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号快递员》第二十一章 窒息

    这是梦，悟玄两只眼睛在眼眶里打转，看着房子的四周，窗帘外隐约有些许光亮，鼻子里像塞了东西，呼吸不出来，肺堵得要炸，全身没有一处能动的，左边的鼻孔里有粘稠的液体往直往肺腔里钻，窒息的痛苦让悟玄的眼珠子瞪得巨大，一根断着的手指头弯着插在鼻孔里，这是梦这是悟玄不断的安慰自己，不断的告诉自己，他的眼睛转向一旁的刘之璇，刘之璇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头发散乱了很多，头枕着胳膊双手抓着床单握的紧紧的，这是，这到底是不是梦，一切都太真实了，绿宝的意识感觉不到了，那么除非它死掉了。

    这是梦这是梦，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只是所有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了，感觉也更加清晰，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注视和他，靠近他，眼睛再次睁开，还是那个画面，窒息的感觉已经快到了极限，死亡的感觉，真正的死亡的感觉，意识变得模糊，就像掉进了泥潭里，淤泥漫过鼻子，将眼睛胡成黑暗，眼睛发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然后失去了一切。

    “叔叔你哭了那。”

    “你很痛苦那，看到了吗他们都死了。”

    “蒂丝又只剩下一个人了怎么办”

    “你想他们活过来吗”

    “蒂丝可以帮你的，只是蒂丝想要一个爸爸”

    “叔叔愿意吗”

    “愿意的话就睡过去吧，好好休息。”

    精灵还是恶魔，白色的睡衣罩在小小的身体上，静静的站在床边自语自语，然后一伸出只只有四根指头的手抓着床费劲的沿爬了上来，掀开悟玄的被子钻进去，一根手指头从悟玄的鼻孔里出来回到了那个只有四个指头的手上。

    六点钟闹钟准时响起，头就像被板砖敲过木愣愣的，床边的刘之璇已经不见了，依稀可以听见屋子外头的口号声，绿宝揉着惺忪的睡眼也醒过来了，臂弯里，蒂丝的小脸恬淡，睡得很踏实。

    “蒂丝和绿宝一样喜欢阿玄那”

    “那个闺女不喜欢爸爸。”一切都很自然，慈爱的父亲可爱的女儿，昨天夜里一切都像没有发生一样。

    做完早操的刘之璇推开门进来道:“起来出去锻炼锻炼，你的身体太差了，怎么照顾蒂丝，话说你昨天晚上梦到啥了哭的枕头都湿了，还有你昨天晚上流鼻血了，赶快起来洗洗。”

    枕头确实是湿的，鼻子下面还有干掉的血迹，至于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梦悟玄一点也记不起来，脑袋很疼，有裂开的感觉。

    说话的功夫蒂丝也醒过来了，爬起很自然的来搂过悟玄的脖子，小脸搭在悟玄的脖子上，一抽一抽的撒着起床气，很熟悉就像演练过很多遍又很陌生，自己的手有些不知道该放在那里，悟玄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我忘记，把手放在女儿的头上揉了揉，拉过被子将女儿围起来，秋天的清晨有些冷。

    一手拖着女儿，一手提着水壶，绿宝坐在悟玄的肩上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工作还是要继续，饭吃的还是泡面火腿肠，盆栽继续卖，快件继续接。

    佳伊的声音依旧慵懒，一份送过去的快件，地点是午夜大楼，悟玄拿手机搜过但是没有找到地方，没有这样的一顿楼，楼的名字很特别，佳伊给了大概的地方后就不再给出一点信息，逗着绿宝去玩了。

    两个月以来接到的第一个外送的任务还不知道要送的地点，以前说是上班的人换了，工作强度还没有调换过来，现在，看来是这家公司有压榨员工的重大嫌疑了。

    时间在悟玄的躺椅上消磨走，自从被诅咒后无选角的自己越来越喜欢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了，就连一旁的女儿蒂丝和绿宝也开始享受，除了给人介绍盆栽的刘之璇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不慵懒的人了，好像以前勤奋工作的悟玄已经消失了，植物把自己的身体靠在墙上，眼神在悟玄和悟玄的女儿蒂丝身上转来转去，思考着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植物，晚上你陪我去一趟吧。”

    “去哪里”

    “送快递，大概位置在旧的朝阳路附近。”

    “奥！”

    或许是身体是木头，又或者他本来就是一个沉默的人植物的话很少，要不是悟玄问一句他是一句话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