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空的黑云漩涡散开,再度恢复成一片晴空万里之后,茅草屋内的梦柏问也睁开了眼睛。
没有半分犹豫,睁开眼的第一瞬间,梦柏问就破口大骂道:“混蛋老头,你想害死我啊!”
第二瞬间,梦柏问就吐出了一口乌黑的血液。
双手撑在地上,梦柏问剧烈地喘息着,身上满是汗水与血污,双眼恍惚迷离,睫毛颤动着,整个人显得极其狼狈。
可不消片刻,梦柏问坐直身体,有些诧异地看着双手,微张着嘴,有些呆愣的样子。
站起身来,浑身的骨头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响,全身的毛孔都张开,像是初生的雏鸟嗷嗷待哺的模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梦柏问这才有些窘迫地看向虚老,尴尬地挠着头,说道:“额……那什么,谢谢虚……”
当梦柏问看清虚老此时的模样时,话音戛然而止,一个步伐向前,趴在了虚老的床前。
此时的虚老,变得比之前还要苍老,本还算健康的白发都变成了灰色,暗淡毫无光泽。
脸上的褶皱也真的与眼睛连成了一体,要不是眼睫毛还算个分辨物,梦柏问可能真得找半天眼睛在哪了。
“虚老,您可还好”梦柏问问完这句话,才觉得自己难得愚蠢,就这副衰弱的模样,怎么可能会好。
“虚老,您……”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梦柏问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闭上了嘴,转而担忧地看着虚老。
“还行,我还不至于就这么去了。”话是这么说,可从话音的微弱就知道,虚老已经近乎油灯枯竭了。
离那么一天,不远矣。
梦柏问神色一暗,还是问道:“您老,何必如此提点两句,晚辈自己去做,不是更好吗”
“理是这么个理,可既然我已经用上了,何必浪费呢”虚老勉强笑了一声,慈祥地看着梦柏问说道:“我都这么舍得了,你办事,可得尽心。”
“您老请放心,单凭这一恩,晚辈定当尽心竭力。”梦柏问郑重道。
“这不算什么恩情,不过是帮你扫除了此前强行冲关,所带来的隐患而已。”虚老摇摇头,不为在意地说道。
“晚辈说的不是这个,强行冲关有什么后果,晚辈心知肚明。”梦柏问摇摇头,说道:“晚辈说的是,您对她的恩情。”
“承蒙虚老,十数年来,对我妻子的抚育之情。”梦柏问双膝跪下,恭敬地施了三拜九叩之礼。
“等等!”虚老惊了,硬撑着身体说道:“她怎么就成你妻子了我没说让你娶她!”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梦柏问嘿嘿笑着,道:“您都让我做到那个份上了,离娶她,不就只是少了一个步骤吗对吧”
“我……”虚老怔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不由悲声道:“也罢,就当是这么回事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她若不愿,不可强求。”
“这点您放心,我又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梦柏问拍着胸口保证道。
接下来,梦柏问又说道:“不过,您必须得明白并且相信,就凭我的人格魅力,还没哪个妹子能逃得了!”
虚老哑然失笑,咳嗽两声道:“随便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才不管。”
梦柏问扶起虚老,轻拍他枯瘦的脊背,问道:“先前的问题,您有答案了吗”
“你不是回答了吗”虚老重新躺回床上,眯着眼看着梦柏问。
“您果然是听到了……既然您都听到了,干嘛还要加力呢”梦柏问抿着嘴,疑惑道。
“你想不明白”
“按我所想,初时,您是想用那双眼睛,自带的功效,看清我到底是不是它……”梦柏问淡笑着摇摇头,说道:“结果不用多说,我不是它。”
虚老闻言,点点头,并未多言。
梦柏问继续道:“第一次加力其实是因为您发现了,我此前冲关,因一时不察,所留下的隐患,还有根基的不稳,借此顺道帮我稳定根基,扫除隐患。”
“第二次加力,或者说,功效全开……我想,是因为您发现,我所修炼的方式,与您所熟知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对吗”梦柏问笑着,如此说道。
“不是它,却又拥有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式,这真的让人很是困惑。”虚老叹息道:“我突然觉得,他们此前谣传你是神子的事情,或许,是歪打正着了”
“别,这您可真的想多了。无论是从传记、典籍还是神话故事里,都有讲诉到,神子是世间最完美的存在,就我这德行,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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