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娇女:夫君,娘子来了》第十八章:威慑众人

    西兰城,大街上。

    少女一匕首刺来,红桑侧身伸手护住了独孤娇,那把匕首刺入她后背心,却只有一点刺痛,她奇怪的回头看去,便看到七公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独孤心用匕首击落了少女刺向红桑的匕首,他手中捏着飞回来的匕首,冰冷的眼神看着那名吓呆的少女,充满了杀气与怒火,而捏着匕首的手也已缓缓抬起……

    “心儿,无须杀他,给她点教训就好,回头我自会去向梵伽公主问个明白。”独孤娇在一旁平静的看向独孤心提醒一句,这是外邦使团的人,不能杀,也不能重伤。

    独孤心手中的匕首飞出,在少女颈侧上划了一条口子,不算太深,可却足以留一辈子的疤痕。

    “啊!”少女捂着脖子大叫一声,吓得心怦怦跳,她还以为这个冷冰冰的少年要杀她呢!

    独孤心收起匕首,再也没看那名少女一眼,举步走过去,扶着他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独孤娇让含笑扶着红桑,她也不知红桑伤的多重,只能回马车再瞧瞧红桑伤势了。

    临走前,她吩咐了侍卫,把这名少女送去鸿胪寺,并让他们通知受损失的百姓,全都聚集此地,等着鸿胪寺的梵伽公主派人来补偿他们的损失。

    独孤娇是不缺钱,可她也不会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做什么圣母的慈善者。

    该谁赔就谁赔,不该你做冤大头或散财童子的时候,你就不该扑上去乱发善心弥补别人的损失。

    说好听的是你心善帮助困苦可怜人,传到最后,能成你就是肇事者。

    反正人嘴两张皮,想咋说就咋说,你管得着吗

    六名侍卫,留下两人在原地,两人送少女回鸿胪寺,其余两名去召集其他被祸害的百姓了。

    这件事因为独孤娇的出现,不止终结了,也得到了最终的解决。

    大家都很感激这位肃北王妃,要不是她出面解决这名少女,他们这后头的人还得遭殃,之前被祸害的人,也只能哭着有委屈无处诉了。

    毕竟人家是外邦使团的人,听着还是梵伽公主的妹妹,那就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小姨子。

    太子殿下又快登基做皇帝了,他们这些寻常百姓,招惹得起这些达官贵人吗

    若是没有肃北王妃出面管这事,他们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下肚了。

    ……

    肃北王府的两名侍卫把人送到鸿胪寺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要求见梵伽公主,把一些事说清楚。

    少女一直气焰嚣张的冲他们打骂,他们也没理少女,只等着见梵伽公主说明事情原委。

    何宣去询问了梵伽公主,梵伽公主听说是肃北王妃的人,便让何宣带他们过来了。

    北宫耿和北宫烁也在了,他们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反正是梵伽公主派人将他们叫来的。

    两名侍卫押着一名脖子上都是血的少女进了屋子,看了屋内两名男子一眼,放开少女,转身对东间纱幔后的一抹身影行了一礼:“见过梵伽公主。”

    梵伽公主端坐在美人榻上,望向纱幔外的两名侍卫,嗓音清冷的问一句:“她所犯何罪”

    “回梵伽公主,这位姑娘当街驾着羊车横冲直撞,一路撞翻摊位无数,无辜路人伤者无数,有无人死亡,尚不可知。”一名侍卫先开口面无表情回道。

    另一名侍卫面无表情接着说道:“王妃今日也在那条街上,这位姑娘的羊车横冲直撞过来,若不是我等及时出手制止,王妃已然被她的羊车撞伤了。”

    之前开口的侍卫也是垂眸拱手接着说:“王妃训斥这位姑娘几句,说她这样任性太过分了,这位姑娘便持匕首向王妃刺去,幸好被王妃身边的婢女以身挡下了那一刀,否则……后来,七公子出现了,打落了这位姑娘手中的匕首,一怒之下便要杀这位姑娘,是王妃说这位姑娘与梵伽公主有亲,七公子才只是小惩大诫,给了这位姑娘一点教训。”

    “嗯,我听明白了,你们回去吧。”梵伽公主没有说改日去肃北王府赔礼道歉的话,因为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处置她这个庶妹,给那些受害百姓一个交代,也给独孤娇一个交代。

    她知道独孤娇怀有身孕,若是真出事没了孩子,北俱国与西贺国的和亲也就完了。

    蠢货!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他们是来与西贺国交好的,不是来拉仇恨的!

