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似乎很后悔之前说的话,刚说完,就急忙摆手。
“珊儿,爹爹刚刚是被气糊涂了,口不择言,你不要往心里去。”
沈元珊依旧笔直地跪着,“爹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心,我知道对不起爹爹和娘亲,可我没有办法呀。”
沈太傅听了她的话,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多岁,无奈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什么都没有,还要隐姓埋名,靠什么养活你女儿呀,两个人过日子,不是只靠一腔热情就能活下去的。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你为他做的一切!若是他不喜欢你怎么办要是他背叛了你怎么办你要把自己折磨死吗!”
沈元珊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爹爹,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沈太傅满脸疲惫,有种不堪重负的苍老之态,明显已经妥协了。
“你说你要购置一家妓院就是因为听说他被书院赶出来了,对不对你觉得以他的脾气,会去妓院当画师吗”
沈元珊身形一僵,咬着唇,“他如今走投无路,已经没地方可去了,我若是不帮他,他会饿死街头的。我这么做,不仅是帮他,也是帮我自己。
爹爹,你知道的,我注定不能做普通的世家女,也不可能嫁人,谁能受得了一个整日酗酒的儿媳妇呢
与其那样痛苦一辈子,不如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沈太傅彻底没了言语,慢慢地站起身,踉跄着离开了。
沈元珊在地上磕了个响头,“谢爹爹成全。”
银灵子站在门外,眉头紧锁,“我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个千金小姐,为何要酗酒
难道她爹逼她嫁人,她才故意染上坏毛病的可是也不对啊,两人的对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银灵子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扭头看了神荼一眼,脑门上赫然写着“求解答”。
神荼按住她的后脑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偷了个香,却没有为她解释。
伸手一拂,眼前的场景又换了,却是个十分热闹的花楼,也就是古代的妓院。
银灵子看着纸醉金迷的芸芸众生,心生感慨。
“哎,果然,无论过多少年,人的秉性都不会变的,贪图享乐。”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老婆在家里相夫教子,伺候公婆,他们却出来寻花问柳,夜夜笙歌,就该把命根子都砍了。
神荼突然感觉周身凉凉的,顺着银灵子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脐下三寸之地,衣袖一拂,赶紧挡住了。
“乖宝儿,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银灵子这才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没什么。”
神荼眯着眸子,可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银灵子被他看得发毛,脖子一梗。
“你没看到那些出来撩骚的贱男人么,一个个的,都是大猪蹄子!”
神荼似笑非笑,整张脸都透着一种极尽敏锐的艳,“那我呢”
银灵子把他的俊脸一推,十分嫌弃,“男鬼也是大猪蹄子!”
神荼看着她认真的脸,不怒反笑,伸手扯了扯衣服,妖艳的唇凑到她耳边。
“乖宝儿,那你想怎么吃剥干净炖着吃还是洗干净啃着吃”
银灵子初初听到,没反应过来,待想明白其中的含义,一张脸比煮熟的虾还红。
手一伸,夺命镰银光闪闪!
“没想到你堂堂一地府冥王,脑子里装的居然都是黄色废料!
我想怎么吃我要把你削成一片一片的!做刀削鬼吃!”
神荼看着那爆红的小脸,轻笑出声,不再逗她,按住她的手,拉着她朝楼上走去。
在最高层三楼的最里侧,有一间最大的屋子,装修豪华,一看就是老鸨的住处。
此时,沈元珊正斜躺在美人榻上,面前的地毯上跪了个抖抖索索的少女。
银灵子看清那人的样貌,眼睛瞪圆,“嘿,这不是魏青樱那绿茶婊么!她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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