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莫燃稍稍一愣,看了眼张恪,却见张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前去,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别怕”。
莫燃无语,她根本没有怕,只是没想到张稳会忽然点她的名字而已,绕过众人的座椅走到厅堂正中,莫燃再次行礼,“莫燃见过张家主,见过诸位长老,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莫燃举止之间大气沉稳,全无一个十八岁少女该有的胆怯,尤其是面对张家众长辈,许多弟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莫燃却如此自然,莫三爷脸上微微露出些笑容,显然是对莫燃的表现很满意。
却听莫三爷说:“莫燃是我带来的,那么她不管是以莫家还是张家的身份参加十年一会,都没有什么差别,我只是让大家知道,张家弟子需团结一致,对莫燃亦是如此,你们小辈之间还需多加交流切磋。”
张稳的神色很淡定,可莫燃余光看到几位长老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众多弟子则是悄悄议论起来,张恪最先站起来,径直走到了莫燃身边,高大的身体跟莫燃站在一块,那空旷的厅堂似乎也没那么压抑了,众人有些意外的看着张恪,他的反应似乎有些大了,也有些不合规矩了。
张恪却好似不知道一般,拱了拱手道:“爷爷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这一点爷爷放心,十年一会期间我会照看好莫燃的。”
张稳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那讳莫如深的眼神竟与张恪十分相似,真有些父子的痕迹了。
“嗯,你们先回去坐下吧。”还是莫三爷解除了厅堂内有些尴尬的氛围。
莫燃再次回去坐好,只短短距离,却是收获了众多或疑惑或探寻的视线。
张稳继续说起了正事,“临时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本来明年二月是各大家族的交流大会,只是今天巧遇十年一会,众家族商议之后决定,两会合一,一并在十年一会进行,测试灵力过后便会举行交流大会,在此之前各大家族要选出参与交流的弟子。”
闻言,安静的厅堂内顿时传来不可抑制的小声议论,莫燃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对这个交流大会很惊喜的样子。
默默听完了整个会议,全部围绕交流大会,几个长老一起决定了参加交流的弟子,张恪就在其中,让所有弟子来听,也只是通知一声而已,听他们的意思,说是交流,可选出的都是年轻一辈中最有潜力的弟子,这是强强碰撞,绝对不允许输的‘交流’。
散会的时候是长老们先走,弟子才可以散的,莫燃眼见几个长老不着痕迹的扫过她这里,心中的疑问恨不得当着莫三爷的面直接问出来了,可终究是忍住了。
莫三爷也走了,莫燃则是被几个弟子围住了,有人友好的过来打招呼,但也有人阴阳怪气的在一旁含沙射影,说现在的十年一会真是越来越马虎了,什么人都能来参加,结果说话那人被张恪只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在众人的盯视下,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下,那人直被张恪看的冷汗直冒,可还在那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又没说她……”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莫燃,可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张恪却闲闲的晃到他面前,扯了扯嘴角,笑的别提多温和,白皙的手掌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行之表哥,这种不经头脑的话还是少说为妙,在自己家里就无所谓了,可要是让其他家族的人听到,会以为我们张家人不长脑子的,知道吗”
张恪的笑明明温和,动作也明明很亲近,可那行之却是整张脸都僵硬了起来,膝盖一弯,险些直接跪下,口中更是结结巴巴的说:“知、知道了……”
“嘿嘿,莫燃,你跟师兄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可从来没见过师兄维护过谁呢……”一个清秀的男子凑到莫燃身边小声说道,莫燃刚刚看了那人一眼,张恪已经过来叫她走了。
莫燃跟那人笑了笑便离开了。
走在路上,莫燃当真觉得今天过的太累,本来对参加历练的那点小期待在感觉到张家内部并不那么平和之后有些怀疑是不是不该听莫三爷的话来淌这趟浑水了,虽然那些长老没有明说什么,但是暗中看着莫燃的眼神并不那么欢迎。
张恪的表现有点让她意外了,张恪在张家的地位显然不低,看众多弟子们对他的态度就知道,可张恪处处维护于她,真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张恪给她安排了房间,刚刚安顿好没一会儿,一个弟子就过来找他,说是家主找他,张恪走时只叫她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莫燃也只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好久,莫燃根本无法休息,一来是早就习惯了晚上训练,二来是下午在张家议事厅内发生的事情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来回,有莫三爷的老僧入定,众位长老的神色各异,众多弟子的小声议论,最后实在不胜其烦,莫燃翻身坐起,径直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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