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挽着沈清欲要离去时,沈南风跨大步向前擒住沈清纤细手腕,柔声问道,“伤到哪里没”
此行此举,沈清有片刻呆愣,清冷的眉眼落在沈南风身上,她没忘记,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是沈南风,男人面色焦急看着她,此时,陆景行搂着她瘦弱的肩膀,沈南风擒着她的手,而倾城倾国的女人眸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陆先生见此,放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缩紧,似是在不动声色施以警告,沈清明了,语气淡淡道,“无碍。”
闻言,沈南风缓缓松手,看看他多识相,哥哥的体贴与关心在他身上体现的一干二净,他擒住她,只为问她有事没事,她说没事,他便松手,不动声色,没有多一秒的停留。
可即便如何陆景行此人,怎会窥探不到沈南风隐忍的爱意,他松手,他拦着沈清肩膀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转而低头柔声对沈清道,“谢谢哥哥关心,阿幽。”
他这话,柔情万分,听着如春风拂面般异常温柔,可实则呢他捏着沈清肩膀的手骨节分明,若非灯光昏暗只怕是众人都能看得见。
“谢谢,”她低声浅语,作势要走。
陆先生却不依,搂着她的肩膀让其不能动弹,语气带着对待小孩子的宠溺,“看,又不懂礼貌了,怎么不唤人”
一侧,沈唅惊魂未定,章宜与高亦安面色均带着些许怪异。
紧要关头,沈唅迈步过来道,“姐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还好,”她说,话题就此叉开。
沈唅不动声色挽着沈南风的手,笑意盈盈婀娜的身姿与他并肩而站,
一场宴会风波如此刮起,又如此平息,不过是瞬间的功夫,陆先生狂暴的身影停留在众人脑海中,人人都心有余悸,再看看穆政躺在地上呻吟着,穆家站在一侧却无人敢上前搀扶,临走时,陆先生环视宴会厅众人,语气一改对自家爱人的温柔,冷历阴沉道,“今日之事,各位只当看个笑话便过去了,若想造就闲言碎语,各位且先斟酌斟酌。”
言罢,搂着沈清霸道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不大不小的嗓音足以让所有人屏息聆听,话语过后无人敢言语。
倘若说心狠手辣,今日之前众人只道是沈家大小姐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可今日过后发狂的陆先生让众人心里印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来,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陆先生也是头野狼,而且还是有身体内有些暴戾性子的野狼。
原来,素来清冷的陆太太真的算不上残忍暴戾,比起嘴角噙着狂傲狠笑的陆先生,她真的算仁慈。
难怪古人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古一山还比一山高。
陆景行身为军人,身上带着正义之气,刚正不阿的气场应当是让人觉得颇有安全感的,可今日的陆先生让人知晓远离,甚至不禁有人在心里暗叹,军人也有让人害怕的一面。
宴会厅静默了片刻,而后一声冷嘲响起,“陆先生也是仁慈,换我打不死不停手,一个花花公子胆子倒也是肥,敢调戏别人家老婆。”
“不要命,”真是不要命。
一时间宴会厅内无一人同情穆家公子,只道是他胆儿忒肥。
傅家人个个面色都不好,但碍于是主人家不能有何失体举动。
只得笑脸莹莹看着众人,傅家在江城声望不差,家底雄厚可谓算得上名门望族,傅冉颜又是个夜场公主,狐朋狗友多的没话说,此时见气氛僵硬,有人便嚷嚷着热起了场子,不想让这好端端的宴会被人渣给破坏了。
而这边,沈风临见此,看了眼沈南风,后者示意,迈步前来,只见沈风临朝他耳语两句,再见,沈南风已经到了穆家人身前,神色清冷凌厉在说着什么。片刻之后,宴会被推上,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穆家公子被人带走。陆先生的出场好似一阵龙卷风,来势凶猛,走后未有声响。
这厢,男人搂着自家爱人上车,启动车子朝沁园而去,路上,陆先生等红灯间隙撇了眼某人没好气道,“平日里在家倒是挺厉害的,怎今日一个醉鬼都能让你摔了感情你那股子狠劲儿是只对我是吧”
沈清闻言,微微蹙眉,看了眼陆景行未言语,男人见她如此更是来气,冷喝道,“哑巴了说话。”见天儿的保持沉默,那种时候章宜在,傅冉颜在,沈风临在,言语一声能让她今日白白摔了沈清将视线落在陆景行身上,话语浅浅道,“没想那么多。”
“想着怎么气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男人冷嘲热讽,神色凉凉,若非此时要看着路,肯定会冷着眸子盯着她。