    两名侍卫行一礼,也就退下离开了。

    北宫烁忙过去关上了房门,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跪下。”梵伽公主在纱幔后轻飘飘一声,没有疾言厉色的呵斥,也没有大发雷霆的暴怒,她只是冷漠到了极的看着纱幔后的少女。

    妙音和妙思走过去,把纱幔打了起来,用金钩挂好,这才有退到公主的身旁侍立。

    少女吓得浑身发抖,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全没了,低头跪在了冷硬的地板上。

    北宫耿还是有些心疼这个妹妹的,便在一旁佯装训斥她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再是好奇西贺国的羊车好不好玩,也不能把车拉大街上去啊你要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大可以跑车,你找哥问问啊,做什么……”

    “北宫耿,你闭嘴!”梵伽公主是真的动怒了,她的声音极冷,看向少女,嗓音更冷:“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在北俱国时,你就是个在外不安分的,如今来了西贺国,倒是长本事了,连五石散那种东西你也敢碰”

    “五石散什么五石散啊姐”北宫耿就是好色有些贪玩,没事爱上街调戏一下姑娘,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他还真没有碰过。

    北宫烁倒是知道一些五石散的事,拉了北宫耿到一旁对他解释道:“五石散最早是用于治伤寒的,后来的人,拿它当助兴药吃了。”

    “什么那这不是……”北宫耿扭头看向他这个妹妹,简直就是觉得她疯了,大夏天吃这种东西,吃完还出去发疯……

    “伊茉,你可知错”梵伽公主端坐在美人榻上,面纱后的眼眸,冰冷的看向这个私自偷偷上船,跟着他们来了西贺国还不安分的庶妹,她知错认罚最好,否则……

    “我知道错了,求皇姐饶我这一回吧!”伊茉是真的畏惧梵伽公主这个姐姐,因为,梵伽公主根本就是冷漠到了骨子里,对他们这些兄弟姊妹,从来都不是会心慈手软的。

    北宫耿也怕他姐姐过于重罚伊茉,他走上前,拱手作揖一礼,为伊茉求情道:“姐,就饶伊茉这一次吧以后她一定不敢了,对不对伊茉”

    “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出去胡闹了,求皇姐饶了我这一回吧!”伊茉以头触地,浑身都在发抖,由此可见,她是多害怕这位冷漠无情的皇姐了。

    梵伽公主没有理会北宫耿为伊茉求情,也没有听进去伊茉的求饶,她只是看向伊茉,声音冰冷问一句:“五石散,你从何处得来的”

    伊茉对此犹豫了,在便北宫耿轻轻踢了一脚后,她立马诚惶诚恐全招出道:“回皇姐,是鸿胪寺一名杂役给我的,那日我路过花园,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逍遥散,所以我……我就因为心情不好,问他们要了一点吃,吃完挺开心的,所以今日我又吃了点,然后就出门去了。”

    她在街上遇上一个可以试坐羊车玩的活动,所以……她也不知道她一驾起羊车,怎么就疯了。

    她……她真不是故意在大街上发疯的,她也真的知道错了。

    “杂役给你两包五石散”梵伽公主觉得这很荒唐,她之前看过不少本西贺国的医书,知道这五石散的成分,也让妙思去买过五石散,可店家却说那是禁物,他们药铺不卖。

    后来,妙音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好好医病的良药,怎么就成了禁物。

    也是因此,她知道五石散有多贵,根本不是一个杂役挥霍起的,一下子给了伊茉两包,这名杂役可是够阔绰的。

    伊茉也听出她皇姐语调不对了,可她还是点了点头,真的是杂役给的她五石散啊。

    梵伽公主顿时心下疑惑,看向北宫烁吩咐道:“你去把赔偿给受害者,还有……计算一下,伤了多少人,重伤轻伤都记清楚了。若是有人不幸死亡……伊茉,你最好向雪山神女祈祷,千万不要出一条人命,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给无辜者偿命!”

