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你没事吧”
怀疑自己被噩梦缠身的陆慕辰,听见怀里的楚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反应有点关切。
她是醒着的。
她的身体很僵硬。
她出声,才算是打断了他的噩梦。
然而,她终究是断了他的梦。
陆慕辰松开了手,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下床离开了客房。
从始至终,他没开口说一个字。
盛知夏翻了个身,双人床的一边还温热着,床单被子也留有被弄乱的痕迹,她刚才以为陆慕辰会再次压上来,像昨天早上一样……
可是,陆慕辰居然没有,就那样毫无预兆地离开了。
盛知夏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怪物一样的陆慕辰,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昨晚他半夜又过来,她却已经习惯,也没那么害怕,心里猜测大概是陆慕辰有这种癖好。
看了看时间,还很早,盛知夏把头蒙进了被子里,继续睡。
不被强迫接客的日子,真美。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
陆慕辰离开客房后,却直奔书房的方向而去,设备室就在书房的小隔间里。
“先生,起来了啊,早上好。”
路过客厅时,阿姨已经来了,正在收拾家务、准备早餐,见到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像是例行公事的口吻,陆慕辰应了一声,随后便进了书房,只留给阿姨一个不苟言笑的脸色。
阿姨也不敢再说什么,五分钟后,听见客房那边的门又开了,阿姨看过去,就见那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睡衣从里面走出来,还打着哈欠。
先生刚才好像也是从那间房里出来的……
阿姨瞬间明白了什么,对两人的关系清清楚楚。
“阿姨,早。”盛知夏跟那阿姨打了个招呼。
“早。”阿姨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饿了吗早饭马上就好了。”
这阿姨五十岁上下,慈眉善目,说话也很温柔,容易让人想起自己的女性长辈。
“饿了,洗漱一下就来。”盛知夏笑了笑,她在客厅里搜索了一圈,没见陆慕辰的身影,也不去管他,自顾自进了卫生间,她可不是陆慕辰这种boss级别的人物,她得准时赶去片场拍戏。
陆慕辰进去书房后,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查看监控录像,他昨晚最后清醒的意识就是在书房,之后再次在楚媛房间醒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录像来解答——假如录像没有被人删除的话。
查看监控设备,陆慕辰气笑了——还是和上次一样,监控设备本身并没有出现硬件上的故障,但是镜头全都被遮蔽了,现在实时监控的画面一片黑暗。
返回,查看监控录像,时间倒回了昨晚的某个时刻,陆慕辰清楚地看到自己趴睡在了办公桌前,像是极度困倦。
半个小时后,“他”醒来了。
是“他”,不是他自己。
因为,“他”醒来的那一刻,又是如此准确地扫向了监控的方向,露出了和昨天的监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笑容,挑衅,邪肆,无所畏惧,“他”甚至对着监控的镜头,比了两个中指。
陆慕辰就这么看着录像,面无表情。
“他”比完中指,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会儿,居然也没去管监控设备是不是在拍,“他”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一脸沉思地浏览着面前的电脑,翻看着一堆文件资料。
随后,“他”扭过头,对着镜头的方向,用嘴型的停顿说了句什么。
监控是没有声音的,只有画面,陆慕辰努力辨认那张他自己的嘴,说出来的话是——“来抓我。”
陆慕辰闭了闭眼,这时,电话响起,卓不言来电。
一接通,卓不言就关切地问道:“陆少,今天的监控有没有拍到什么你没事吧”
陆慕辰扫向监控画面上的自己,要是这录像流传出去,谁不会怀疑他是个疯子凌晨一点在书房里对着监控镜头自娱自乐,“他”似乎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在极力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他”知道整个房子里的监控是为了谁而设的,却也不躲不避,猫抓老鼠的游戏,而“他”笃定没有人可以抓住他。
“没什么。”陆慕辰说,“你暂时不用过来。”
“这……”卓不言将信将疑,这件事涉及到陆少的**、绝对的**,他不可能随意去干涉,陆少说没有就没有,他只能尊重他。
但是,卓不言在挂断电话后,却陷入了一种沉思——假如此刻正在接电话的并不是陆少呢谁知道那个次人格什么时候出现
一旦陷入这种顾虑,卓不言就无法淡定了,这件事的棘手程度超乎他的想象,尤其当那个次人格可以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时。
书房里,陆慕辰继续快进监控录像,“他”在书桌前静坐了蛮久,很认真地查看着电脑,好像一个肆无忌惮的商业间谍,在一堆商业机密面前,“他”有足够的时间全部“吃”进去,完全不担心有人来追捕。
一个小时后,“他”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将书桌上的文件合上,随后站起身,走近了监控镜头,镜头里的“他”脸被放大,“他”的嘴型也很清晰:“goodnight!”
说完,唇角弯起一丝邪肆的笑意,随后,所有的监控画面全部黑掉,再次进入了镜头被遮蔽状态。
线索就此切断。
和前天晚上一样,“他”让陆慕辰看见“他”是怎么出现的,却完全不给机会让人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
一来一回,全部都由“他”掌控,而作为主人格的陆慕辰和他身边的那些帮手、心理医生,都只能睁眼看着,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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