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命难违,你……不懂的。”将军的右手握紧了,慢慢向上拔。随着一声悠远又嘹亮的仿佛九天玄鸟的鸣叫声,一刃银白色的如同镜子般锃亮光洁的锋芒从黑色的水曲柳木质剑鞘中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这个过程叫做亮剑,是南北两个帝国中所有武士和修士决斗前必须履行的礼仪,以示对敌人,对“神功”本身的尊敬。银尘木然地看着将军,听着建军用虔诚的口吻道:“本人聂挽留,此剑名‘归夜’。单人只剑,奉命清剿张氏余孽。”
银尘没有话,也没有动,他就这样平平伸直了双臂,仿佛木雕一样横在聂将军和张雅婷闺房的梦之间,横在国家的暴力机器和柔弱无助的十岁女孩之间。
“白!快跑!”走廊里的对话或者刀剑出鞘的声音惊动了本就惊恐万状的女孩,使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女孩稚嫩柔美的声带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哭泣二嘶哑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蛮力扯断纺车上布匹的声音。她的尖叫声中灌满了几近歇斯底里的哭腔,微微颤抖着,却因为恐惧和长时间哭泣造成的劳累而变得微弱。她的声音一儿也不刺耳也不响亮,可是听到银尘的耳朵里却是战术核弹爆炸一般的惊天巨响。
聂将军的身上,此时恰好放射出无数道蓝紫色的光芒。储存在丹田中的浑厚的入体期真元沿着他那宽阔坚韧的经脉喷薄而出,通过周身穴道发出体外,或者灌注到手中的宝剑里,或者化为蓝紫色的,带着锋锐和灼热气息的罡风环绕在他周围。他手中的宝剑此时几乎变成了一把蓝紫色的光剑,一圈圈紫色的电光围着剑刃扶摇直上,直达剑尖,看上去就像无数条盘旋着的细蛟龙。聂将军双手轻轻提起散发着紫色雷光的长剑,对着银尘做出了一个日本鬼子式的下劈的动作。
在他看来,这一剑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就在这个瞬间,张雅婷凄厉的声音被银尘听在耳朵里,聂将军迅捷的剑术被银尘看在眼睛里。他的脑袋里最深的地方忽然传出了山崩地裂般的巨大轰鸣,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猛然跳起来。
纯银色带着精致魔纹的瞳孔中,刹那间风起云涌,仿佛平静的海面上陡然间刮起特大暴风。平伸向前双手之间,猛然亮起绝望的,森然的,酷寒的蓝光。
寒冰如同地狱,在刹那间展开,在刹那间攻陷整条走廊。聂将军迅捷的一剑裹挟着一股风雷般的旋转着的剑气,狠狠撞在从瞬间结冰的地面上陡然升起的一把特大号冰剑上。雷霆般的剑气与晶莹剔透的硕大冰剑接触的刹那,发出的不是雷电击中山峦的声音,不是长剑切削冰块的声音,而是重锤轰击钢锭的沉闷巨响。走廊整个都颤抖了,木质的墙板和地面都裂开一道道拇指宽的缝隙,甚至大梁上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怪叫。紫色的电光和着银白色的冰屑四散飞舞,速度快得如同步枪子弹。聂将军一击之下,面前的冰剑轰然破碎,裂成数百快大不等的尖冰,转瞬间又被四散的雷电击碎成粉末,而他自己的那一道剑气,也被一股巨大的,尖锐的冲击力彻底打散,变成一大团电火花。
聂将军微微张嘴,发出一声英勇的吼声,手中的长剑陡然变成无数条纤细又凌厉的光丝,仿佛一张通了高压电的罗网一样瞬间将他自己完全笼罩。而同一瞬间,完全冻结的走廊之上,一把把更加巨大的冰剑从结着厚厚一层冰的地面,墙面,甚至屋上极速窜出,从各个角度向他刺过去。