“打都打了,还有完没完”某人烦了,说两句就算了,一直叨叨。
没玩没了了还。
“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嫌烦,你还嫌什么”要不是担心她,谁愿意说这么多
倘若今天自己不在呢
陆先生想着该好好说说她,然后教她怎么应对今日的情况,可这话还没说呢!就被嫌弃了,真是气炸。
陆先生的邪火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按理说事情过去了,就没什么事儿了,可此时坐在身边的男人邪火蹭蹭蹭的往上冒,着实是有些无理取闹。
不期想起一句话,男人作起来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副驾驶的陆太太侧眸瞟了他一眼话语幽幽道;“火大伤身。”
“难为你还知晓火大伤身这个道理,平日里气我的时候怎就不想想了”陆先生没好气的怼回去。
沈清闻言,除了憋嘴似乎也没什么举动可以诉说她的心情了,句句不离以往,这话,没法儿聊,聊多了伤感情。
陆先生也不知晓怎么了,今日这邪火冒的有些狂,往日里见她受了欺负不得将人捧在手里好好询问一番,吴侬软语安慰一番可今日没有,为何许是因为末尾时沈南风那深入海底的的眼眸以及沈清回眸之后的微震。
二人话语如常,但微妙的情绪变化让他烦躁,甚至是颇为抓狂。
“往后在有这种事情让父亲帮你解决,不要傻乎乎的让人欺负了,”陆先生满腔言语在嘴里转了又转最终离不开关心她。
他捧在掌心里的人,怎能看她被外人欺负了
终究还是舍不得将她如何,思及此,陆先生一声轻叹,颇为无奈。
“嗯、”某人浅应,话语认真。
傅家宴会起起落落,来时,陆景行与程仲然同程一车,徐涵开车,走时,陆先生亲自开车,只因徐涵要留下来善后,为何自家先生将穆政打的半死不活,最起码的慰问是避不掉的,而程仲然身为陆景行好友,自然站在徐涵那侧与他携手处理事情,进行危机公关,此时,留在傅家的二人在心里将陆景行慰问了个遍,只道是他拉了屎连屁股都不擦就拍拍手搂着自家爱人走了,就他们两个单身狗留下来处理一应事物,真真是伤心的很。
再来说说陆先生,身为一国太子爷,军区少将,平日里他亲自开车的机会少之又少,大部分都由副官与司机代劳,但这年,与沈小姐结婚之后,他摸方向盘的次数胜过他这二十八年的次数,以往一人,无所要求,而后夫妻二人相处时,极大多数他愿意自己驱车,如此一来,夫妻之间独处时间较多些,也能联络夫妻感情。这世上,只怕只有陆太太坐他开的车坐的心安理得,若换做别人哪个不是坐如针扎,诚惶诚恐
黑色的1573行驶在江城主干道上,这夜,天色尚晚,江城主干道上少了那股子拥堵,反倒是顺畅了很多,但少不了的还是那些相隔百米就有的红绿灯,起先,无意中听到如此一句话,开车等红灯这种事情,只要你碰到了第一个,后面一连环的你都少不了,今日,她与陆景行似是如此,第一个红绿灯,到第二个,在到第三个,一直都是红灯。
如此一来,素来不喜将外事放在心上的陆太太来了兴致,干起了小孩子的勾当,数起了红灯,直至第十二个。
陆太太侧眸同身旁男人说;“起先听说开车这种事情若是碰到一个红灯后面便会产生连环效应。”
男人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敲击着方向盘,空隙至于瞄了她一眼而后道;“有科学依据吗”
“我们刚刚等了十三个红灯了,算不算”陆太太问,话语中带着些许兴奋之意。
陆先生闻言,笑了,频频点头,却不言语,而后不知不觉中,行驶速度稍稍快了些,而后变车道,在第十四个红绿灯的最后五秒,他一脚油门过去,而后笑眯眯对沈清道;“看,并没有科学依据不是,最起码第十四个我们没撞到。”
沈清的问题,陆先生并不急着应允,反而是用实际行动告知她,任何事情都是可控的,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都不能乱信。
沈清见此,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只道是不解风情,这个男人本质真是坏到了骨子里,嘲讽她将有些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挂在嘴边,以为她会不知道
黑心黑肺说的就是他。
不然怎会坏到透顶故意变车道见缝插针
最后五秒一脚油门轰过去
12月12日,江城的夜色似乎格外清冷,微微凉风吹过,不至于寒凉,倒也能让空气清新,主干道上的车流如织,许是这日天气好,晚间凉风习习让人有种初秋的感觉,于是乎,行驶在路上的不少车辆按下车窗,似是在感受这夜的凉风,而后下一个红绿灯,沈清按下车窗,伸出手感受外面凉风,陆先生见此,侧眸看了眼,伸手将她滑落至后背的军装外套拉起来搭在肩头,由她去了,今日的天,不算寒凉。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英俊桀骜的男人军绿色衬衫袖子高推,一手落在方向盘上,一手垂在外面车窗,此时,他想抽烟,可无奈香烟在军装外套上面,此时若是让沈清给他递支烟,保不齐会被数落,所以,还是忍住了。
