叶朝歌闭了闭眼,将喉间的干呕咽下去,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恍惚了……”
只是……
恍惚了……
这一场雨,整整下到了半夜方停。
而叶朝歌,这一晚再度失眠。
在窗前坐了整整一宿。
关于那一日的记忆,是她这一生当中都难以释怀的噩梦。
一直到了天亮,方家婆娘才上山来找她。
那时候,她想着,方家婆娘还是在乎她的。
后来,无意中听到她和她家男人的话,她才知道,他们只不过是不想花钱给儿子买回来的童养媳死了,白花钱罢了。
也是那时候,她才真正的认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他们的眼中,她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是花钱买回来的童养媳!
他们不想白花钱,而已!
……
第二天,叶朝歌的脸色白得吓人。
祁氏以为她还没从昨天的雷电中缓过劲来,便让她在房里休息,不用再陪着自己去前头大殿了。
也许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即便是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前世,今生,曾经,童年,几经穿插。
等她醒来时,身上的衣衫都是湿的。
咚咚——
感恩寺的钟声敲响,激狂的心跳好似得到了安抚一般,逐渐归于平静。
直到钟声落下,叶朝歌方才唤了人进来伺候。
出门在外,毕竟不如在家中方便。
刘嬷嬷打了些热水,简单的给她擦了子,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整个人方才觉得舒服了些。
没过多久,祁氏回来了,瞧着女儿的脸色比早上好了许多,放了心。
吃饭时,祁氏告诉她下午也不用再陪她了,让她自己出去逛逛。
下午,送走了祁氏,叶朝歌便带着刘嬷嬷她们去了感恩寺的后山。
感恩寺后山有一处桃林,虽然此时已然过了桃花盛开的时节,但满目的葱绿,依旧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寻了处石阶坐下,望着远方出神。
许是来到这佛门圣地,前世所经历过的一切,时不时的涌入脑海里,那些过去,那些恨,那些怨,那些不甘,也越来越浓烈……
堆积在她的胸口,难受窒闷。
“叶二小姐。”
突如其来的男声传来,叶朝歌皱了皱眉。
抬眸看向对面拾步而来的陆恒,抿了抿唇,站起来,对刘嬷嬷她们道:“我们走。”
见状,陆恒微愕,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上前挡住了叶朝歌的去路。
“陆世子这是何意”
叶朝歌眉间透着压抑的暴躁,不耐开口。
……
猜你喜欢
- 朵花花
- 叶朝歌本是国公府嫡女,却因幼年被拐流落在外,十四岁时方回到父母身边。困于山沟的她不懂高门大户的诸多规矩,后院深宅之中处处被养女压制算算计,受尽苦楚,就连她的夫君娶她也只为报复。重活一世,再入高门,她立志护母保兄,将前世所受的委屈和冤枉通通找回来,给自己狠狠出一口恶气…却不想一次意外,遇到当朝太子。卫
- 朵花花
- 叶朝歌本是国公府嫡女,却因幼年被拐流落在外,十四岁时方回到父母身边。困于山沟的她不懂高门大户的诸多规矩,后院深宅之中处处被养女压制算算计,受尽苦楚,就连她的夫君娶她也只为报复。重活一世,再入高门,她立志护母保兄,将前世所受的委屈和冤枉通通找回来,给自己狠狠出一口恶气…却不想一次意外,遇到当朝太子。卫
- 朵花花
- 《凤鸣朝歌》免费阅读全文《凤鸣朝歌》叶朝歌卫韫是小说主角,小说《凤鸣朝歌》全文简介:叶朝歌本是国公府嫡女,却因幼年被拐流落在外,十四岁时方回到父母身边 困于山沟的她不懂高门大户的诸多规矩,后院深宅之中处处被养女压制算算计,受尽苦楚,就连她的夫君娶她也只为报复。
- 未知
- 架空NP怨念YY帝王文,攻受混乱
- 御宅屋
- 凤鸣朝
- 穷二白半调子风水师x深藏不露小老板【炸裂】我家风水师每天都会搞事情【震惊】大boss就在自己身边
- 梨塘苑
- 麒麟玉玺,鎏金如意,是龙凤合鸣还是龙争凤斗“这天下,你坐不得,我来坐”一介圣女,如今黄袍加身,傲视四海八荒“夫君的宝座从现在开始属于我了”他救她于刀山火海之中她为了报答他助他步步为营一统天下到头来三千佳丽莺莺燕燕她咽不下这口气
- 于飞
- 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一切历史都是文学史,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笔者每闻流俗言黑格尔之中国五千年历史皆无变化的谬论,则扼腕叹息,我中国斯文扫地至此,使得数典忘祖之辈横行。往昔王国维先生博览史籍,曾体会到”中国政治文化变化之剧,未如商周者。笔者作为后学今亦深有体会,读者如若不信,将今日出土的商周青铜器皿对
- 天下长歌
- 药门世家传人凤霓裳穿越成了赤炎国第一美人兼废物 算计,退婚,嘲笑,废物 很好,老娘会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是天才 炼神丹,驭万兽,通幻术,布阵法,一手银针更是生死人,肉白骨 身边桃花不断,各种美男环绕,直到身边的桃花被一朵一朵的掐断“九哥,你干嘛老掐我的桃花“碍眼“他们哪得罪你了“长得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