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边,海风,夹杂着湿润的咸涩。
不知道是否要变天了,所以,山上,海面上起了浓浓的雾。
杜雪梨在朱有财的怀里钻了钻,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就是早上。
“醒了”朱有财看着依偎在身边的人儿,她的头发有点乱,他苍老的手帮她把唇边的头发捋到耳后,一夜之间,她老了,头发花白。而他看自己的手,就像灵魂快抽离,皮肤像树枝一样。
“有财。”杜雪梨惊愕地看着朱有财,他的头发胡子已经雪白,皮肤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如人类的百岁老人,她平素爱美,看到自己的手,也大吃一惊。
昨天,她是想也没有想帮朱有财挡下那一掌,虽然后来,她明白这样做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她,不!后!悔!
“对不起。”朱有财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这应该是他们俩最后的时光了。
“我无憾了,我无憾了!”一个拥抱就够了,杜雪梨的愿望一直都很渺小。
……
“爷爷。”
“杜……”大家围坐在一起,不知道怎么称呼杜雪梨,以前喊打喊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现在腻腻歪歪,一晚上白头偕老的人,又该怎么相处。
到底是冤家啊!冤家啊!还是冤家!
“你们可以称呼奶奶,也可以叫杜长老,不必拘束。”朱有财对自己的现状没有一点惋惜,和以前一样,对待任何事情就像过眼云烟,包括自己的这把老骨头,“小能,今后竹里馆就正式交给你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请教胡秘书,龙北渊,缺人手的时候,也可以把朱小羽接回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朱小羽的手一滞,晚餐这一顿,是她做的,她正在给大家分发筷子。今天上午来的时候,她看到朱有财和杜雪梨一夜变老后,吓了一跳。
“……”朱小能点了点头,一副知道了的表情。
“小能,小羽姑娘,这么多年对不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杜雪梨想和朱小能和朱小羽说声道歉,这声迟来的道歉,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
十年的光阴,他们姐弟俩和双目失明的朱有财生活在破旧的竹里馆,是多么的艰难。
看在朱有财的份上,朱小能和朱小羽懂事的选择接受。
他们俩重新在一起那么幸福,他们又有什么理由现在去找杜雪梨算账呢,都是快要死的人了。
气氛很尴尬,大家吃饭味同嚼蜡,尤其龙北渊!这个老妖婆的眼神没有以前那么凌厉,但是,最近的事端因她而起,就像一拳打棉花上,不知道如何使力气。
“奶奶。”朱小能开了口,主动地举起了茶杯,“您差点是我爷爷的媳妇,就差拜堂成亲。既然,您和爷爷重归于好,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所有的恩怨都在这杯茶水里。”
这还是当初他们认识的朱小能吗龙北渊,朱有财,杜雪梨,胡一森齐刷刷看着他。
他的眸色一暗,露出了微笑。
这句话对于杜雪梨来说很受用,她举起了面前的茶杯,和朱小能碰杯:“谢谢你,小能。”
“快点吃饭吧,饭菜都凉了。”朱有财满意地露出了笑容,大家开心就好。
……
“我按照你说的,果然把杜雪梨哄得团团转。”入夜,龙北渊和朱有财离开“竹里馆”后,朱小能一个人躺在房间,和田甜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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