那并不是普通的,用寒冰凝结成的长剑,而是长剑形状的迷你冰川。每一只冰剑的剑刃都宽达一尺有余,剑脊的厚度也超过成年人的手掌。长度更是在六尺上下。冰剑的边缘锋利得如同碳钢刀片,散发着森冷的蓝色寒光,一看就知道可以吹毛断发。这些硕大而锋利的冰剑,一簇簇,一丛丛,一排排,一列列地向着聂将军穿刺过去,瞬息之间就组成了一股看似无穷无尽的冰剑潮。
聂将军右手已经从肩膀处消失了,整条手臂都化成了雷电化成了剑气化成了在银尘眼中睛彩绝伦的剑技。围绕着他的电网也变得更加密集起来,逐渐变成一个雷电构成的圆球,一条条紫色的电龙裹挟着雷暴的怒吼,奋力将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凶猛的冰剑洪潮击碎。
此时此刻,聂将军的视野中,充斥着无尽的支离破碎的景象。那些冰剑,都是由最纯净的蓝色玄冰构成的,成是一丛丛硕大的棱镜也毫不为过。冰剑的每一个平面上,甚至那些被击碎的冰块的每一个面上,都清晰地反射出走廊的影像。整条走廊就如同一个由无数的镜子组成的世界一般,纷繁混乱的影像混合着蓝白色的冰雾迅速挤占了聂将军的视野。
将军已经找不到要攻击的目标了,视野中满眼都是自己的脸,破碎的脸,还有数不过来的破碎的光怪陆离的形象,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形象。他唯有将右手中的宝剑挥舞得更快更凌厉,将一切迫近眼前的形体用《千雷决》中的剑技击碎成粉末。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没闲着,悄悄运起一股锋锐又灼热的掌力,看准机会,一掌推出。
紫色的雷电求陡然之间变成了一颗紫色的太阳。千百道电弧仿佛喷薄的日冕一样辐射出去,灼热,尖锐又刚硬的能量瞬息之间就轰碎了所有的冰剑,在一片水晶破裂的脆响声中,将银尘的攻势尽数破解。
走廊在轰鸣了半分钟之后平静下来。而整个“好运来”菜馆里,惨叫声依然零星地响起。聂挽留将军单手握剑,怔怔望着走廊出神,他的眼前,走廊已经不存在了。
深寒的蓝色玄冰填满了他的视野,甚至连张雅婷闺房的门,也被一面厚厚的冰墙完全封死。酷寒正顺着毛孔迅速渗透进他的经脉,迅速腐蚀着他所剩不多的体力。《千雷决》这部入体阶段的神功赋予将军的最大倚仗,那股雷火一样的灼热气息,已经被被周围极低的温度抵消掉,甚至于,将军不得不将《天雷诀》运转到极限,才能保证自己不至于被低温冻僵。
“这……”将军张开嘴,仅仅出了一个字,就不知道改如何继续了。他完全想象不出来,天地之间,居然还有人能修炼出如此阴寒的神功来,难道那个子不怕自己的经脉被冻裂么
“这招叫做深雪之寒,聂将军。”银尘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此时他的语气和战斗开始前判若两人。那幽幽的语气中,没有丁孩子的童真,甚至没有丁人类的感情,只有一股让人心脏骤停的寒冷。
将军手中的长剑猛然向后甩去。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电光从剑尖发射出来,向着身后的声音劈去。将军间不容发地跳起来,在空中转身,却只能看着自己被迎面而来的暴风雪彻底吞没。
“灭绝凛冬!”银尘高叫着,向前张开双手,仿佛正在用尽全身力量推着什么看不见的重物。他的双手此时已经完全淹没在两团刺眼的蓝光之中,而整条走廊,真的变成了灭绝的凛冬。
狂风如海啸,冰棱如机枪,被无尽的风雪彻底包裹住的聂挽留将军,此时只能全力祭起体内剩余的元气,化成罡风盘旋于身体四周。蓝紫色的电弧很快编织成一张新的电芒之网,勉强挡住无尽冰棱的轰击,而他自己,则被那一股不是罡风的狂风硬生生吹到了走廊的另外一端。
奥术的柔和紫光在银尘身上亮起来,银尘化为一道淡紫色的残影,瞬息之间就到了张雅婷的闺房门前,随着一声寒冰破碎的脆响,他冲进了她的房间,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一脚踹开紧闭的窗户,向着下面后院的院墙奋力跳过去。
“白!白!”