    “皇姐!”伊茉惊恐万分的抬头看向梵伽公主,她泪流满面,嘴唇颤抖着,因为她知道,皇姐一向说到做到,若是她真害死了人命,皇姐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北宫耿想再为伊茉求情,却因他姐起身的动作,他吓得一哆嗦,躲到了北宫烁背后去了。

    梵伽公主走出来,对北宫烁交代道:“赔钱时,记得先向人道歉,北俱国和亲公主的名声不能坏,西贺国未来的皇后,名声也不能坏在不怜悯百姓这儿,听明白了吗”

    “是,臣听明白了。”北宫烁恭敬领命,便退下去办事了。

    在北宫烁离开后,梵伽公主又吩咐道:“妙音,把她带到西厢房,让她说,你把那名杂役的样貌画下来。”

    她倒要瞧瞧,是谁在算计他们北俱国。

    “是。”妙音应一声,便带伊茉下去了。

    伊茉这回可是老实了,早知道这个皇姐如此可怕,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任性偷上船跟来西贺国了。

    北宫耿是想走又不敢走,毕竟,他姐也没说让他走啊。

    “你也滚!”梵伽公主被他们两个蠢货气的够呛,一眼也不想再看他们了。

    北宫耿得了一个“滚”字大赦,他笑呵呵的就立马走了。

    呼!出了门,他才吐了口气,他姐太吓人了,以前是他太真,才只认为他姐就是冷冰冰一些。

    就今日之事看,真要出了人命,他姐一定会让伊茉给人家偿命的。

    幸好姐是个女人,她要是男人当了官,她还不得是个凡尘世间的铁面判官啊

    梵伽公主静坐在堂屋正堂的罗汉床上等着消息,不管是北宫烁那边的消息,还是妙音这边的消息,她都非常想尽快知道。

    如果真有人敢如此算计北俱国,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她都会让其后悔招惹北俱国。

    妙音善画人像,只要你描述的出来对方的样貌,她便可以画出那个你指认之人。

    伊茉见过那名杂役只有一次,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毕竟,那个杂役长得太普通了。

    还有就是她高高在上惯了,根本就很少拿正眼看人,所以对于那个杂役,她记得也是模模糊糊的……

    妙音的画工了得,一遍又一遍画下来,根据伊茉的记忆调整,在画到第六张人像时,伊茉便指着说就是这个人了。

    伊茉很吃惊妙音的工笔,这人简直就画的喝那杂役一模一样,从头发到肤色,妙音都调了几种颜色让她选择,最后上色,完成作品,一个栩栩如生的杂役,便跃然纸上了。

    妙音拿着画像去复命,伊茉暂由妙心看管。

    梵伽公主只看了这幅画像一眼,便吩咐道:“妙行,这个人由你来找出来,大概需要几日”

    妙行垂眸沉吟片刻,恭敬回道:“回公主,这里不是北俱国,大概……需要五日。”

    “嗯,那便五日吧。”梵伽公主也不强人所难,只要人能找出来,多等几日,她还等得起。

    “是。”妙行领命退下了下去。

    梵伽公主继续坐着等北宫烁的消息,这些无辜百姓才是最让人头疼的,西贺国有句话说的好,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她肩负和亲之责,必然只能让百姓成为载舟的水,而不是覆舟的水。

    妙音与妙思侍立在一旁,她们四个与公主一块长大的,最了解公主在沉思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梵伽公主一手支头坐着罗汉床上,手肘搁在桌面上,广袖低垂,露出一截如玉小臂,她闭目沉思,忽而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不是北宫烁的脚步声,不够力度,太平稳了,也不是耿儿的脚步声,耿儿的脚步过于轻浮不定。

    走路亦可观人性情,这人如此步伐平稳,定然是个极为谨慎之人。

    在她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的性情符合这种平稳的步伐,那便是——西陵修。

    的确是西陵修来了,大街上发生的事已经两刻钟了,自然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最早送进宫消息的是肃北王府,红桑还含笑都受了伤,萧鼓也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受到惊吓,只瞧着独孤心脸色极为难看,萧鼓便让人捎信去宫里了。

    得到这样的消息,西陵虞与西陵修一起出了宫。

    二人出宫后便分开了,西陵虞回肃北王妃看独孤娇,西陵修来了鸿胪寺。

    梵伽公主丝毫不意外西陵修会来,可她却没想到,他会来的这样快。

    妙音在一旁看向这位太子殿下,忙替她家公主解释道:“太子殿下,伊茉小姐犯错之事,与我家……”

