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南在沈家住了两个晚上,初三上午的飞机回江城。
沈鸢感冒了,有点发烧,顾时南就没让她送,只是到小区外。
“爷爷身体不好,我刚回家没多久,想再陪陪他。”
沈久阎看似硬朗体健,但其实一身的老毛病,都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过年期间药没有断过。
“是应该的,”顾时南侧身挡住风口,握住女人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嗓音温和,“你什么时候想跟我回去了,我再过来接你。”
沈家人对他是欣赏的,只是有些历史旧账问题,比如前几天顾敛忠寿宴上闹出的丑闻。
顾时南只跟沈鸢解释了,但不包括那个孩子,宋芝和顾暮北之间其它的事情她还不知情。
沈鸢原本就没有怀疑过顾时南,他向来坦荡,如果是他造的孽,他绝不会往别人身上泼。
她只是没想到,会是顾暮北……
“那个宋芝……现在还住在你们家吗”
“嗯。”
宋芝过世的丈夫有仇家,她还怀着孕,没有顾家的庇护,出去了也是凶多吉少。
这些,顾时南没说。
“那你嫂子呢”沈鸢想到了林烟,“她虽然着着温温柔柔不争不抢安静的很,但一看就不是性格随便任人欺负的人。”
所以那几天顾公子忙得顾不上她,连除夕都失约了,也是情有可原。
顾时南神色如常,抬手拢了拢女人的领口,“她也在家,住客房。”
沈鸢诧异,瞪大了眼睛。
林烟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却把她和顾暮北的卧室让给了另一个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沈鸢总觉得不太符合常理,“那个孩子……”
“天气冷,你还发着烧,在外面待久了会更严重,”顾时南低头吻住女人的唇,轻啄,“回去吧,我也赶时间去机场。”
沈鸢眯眼瞧着顾时南,感冒后音调的糯糯软绵,“顾总你很神秘哦……”
说话留一半,还不许她问。
不问就不问。
“走吧走吧,我不送你了,”沈鸢洒脱的摆了摆手,转身往院子里走。
顾时南轻勾唇角,眉宇间蓄着丝丝缕缕的温和宠溺。
等沈鸢进了屋,他才上车离开。
———
杨雪下车后直接上三十四楼,沈瑾之的办公室。
她混的是娱乐圈,一线演员,走到哪里都是被媒体狗仔跟拍的对象,恋情低调,这些年也几乎没有来过沈氏集团,最多也只是去沈瑾之的公寓等他。
因为提前有人交代过,杨雪一下电梯,秘书就把她拦住了。
“抱
歉杨小姐,沈总在忙,不方便见您。”
杨雪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秘书一眼,直接推开了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在走廊里极其刺耳。
一声一声,像是预兆着什么。
“杨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
秘书追着上前,刚赶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就已经被杨雪推开了,秘书头皮一紧,“对不起沈总,我……”
“是我不听劝非要在这个时候见你,她拦不住,”杨雪开口替秘书解释,同时,走进办公室并摔上了门。
关门的冲力不小,办公桌上的纸张都散落了几张。
沈瑾之就只是在杨雪进来的时候抬了下头,随后就继续工作,神色无波无澜。
他左臂的伤还没有拆线,白色纱布被盖在深色衬衣下,单手翻阅一叠的文件,也丝毫不减与生俱来的矜贵。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杨雪摘下墨镜,一双红肿的眼睛还隐约潮湿。
她看着淡漠疏离的男人,自嘲轻笑,“我八年的青春都过去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一两分钟么”
八年啊,女人最珍贵的青春年华,她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沈瑾之,是我高攀你,杨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钱,我不同意跟你分手,你也别想用钱抹灭我们之间这八年。”
“感情轻易断不了,我会重新把钱原封不动转到你的账户,除非你亲自去找我,其他任何人传的话,我都不会听。”
良久,都没有一句话回应。
似乎对于沈瑾之来说,半个字都是多余的。
杨雪怆然落泪,紧攥掌心,指甲都被折断。
她摔门离开,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没有顾及形象。
……
一个星期后。
杨氏企业生产链出现纰漏,导致大批商品质量不达标,已经流入市场的商品也被相关部门勒令撤回。
只是三五天的时间,损失近五亿。
杨氏的流动资金无法补足空缺,短时间内银行贷款批不下来,各家企业也都委婉拒绝。
杨雪虽然出道有五六年的时间,但之前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状态,真正开始有作品红起来也就只是最近两年的事,积蓄并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多。
收到银行转账信息的时候杨雪还在发布会现场,记者在问她什么时候重新办婚礼。
结束之后,杨雪上了车就往家里打电话,没人接,她就让经纪人直接把车开回家。
“爸,我说了那张卡里的钱不能动,您为什么……”
“就当是爸爸跟你借的,你现在又不急着用,等公司恢复正常运
营,赚了钱就还给你。
杨父急着出门,杨雪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
轰隆一声惊雷,阴沉沉的天际被闪电撕开裂口,这场雨从一开始就来得很急促。
母亲还在一旁数落着,说她不懂事,守不住男人,钱倒是看得紧。
杨雪忽然就笑了,眉眼间绵延着苍白。
沈瑾之,你可真狠心啊。
———
沈家。
吃完晚饭后,沈鸢就悄悄凑到荣兰身边。
“伯母,我听二哥说,昨天顾时南的父母来南城见爷爷了。”
荣兰点头,“是啊,你昨天一天都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沈鸢拿了颗苹果抛着玩儿,装作无意问着,“那……他们都聊了些什么啊”
“当然是聊你和时南之间的婚约,”荣兰笑了笑,温和慈爱,“但老爷子还没有答应,得要先问问你的意思,你愿意,我们才会考虑。”
“鸢儿,你愿意吗”
沈小姐突然娇羞,耳根微微泛红,随口搪塞了几句就哒哒哒跑上楼。
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相貌,顾时南都是一等一的好,荣兰掩嘴欢笑,无意是欣慰的。
然而,想到最近和杨家的矛盾,她却又开始叹气,眉间压着浓浓愁绪。
沈军锋也很头疼,“鸢儿问过瑾之了”
荣兰叹气。
“她说她不知情,瑾之也没跟她多说什么。”
和杨家的婚事早就定下了,如果瑾之没有意外受伤,杨雪现在已经是沈家的儿媳妇了。
说取消就取消,连理由都不说清楚。
沈焕成轻笑了一声,“她哪儿是不知情。”
荣兰听到了这一句,侧眸看向他,“焕成”
沈焕成捏着手机屏幕转动把玩,随性散漫,“鸢儿比谁都了解,只是装不懂而已。”
闻言,沈军锋眉头皱得更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母神情严肃,沈焕成眼角的轻笑反而越发的神秘。
“爸,妈,鸢儿算是您二老看着长大的,她一旦撒谎就会下意识躲避对方视线的毛病,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话是荣兰问的,第一次,沈鸢刚从外面回来,她说会找时间去问沈瑾之,第二次,是晚饭后,她说已经问过了,但沈瑾之没理。
当时荣兰没有注意,现在想想,沈鸢确实都没有看着她答话。
“鸢儿刚开始来我们家,就只跟哥亲近,连晚上睡觉都要哥陪着。”
“你们有没有想过,鸢儿和哥之间的感情,不仅仅只是普通兄妹情……”
———
沈瑾之在一个雨夜回到沈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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