猜你喜欢
- 夜枭法则
-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杨一
- 乔唯顾天屹是什么乔唯顾天屹名字叫做爱是可念不可说,又名想要许你白头,作者杨一,这本现代言情讲述了乔唯被相爱五年的渣男友亲手送入监牢,出狱后的她和顾天屹第一次相遇便去民政局领了证,就这样,乔唯成了他的顾太太,谁知顾天屹竟是权势滔天的顾氏总裁,而且这个男人已经默默的关注了她十年之久 黑压压的夜伴随着雷声
- 唯一小焱哥
- 修妖、修仙、修魔、修鬼;夺天地造化,为求长生久视!天忌之,降劫数以灭,设天地囚牢以捕,囚其体,罚其身,劳其形,夺其精以反哺天道 捕快郑东,下九流中的胥役,经年油滑老吏,一次险死还生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海捕公文上的江洋大盗,竟然变成了仙魔妖 有盗缉盗,无盗捕仙 amp/pamp;gt;
- 唯爱文清
- 什么神王,神皇,神帝,统统给我当奴仆。老头,你就是创世神?听说你的女儿很漂亮,给我当媳妇好了。什么?你这老头敢不同意?你信不信我打的你同意?别以为你是创世神我就怕了你,不是我岳父,我照k你 看蜀山万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剑无尘纵横异界的彪悍战绩。
- 归海元武
- 远古的神龙在咆哮,九天之上的仙凤在啼鸣,粗壮的悟道树在沉浮,古老的神灯在明灭。劈开那天地混沌的盘古已陨落,栓住那红日的夸父已倒下,那伏羲氏喋血在远古祭台上,那统一万古的轩辕大帝已消失。当天地大变再次来临,那无尽大陆的葬天涯底开始涌动,一缕幽魂渐渐奏起这盛世落幕的华章。
- 凡人哟
- 我曾画龙点睛,故而一朝悟道,明神通于一念之间 我曾二梦不周,故而接引天河,瞥天庭于一目之内 我曾痴恨妄傲,故而心起神动,生心魔于痴狂之刻 我曾招手,呼风唤雨;也曾抬脚,腾云驾雾 我曾手掐印结,纸鹤传信;也曾指尖一点,点石成金;脚步一迈则缩地成寸,掌心一张则袖里乾坤 我欲修道法,故而想踏遍千山万景;欲
- 醉醒
- 穿越到异界,不修武道,不学魔法,咱只修仙!身在在豪门之家,自身天赋很好,本以为从此可以像那些穿越的主角一样,让这个世界的人仰视!却被告知祖规规定族人不能修炼.好吧,咱可是有穿越福利的!丹,有一丹,名为九转金丹,服之立地成仙;器,有一物,天地未开,远古大神持之,分了天地;术,有一法,用之驱星赶月;修仙
- 大汉老臣
- 金丹期巅峰修为的聂凌风从冥王大陆穿越到了灵气匮乏的地球。只懂得双修功法的他如何在地球修仙?漂亮的姐姐、妹妹们,小生我带你们修仙去…慢热型的小说,请诸位书友多多支持吧!
- 呆萌小苏
- 记者“你的音乐横扫歌坛,电视剧全民热议,电影反攻好莱坞。网友们都说你是娱乐圈唯一的传说,请问你自己怎么看 苏落云淡风轻“浮名而已,其实我只想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记者“呃,你早就有一所大房子了啊,狗仔还拍到你和小天后 苏落拍案而起愤慨道“污蔑!绝对是污蔑!我们之间纯洁得很 记者 故事还得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