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医!我是太医!我就是京城来的太医!”
天成卫外,杜岭衣衫褴褛,背着个大包,完全是叫花子的形象。大同军将他拦在营外,任他怎么大喊,都没人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杜岭站在拒马外大喊,“天成卫有瘟疫,我就是来看这事的!让我进城!我是太医!”
喊了半天,终于听到一个声音,懒懒的说:“太医有文书没”
“文书文书!有!有!”杜岭喊着。
半晌,营里走出个小兵,“拿来。”
“什么”
那人翻了个白眼,“文书呀!“
杜岭脸一红,“那个、那个……文书,我有的,我是太医院的,就是、就是,那个……。我真是京城太医院的……。”
“好了好了,你把文书拿出来,真是京里来查这事的太医,自然就放你进去。”小兵不太耐烦的说。
“噢、噢……。好,好,那个,我,嗯……。”杜岭手忙脚乱的解下身上绑着的大包裹,假装找起来。
那个小兵像是看多了,冷笑声,“别装了,也不知道你要进城干嘛,反正没文书别想进。”说着就管自己走了。
杜岭见他一走,停了手上的动作,呆站了一会,突然坐倒,抱起那只大包裹,眼圈一红抽抽泣泣的哭起来。
不多久,有人拍拍他肩,“哭什么”
杜岭抬头,见是明军模样的人,立即站了起来,也不顾擦眼泪,说道:“我是太医!我是京里来的太医!”
那人笑起来,“你是杜岭,我知道你早就不是太医了。”
杜岭愣了愣。
“不会吧,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了唉,李墨。”
杜岭又愣了愣,回过神,一下认出了他,“李、李……。”
“是、是。我们进城吧,你来正好,阿瑾在城里,怕是不太好。”李墨没想到会在这里会遇到杜岭,庆幸之余只想快些带他进城。
“阿瑾在城里他在城里!我、我一直在找他……。”
李墨在前面走,杜岭急急跟在他身后,“我们、我们怎么进”总算杜岭不笨,见李墨没从军营中过,小声问道。
“你跟着就是。”
天边只余最后一丝晚霞,杜岭跟着李墨几乎沿着整个大营转了半圈。终于在营帐之间寻了一条很少人的小道,二人穿过,并不是没人见到,只是李墨穿着兵服,偏又是休息时间,谁都不想多管闲事。
终于天黑了,李墨并不点火把,熟门熟路的穿过大营,避开火光处沿着城墙走到南门。
南门已是由几块大石拼接而成,虽有铁水浇筑,但顶上仍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缝隙。李墨似是早就知道,示意杜岭原地等待,自己轻身跃上城门顶的这处缝隙内,抽出随身大刀,努力将缝隙挖大。
石头很坚硬,足足几刻钟后,这处缝隙才能勉强钻过一个人。
“什么人!”不远处走来一队巡逻的士兵。
杜岭看着这队人向他走来,瞬间慌起来,背着大包裹想跑。那队士兵动作比他更快,一下将他团团围住,“什么人!”吼道。
“我、我是太医……。”杜岭虽然有些害怕,却始终没向李墨的方向看。
“什么太医!太医有你这样的把这奸细抓起来!”为首一人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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