    “妙音,退下!”梵伽公主声音更冷了,她不需要妙音来说这些推脱责任之言。

    伊茉是她的妹妹,长姐如母,伊茉犯了错,就是她没约束好伊茉,她便是有错的。

    如今,她只想知道,是谁胆敢利用伊茉算计他们北俱国。

    西陵修走进来,望着依然冷静自持的梵伽公主,最终,他还是叹口气走过去,在一旁落座,与她之间只隔一张茶几,他望着一手支头姿态慵懒的她,不由得又是叹了口气:“梵伽,你这个妹妹,本宫一直不曾听说过,为何会在今日闹出这样的大乱子来”

    梵伽公主闻言面纱后的眉头一皱,眼神骤冷吩咐道:“妙音,去把伺候伊茉的人都带来,一个不许漏掉。”

    “是。”妙音行一礼,便退了下去。

    西陵修不知道他一句话,怎么就引得梵伽公主反应如此之大了

    “伊茉的身边,出了叛徒。”梵伽公主的声音很平静,可却冰冷的透着杀意。

    西陵修可是被当君王培养出的太子殿下,梵伽公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自是一听便明白了。

    伊茉的身边出了叛徒,是与伊茉在街上疯狂驾车有关吗

    妙音很快便回来了,人是都叫来了,尸体也抬过来了一具。

    妙音还把一个碗也带来了,碗里残留的是鸿胪寺每日都会分给大家解暑的绿豆汤,还剩一点在碗底,因为人死后打翻碗,碗倒在桌上,绿豆汤几乎都流掉了。

    妙思接过碗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一点汤水尝了下,眼神一变,看向梵伽公主说道:“是葫蔓藤,这种毒草,乡间田野也可见,根本是查无可查。”

    “葫蔓藤”梵伽公主面纱后的眼神冷的犹如覆上一层冰霜,身上也散发出怒火与杀气。

    可她的人却还是姿势不变,看着倒是很镇定冷静,甚至是有几分慵懒。

    “葫蔓藤是何物”西陵修这位太子殿下很少读杂书,更不要说是医书了。

    妙思向西陵修解释道:“就是钩吻。”

    “断肠草。”梵伽公主淡淡道,妙思说的钩吻,西陵修这位太子殿下还不一定知道,断肠草却是很多人都听过的。

    西陵修看向那名死去的婢女,他在想是谁在算计北俱国是南琰国和东月国吗

    还是西贺国一些人,想挑拨四国和谐

    “太子殿下,这事我会给西贺国百姓一个交代的,请您放心。”梵伽公主说话间已起身,淡冷吩咐道:“去把伊茉绑了,随我一起去出事的街道上,我要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们一个交代。”

    “是。”妙音有心想劝一句,可她想到公主从来说一不二,极为认理,她也就把那句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妙思担忧的看着她们家公主,公主此番苦心,伊茉小姐不会懂,二公子也不会懂,除了北宫战将,北俱国使团众人,都不会理解公主的一片良苦用心。

    “梵伽,这事先等一等,若是没有闹出人命,回头怎么补偿受害者,怎么让伊茉小姐登门向受害者赔礼道歉都可以,只是这时候……”西陵修知道梵伽公主要做什么,正是因为知道她要做什么,他才必须要阻止。

    梵伽公主甩开了西陵修的手,转身向西陵修行了一礼,淡冷道:“多谢太子殿下为梵伽着想,可梵伽做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断不可能偷偷摸摸,行如做贼。”

    “梵伽!”西陵修对这位梵伽公主很无奈,她就不会别这么直吗委婉一些,同样能解决问题,不是吗

    “梵伽不喜欢委婉,请太子殿下以后有话直说。”梵伽公主看西陵修一眼,便转身走了。

    妙思跟着她们公主身后,真的很为公主发愁,哪有这样对自己未婚夫的那个男人会喜欢这样公事公办的妻子啊一点柔情都没有。

    唉!以后公主入宫,还不知道会不会……不过,公主那怕冷冰冰的,可美人始终是美人,太子殿下也是男人,应该也是面对冷美人也会心生怜惜之情的吧

    西贺国不是有句话叫……啊!纵是无情亦动人。

    她们公主殿下,就是这样纵是无情冷漠的冰山美人,也让太子殿下十分动心的吧

    西陵修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一出门,就被梵伽公主一个回身挥袖,把他给一指定在原地了。

    “太子殿下,我做事,最不喜欢被人在一旁置喙,您还是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梵伽公主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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