女人侧身,将纤纤玉手修长的臂弯放在外面,侧眸望向外面夜空。
神色淡淡,眉眼清冷。
一侧听着的车辆驾驶座许是见到旁边的绝世容颜,按下车窗,男人的脸面侧过来盯着沈清直看,只差留哈喇子了,如此望过去,真真是俊男美女。
一侧陆先生见此,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唤了声;“阿幽。”
陆太太侧眸望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男人原想说什么,但见最后两秒红灯,也就止了言语,免得说了惹她不快,开快点,甩了那个色眼迷离的男人就是了。
沈清疑惑的眸子望了眼他,而后将眸光收回来,继续落在窗外,男人驱车朝沁园方向而去,傅家与沁园本不在一条线上,开车要耗费些时间,再加上男人车技平稳,速度并不算快,耗费在路上的时间也就较长了些。
车辆驶进沁园主干道路口时,明显感到温度微降,沁园坐落于半山腰,山上数目丛生,自然要比市区温度稍低些,许是一阵冷流袭来,让陆先生有所感觉,于是开口提醒了声;“夜里山风凉,车窗按起来,阿幽。”
就算陆景行不说,沈清也是意识到了的,伸手按上车窗,但未关严实,稍稍流了些空隙透风。
车辆行驶到沁园时,南茜手里拿着外套寻出来,欲要给女主人加衣,以防冻着,不料陆先生已经先行一步。
男人搂着自己爱人进屋子,头一件事情并非交代南茜什么,而是站在沈清面前伸手在外套口袋掏烟,想着解解烟瘾。
不料香烟才掏出来陆太太凉幽幽的眸子落下来,声线清冷道;“忍了一路,辛苦你了。”
这话,是真的关心吗不是,是冷嘲热讽。
话是这么说的,可陆太太的眼神里明显就带着,你敢抽一根试试的神情。
吓得陆先生止了动作,片刻后再道;“不辛苦。”
“给太太看看膝盖,”他是这么说的,说完之后呢
当着某人的面顶着某人威胁的眸光去了阳台,干嘛抽烟。
对,陆先生有烟瘾吗没有。
不多,一天三五根烟罢了。
但倘若是想抽的时候不让他抽就有些残忍了。
比起那些一天一两包烟的,陆先生真的算好的了。
南茜闻言,心里一惊,受伤了
迈不过来低垂首唤了声,而后大老远的,陆先生只听陆太太来了如此一句话;“死不了。”
你慢慢抽,等你抽好了再说。
此话一处,正站在阳台抽烟的男人鬓角直抽,而后吸了口,将剩下一大截的烟狠狠灭在了垃圾桶里,拉开阳台门进去,站定在自家爱人面前,眸光一本正经,却话语严肃道了句;“法西斯。”
抽根烟都有意见,就不能不顺着她了。
闻言,严肃的陆太太笑了,笑容轻轻,抿唇含蓄,可南茜却看见了,识相,退到一边。
陆先生牵着自家爱人上楼,撩开她的裙摆看了眼,还好,没见什么淤青,值得高兴。
这夜,傅家宴会结束之后,徐涵同穆家人的交谈也接近尾声,一切都在做着收尾工作。
而这方,从宴会回来的陆太太许是饿了,洗澡前让南茜送些吃的上来,陆先生闻此言,才恍然想起,哦宴会时,他的太太就说饿了。
给忘了,真是粗心。
继而吩咐南茜速度快些,免的将小野猫饿的抓心挠肝的,不好。
南茜闻言,笑了,退身下去亲自去厨房监工吗,让一众佣人速度快些,最好是太太洗完澡出来就能吃上食物。
卫生间内,沈清正俯身站在洗漱台前卸妆,动作轻柔且仔细,每每宴会回来之后,卸妆洗澡也是一项重大工程。
外间,陆先生今日许是不忙,进衣帽间拿了睡衣出来,进了客房卫生间冲澡。
只因他知晓,等沈清捯饬好需要些时间。
果不其然,陆先生洗完澡神清气爽回来后,陆太太依旧尚且出来。
十分钟后,女人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只见男人穿着真丝睡衣靠在床头随手翻阅她平日里会看的一本古诗词,挺拔的身姿靠在床头上,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处,指尖随意翻阅着书籍,见她出来,抬眸望了眼,而后放下手中书籍,起身在梳妆台找吹风机,眼神示意她过去,陆太太识相,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男人给她吹着短发。
片刻之后,男人轻柔着嗓子问道;“阿幽有没有留过长发”
长发严歌瑶在世时,她一直是长发,而后随老爷子住的第一天,便被带去剪了短发,只因老爷子不会帮着她打理头发,于是乎,此后多年,她在也未留过长发,即便是长长了,也会被剪掉,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多年。
经年不变,此时陆景行如此问,她竟然稍稍有些苦涩泛起。
只觉心头涩涩难耐。
“没有,”她如实回答。
“为何没有”他问,语气幽幽。
“麻烦,”她是如此说的,因为麻烦,因为一开始有人觉得她的长发麻烦,而后连带着她自己都觉得麻烦。
陆先生闻言,静默了,未在言语,仅是嘴角擒着宠溺浅笑。
一会儿功夫,南茜端着食物上来,较为清淡,沈清却吃的兴致盎然。
晚间十一点五十,陆景行电话响起,此时沈清将将窝在他怀里睡着,被震动声惊醒,一个惊蛰伸手搂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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